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山接近村子,動物們也精得很,根本不會靠近。
順著溪流一直走了好幾里地,趙東他們這才往山里深入。
林子安靜得讓人有些不自在,李大紅表情痛苦,合著是來這減肥來了?
好不容易養(yǎng)起來的膘,今兒個打獵完不會沒了吧?
“東哥,啥情況?剛才那些兔子不打?可不浪費了?”
等到停下來歇息后,李大紅實在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一屁股往地上一坐,趙東笑了一聲,“今兒個是點兒背,沒遇上啥大家伙。”
“野兔跑那么快,你能打得到?”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趙東跟趙勝利不是不懂。
只是有了前兩次的甜頭,他們都想著要整點大家伙,這樣才能掙得多些。
打獵一次能休息好幾天,擱誰誰不想?
況且他倆現(xiàn)在手頭還有錢存著,并不是很著急,可這就苦了李大紅了。
他可是跟隊里特意請假,還撒謊找了個借口呢!
“你急什么?我不是跟你說過,上次我倆在這守了一夜才打到那熊崽子呢!”趙勝利沒好氣道。
他也確實不急,三人中,就屬他現(xiàn)在最富了。
但他倆不急的原因也不全是這樣,只是想先碰碰運氣而已。
“行了勝利,把東西拿出來,整個陷阱吧。”
“這次咋倆就打野雞野兔,那玩意兒還能帶回去吃,山里頭最多的也是這個!”
趙東拿起地上的包谷,準備開始干活。
見狀,李大紅興奮了起來,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個是多沒錯,就怕打不著啊!”趙勝利擔心道,雞會飛兔會跳,說起來比那些個大家伙還要更加難打呢。
而且就算打著了,也賣不到多少好價錢。
“怕啥?咱現(xiàn)在有仨人,你倆上樹拿石頭砸,我拿箭射,一天下來指定能打著不少!”
趙東并不擔心,村里的孩子對砸石頭有天然的準頭,趙勝利也沒少玩鳥弓,厲害著呢。
“行,我先去挖個洞,咱打著了得先把東西藏起來再說。”
“大紅,你去找多點石頭揣兜里,待會咋倆上樹去!”
“得嘞!”
很快,幾人分工合作,有條不紊地開始打獵工作。
就是帶的兩把土槍,倒是沒有用武之地,有點兒浪費了。
……
另一邊,村里。
馬小花家。
“娘,我想要謝玉璇那女的!”
院里頭,趙大柱撒潑著說道。
聞言,馬小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這孩子,你娘我給你攢這些錢討個媳婦你以為容易嘛?我已經(jīng)給你看中個姑娘了,好著呢!”
“好看不?誰啊?”趙大柱立馬精神起來,雙眼放光。
這些年來他沒少對村里的姑娘展開追求,姑娘們倒是不嫌他磕磣,畢竟他長相雖然一般,但是粗胳膊粗腿,微胖,這就說明他日子過得不錯。
嫁給這種男人,能過好日子。
只可惜,他跟弟弟趙二柱好吃懶做那是出了名的,能有這好日子,靠的是家里頭的能耐。
在隊里一直偷懶,沒掙著多少工分就算了,還沒少挨隊長跟包頭的批評,成了村里的笑柄。
所以,趙大柱兄弟倆沒少被村里姑娘拒絕。
“長得還可以,白凈白凈的,在隊里頭也能吃苦,能照顧你,是個好人家!”馬小花笑了起來,眼里頭也充滿了向往。
“隊里?咱村的啊?叫啥,誰啊?”趙大柱追問道,他還以為是別村的呢!
“徐曉薇,老徐家的姑娘,比你小倆歲,可真是合適嘞!”
“徐曉薇?她她她!那母老虎我不要,在隊里我沒少被她罵呢!”
一聽到這個名字,趙大柱就連連擺手,滿臉恐懼。
之前在隊里勞動,徐曉薇不僅經(jīng)常嘲笑他,更是帶著好些姑娘組隊鄙視他,那女的,在趙大柱眼中跟魔鬼似的!
瞪了一眼自己兒子,馬小花站了起來,不禁怒斥,“不要?你要打一輩子光棍呢你!要個媳婦兒要五十塊錢嘞,這么多錢,你娘我存了快二十年了!”
“要不是這么多錢,她娘能答應嗎?”
“而且你這成天也不去隊里勞動,沒個會干活的,以后看你咋整!”
見馬小花發(fā)怒,趙大柱頓時焉了,低著頭也不敢再繼續(xù)開口。
就在這時,趙二柱從外頭興高采烈地走了進來。
“娘,趙東出去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了,一定是去打獵去了,現(xiàn)在就他媳婦兒一個人在家呢!”走到里頭,趙二柱興奮道。
聽見趙二柱的話,馬小花眼睛立馬瞇了起來,眼神也有些意味深長。
“你倆在這等著,我過去一趟!”馬小花起身后,急忙走了出去。
趙大柱兄弟倆幸災樂禍地笑著。
現(xiàn)在趙東不在,就一個坡腳女而已,哪能守得住什么東西呢?
而趙東上次裝得跟真的一樣,說到底也不過是嚇唬他們一下罷了,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真的對自家人下手!
沒多久,馬小花悄咪咪地走進了趙東家里頭。
“誰啊?東子,你回來了嗎?”
房間內(nèi),田月竹正在坐著髖骨錯位的康復訓練,聽到動靜后,她便開口喊了一聲。
沒等有人回話,她便臉色大變!
“嬸兒,你,你咋又來了?”看見馬小花跟個鬼似的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家,還來到了房間門口,這給田月竹嚇得立馬從地上蹦了起來。
“咋了,我難道不能來嗎?你不去隊里勞動,在家里干什么呢!”馬小花語氣埋怨地問道。
在她看來,田月竹年紀輕輕就不用勞動,雖然坡腳,但這日子過得未免也太舒適愜意了吧!
要知道,她可是等到這兩年才沒去隊里勞動的,之前她可干了不少活兒!
田月竹知道這馬小花來自己家指定是沒好事,心里頭緊張,但還是開口敷衍,“東子讓我不用去的,而且家里頭我也每天都有收拾干活。”
實際上,田月竹知道這樣不夠,至少對于其他鄉(xiāng)下女人來說。
可坡腳的她干不了多少活兒不說,還會遭到其他人的嘲笑,所以她才無奈留在家里。
否則的話,現(xiàn)在還沒孩子,她也不是好吃懶做的女人,恨不得天天都去隊里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