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天恍惚中,好像記起剛才趙東說的話了。
剛才被打得實在懵逼,他壓根沒聽清趙東說的是啥事。
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身上短袖都被扯開半截的趙東破口大罵,“你他媽連這事兒都不知道就來找老子干架,你長腦子沒有!”
“是田月蘭先找林虹,趙小玲還有李天天那人打我媳婦兒的!后面啥事你丫的再去問清楚行不行!”
“老子懶得跟你說了媽的!”
趙東實在是累了。
本來就喝了不少酒,現在這干了一架,還真給他打得有些暈乎乎的了。
這趙小天也確實邪乎得很,他不是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嗎?哪有什么力氣?
就憑這些日子搬貨,就養出了一身牛勁了?
剛才他還真差點沒打過這小子。
要不是去打獵加上搬獵物的,說不準力氣還要小過趙小天!
掙扎著坐了起來,趙小天雙手撐地,鼻孔還流著血。
他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就連視線都有些模糊。
“你小子就這么跑了?嘿!”
“趙小天,你打了人就走了?你他媽有病吧?”
“你奶奶的,以后別讓我們哥幾個瞧見,弄死你啊!”
“……”
在趙勝利一伙人的鄙視聲中,趙小天緩緩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
他確實沒想到田月蘭跟田月竹這姐妹倆又出了事兒,而且他還不知道。
他也知道是自己沖動了,但作為大老爺們的,他也不后悔。
在他看來,剛才要不是被趙東鉆了空子從自己胯下給溜了出來,今天晚上趙東指定要被自己打死!
倉庫門口。
“行了行了,疼死老子了,他媽的!”
被拉了起來,趙東罵罵咧咧地喊著,身上疼得那叫一個厲害。
“東子,究竟啥事啊?你們咋瞞著我們哥幾個呢?”
“是啊東子,這聽起來挺有意思的啊,趕緊進去說說?”
錢鴻生這狗東西,壓根不搭理趙東的傷勢,而是十分好奇地催促著。
見狀,趙東瞪了他一眼,也沒力氣再翻白眼,朝著倉庫里頭走去。
這小子平時比趙勝利還要吊兒郎當,還要更加混蛋,趙東已經習慣了。
但真要是遇上事兒了,錢鴻生也是能擋在最前頭的。
上次自個兒被抓,錢鴻生可出了不少力氣。
很快,倉庫內,趙東簡單地擦了下傷口,也不去管它,隨即便坐了下來,繼續喝酒。
這大部分都是外傷,腫的比較多,流血的也都是一大片淺淺的,沒那么夸張。
林瀚海跟李鳴天隨即就把林虹她們打了田月竹,還有潑豬糞的事情說了出來。
了解了前因后果,趙勝利一伙人全都震驚不已。
“牛啊,果然是女人能頂半邊天啊!”
“不過東子,你媳婦兒性子也太軟了,這不打回去?”
趙勝利感慨著說道,對林敏兒她們的做法很是欣賞。
這種整蠱的事兒,可真是做到他心頭上了!
“你懂個屁,女人打架還能扯頭發嘞,比咱男的還猛,月竹這聰明著呢,打回去可不得被她們仨圍毆?”林瀚海無語地看著趙勝利,就跟看著傻子一樣。
“就是,要是真打上了,一個能打仨個不成?”錢鴻生也譏笑道。
趙勝利卻是拿起了酒瓶子,一腳踩在了凳子上,“要換成是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干死他丫的!”
“行了,你不吹牛能死是吧?喝點酒都不知道自個兒姓什么了?”
“哈哈哈!趕緊滾下來喝酒!別他媽吵吵!”
“嘿,老子喝死你們!”
“……”
深夜。
趙小天回到家里。
田月蘭瞧見他的樣子,頓時被嚇壞了。
她原本想要去大隊搬救兵,可一想到這事兒是趙小天故意去找茬的,要是大隊對他批評教育的話那可咋整?
現在趙東他們這打獵小隊可是村里頭的紅人!
大隊會不會區別對待,她心里頭可真是沒譜!
“嗚嗚,小天,他們咋把你給打得這么狠!我現在就去找王隊去!”
一邊說著,田月蘭就難以自控,一邊哭著朝門外要跑出去。
“回來!”
趙小天突然怒喝一聲,把田月蘭都給嚇壞了。
她愣在當場,緩緩轉過頭,眼神困惑。
而趙小天則是眼神無奈地看著她,“月蘭,你跟我說說,是不是你叫人去打田月竹了?”
“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好好給我說出來!”
趙小天實在是難以忍受了。
田月蘭在隊里頭沒賺多少工分,這事兒他并不在乎。
在趙小天看來,既然他是男人,那他就要承擔起這個家,就算田月蘭一個工分不掙,整天在家游手好閑,他也不會說什么。
但她在外頭惹事,還不告訴自己,這實在讓趙小天無法理解。
“是,不過是林虹她們自己去打田月竹的,我讓她們說是我讓她們去打的!”田月蘭知道趙小天知道這事兒了,也不隱瞞,直接開口說道。
聽見她的話,趙小天徹底懵逼了。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這不是閑得慌,非得給自己找事嘛!”
對田月蘭這種引火燒身的行為,趙小天那是一個震撼。
現在趙東在村里頭的名聲有多大多好誰人不知?找人打他媳婦兒,這不是找死嗎?
可田月蘭卻眼神陰狠了起來,“我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想讓趙東他們好過!”
“憑什么?憑什么現在他們就能過這么好日子?可我們呢?就要在這破屋子跟條狗一樣住著?”
“每天吃肉的錢都要省著花,我從小到大就沒有過這種苦日子!”
“這一切,全都是趙東跟田月竹害的,林虹她們也是為我出氣,我當然要護著她們!”
田月蘭的一番話,給趙小天說得一愣一愣的。
但聽完過后,再看著田月蘭臉上那兩行清淚,趙小天也能理解她的想法了。
畢竟這一切,在趙小天看來,確實是趙東他們害的。
要不是他們夫婦跟打獵小隊一伙還有錢鴻生的話,他跟田月蘭現在哪用得著起早貪黑的干活?
就在趙小天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李含欣從屋里頭走了出來。
“大晚上的,你們吵什么呀?”
“小天,你才回……小天!你這臉,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