柳蕙和丁玲并未走遠,在附近閑逛了一會兒就回來了,見除了紅漪和谷空青外,又多了一個蒙面女子,草地上還有打斗的痕跡,兩人相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奇怪。
柳蕙忍不住問道:“這是誰呀?”
梁冰看到柳蕙和丁玲趕,不敢與她們相認(rèn),趕忙把臉轉(zhuǎn)開,心想:“糟糕,如果被她們認(rèn)出來,姐姐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怎么辦,怎么辦……”
梁冰本打算趁大家走開時對紅漪動手,速戰(zhàn)速決,不想被谷空青這么一摻和,鬧到了這種地步。
梁冰想拄著劍站起身來走掉,試了一次,沒能成功,便低聲說道:“青姑娘,我還有急事要去辦,你快把解藥給我。”
谷空青見梁冰有意避讓柳蕙和丁玲的目光,多少猜到了些什么,道:“我我,你是不是跟她們兩個認(rèn)識?”
梁冰忙搖頭,道:“不……不認(rèn)識。你快給我解藥。”
谷空青見她慌張失措,越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笑道:“既然是相識,至少也該打個招呼再走,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呀。”
柳蕙狐疑地盯著梁冰瞧了一會兒,突然“呀”的一聲,道:“你是不是梁冰小姐姐?”
梁冰沉聲道:“我不是。你認(rèn)錯人了。”
柳蕙把小嘴一噘,道:“明明就是你,你還賴。你雖然換了裝扮,遮住了臉,但你身上的氣味沒有變,我飛天夜貓鼻子可靈了,一聞就能聞出來,你賴不了。”
梁冰道:“我這是擦了香粉,有一樣氣味的多了去了,你只憑這個就妄下定論,未免太過草率。”
柳蕙道:“就算是香粉,氣味的深淺濃淡也是有差別的。你不承認(rèn),可敢把面紗摘下來讓我瞧瞧嗎?”
谷空青笑道:“不用摘了,她就是梁冰。”
梁冰瞪了谷空青一眼,隨后嘆了口氣,自己把面紗摘了下來,向柳蕙和丁玲道:“我不跟你們相認(rèn),是有苦衷的,希望你們兩個不要怪我。”
丁玲搖了搖頭,道:“梁冰姐姐見外了,公子和我在飛雪閣的時候,可沒少受你照顧,感謝還怕不夠,怎么會怪你呢。”
谷空青驚訝地看著梁冰,道:“你是飛雪閣的人?”
這時候已經(jīng)無法否認(rèn),梁冰只能點頭承認(rèn)。
柳蕙道:“她不僅是飛雪閣的人,還是‘飛雪神劍’葉閣主的得意弟子呢。”
谷空青“啊”的一聲,道:“那你姐姐是……”
柳蕙道:“什么姐姐啊?”
谷空青道:“我我的姐姐啊。”
柳蕙眉頭一皺,道:“什么我我你你他他的,亂七八糟,聽不懂。”
谷空青失笑道:“是我說差了,我是想問梁姑娘的姐姐。”
柳蕙道:“她哪有姐姐啊。”
“沒有?”谷空青怔了半晌,忽然想到了什么,重又目光移到梁冰臉上,“我我,你姐姐該不會就是‘紅梅冷劍’冷閣主吧?”
梁冰低著頭,沒有回答,但谷空青已經(jīng)從她細(xì)微的表情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在場的這些人里,誰都沒有想到,梁冰的姐姐居然就是冷雪坪,自然也沒人想到,冷雪坪居然還有個妹妹叫梁冰。
丁玲呆住了。
柳蕙呆住了。
谷空青也呆住了。
紅漪雖然沒跟她們坐在一起,但兩方相隔不遠,她們的談話她都能聽到。
聽說梁冰的姐姐是冷雪坪,紅漪也同樣吃了一驚,看向梁冰的眼神也變得更加復(fù)雜了。
蜃樓內(nèi)有記錄冷雪坪的相關(guān)信息,紅漪還在蜃樓時,就對這位絕代佳人有不小的興趣,有時還拿自己與她比較,可不論怎么比,都會讓她有種挫敗感。
當(dāng)然,紅漪沒有見過冷雪坪,身材樣貌只能道聽途說,沒法比較,也沒在她的對比之列。她比的是人生履歷,是個人的能力,是現(xiàn)在的成就……
冷雪坪年紀(jì)輕輕便做了飛雪閣的副閣主,不論何種大場面,她都可以獨當(dāng)一面。在年輕一輩中,能與之相比的,似乎只有溫如玉。但溫如玉是男子,有著與生俱來的優(yōu)勢。冷雪坪以女兒身走到這一步,經(jīng)歷了多少艱辛,不想可知。
蜃樓記錄冷雪坪相關(guān)信息的書冊中,十分齊全地記錄了冷雪坪這一生中所經(jīng)歷過的大事件,但沒有哪本書冊提到冷雪坪還有個妹妹。但是現(xiàn)在,冷雪坪有妹妹,而且就在眼前。這讓紅漪感覺有些不真實,就像是在做夢。
她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疼痛。
這不是夢。
冷雪坪真的有個妹妹叫梁冰。
短暫的沉寂后,柳蕙率先開口問道:“梁冰小姐姐,冷閣主真是你姐姐啊?”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梁冰的預(yù)料,而且已經(jīng)無法否認(rèn),只有承認(rèn)這個埋藏心底多年的事實。
“不錯,冷閣主就是我的親姐姐,同父異母的親姐姐。這件事還沒幾個人知道,你們能替我保密嗎?”
谷空青點了點頭,道:“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丁玲也道:“我也一樣。”
柳蕙怯生生地問道:“我能告訴我哥嗎?”
梁冰道:“為什么非要讓柳跖知道?”
柳蕙道:“因為他是我哥啊,我們之間沒有秘密的。”
梁冰道:“如果你能保證柳跖不把這件事告訴唐大小姐,那便可以說;如果你沒這個信心,還是別說了吧。我看他們兩人親密無間,如果柳跖知道了,唐大小姐那里多半也會知道。如此一傳十,十傳百,不用多少時候,只怕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了。”
柳蕙撇了撇嘴,道:“那我還是不說了。”
梁冰一笑,道:“多謝你。”又向目光投向紅漪,還未開口,紅漪先向云天行一指,道:“我跟他也沒有秘密,除了他,我誰都不會說。”
梁冰向云天行那邊望了一眼,心想:“她早就知道了,你說不說都是一樣。”冷哼了一聲,向紅漪道:“我不是要你替我保密,我是來殺你的,你忘記了嗎?”
丁玲“啊”的一聲,道:“你為什么要殺紅漪姐姐啊?”
梁冰道:“這是我跟她的事,你們不要多問,也不要多事。”
丁玲道:“紅漪姐姐是公子未過門的妻子,她要是有個好歹,公子那里怎么交代呢?”
梁冰緊緊攥住拳頭,冷聲道:“讓他恨我好了。這個女人我非殺不可!你們不要勸我,也不要攔我,就算這次不成,還有下次,下下次,只要她不死,我就決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