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圣地,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著天空那卷金榜,等待著第二條理由的出現(xiàn)。
那是一種等待宣判的煎熬,每一息都無比漫長。
羞辱、憤怒、不解、恐懼……種種情緒在數(shù)百萬弟子的心中交織,讓他們幾欲發(fā)狂。
終于,金榜光華再閃。
一行行冰冷無情,卻又帶著無上天威的文字,再次浮現(xiàn)。
【上榜理由二:當(dāng)代圣主,不知天高地厚,妄圖以凡人之力,挑釁天道金榜之威。其行可笑,其心可鄙。上梁不正下梁歪,圣地之主尚且如此愚昧,門下弟子又能明智到哪里去?此為二弱智也。】
轟!
如果說第一條理由是打在明長老臉上的一記耳光,那這第二條理由,就是一柄無情的重錘,狠狠砸在了圣地最高掌權(quán)者,太玄圣主的臉上!
更是砸在了太玄圣地所有人的精神支柱上!
“噗!”
懸浮于空的太玄圣主,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灑而出。
他的身體在空中踉蹌了一下,那張不怒自威的臉龐,瞬間由鐵青化作了慘白。
他,太玄圣地的圣主,屹立于此界之巔,受萬靈朝拜的無上存在,竟然被天道金榜當(dāng)著整個世界的面,評價為“愚昧”!
下方,數(shù)百萬弟子徹底懵了。
他們仰望著圣主嘴角那抹刺目的血跡,又看了看天空那行誅心的文字,信仰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圣……圣主他……吐血了?”
“天道金榜……說圣主愚昧……”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這不是真的!”
恐慌和迷茫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他們引以為傲的圣地,他們敬若神明的圣主,在這一天,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
與此同時。
上界,北域,萬魔窟。
這里魔氣滔天,黑云滾滾,與太玄圣地的仙氣盎然截然相反。
一座由巨大白骨堆砌而成的魔殿之內(nèi),幾名氣息恐怖的魔道巨擘同樣在仰望天穹。
那天道金榜的光輝,同樣照亮了這片魔土。
“哈哈哈哈哈!”
當(dāng)看到第二條理由時,為首的一名獨眼魔君,發(fā)出了震天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幸災(zāi)樂禍。
“笑死本君了!太玄那老匹夫,自詡正道領(lǐng)袖,今天竟被天道親自蓋章,認(rèn)證為‘弱智’!”
“‘上梁不正下梁歪’,說得好!說得妙啊!這金榜,本君喜歡!”另一名妖嬈的女魔頭咯咯直笑,花枝亂顫。
獨眼魔君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精光:“傳我命令!立刻集結(jié)人手,去太玄圣地掌控的那些靈礦附近轉(zhuǎn)轉(zhuǎn)!他們現(xiàn)在自顧不暇,正是我們搶占地盤的好時機(jī)!趁他病,要他命!”
“遵命,宗主!”
……
東荒,天機(jī)閣。
這是一座懸浮于云海之上的古老樓閣,不屬于任何勢力,傳說中能推演天道,洞察未來。
一名須發(fā)皆白,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正撫摸著一面古樸的龜甲,眉頭緊鎖地看著天上的金榜。
他身后,站著一名清麗絕塵的少女。
“爺爺,這金榜……究竟是何人所為?竟有如此偉力,連太玄圣主都奈何不得。”少女的聲音清脆如黃鸝。
老者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凝重與困惑:“看不透,算不出。此榜之力,已超越天道,仿佛是天道之上的意志在降臨。我只能隱約感覺到,其源頭,似乎與太玄圣地結(jié)下了一樁天大的因果。”
“與太玄圣地結(jié)下因果?”少女不解,“那為何不直接降下神罰,反而要用這種方式……”
“殺人,是下策。誅心,才是上策。”老者長嘆一聲,“此榜一出,太玄圣地就算不滅,其數(shù)萬年積累的聲望與氣運,也將在今日毀于一旦。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所有人,還要狠辣百倍!”
老者的目光變得深邃無比:“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變局,要來了。清兒,傳令下去,天機(jī)閣即日起封山,靜觀其變。”
……
太玄圣地。
外界的風(fēng)起云涌,他們尚不知曉,但圣地內(nèi)部,已是人心惶惶,亂作一團(tuán)。
太玄圣主臉色慘白地懸在空中,他想開口說些什么來穩(wěn)住局勢,卻發(fā)現(xiàn)任何話語在天道金榜的審判下,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他能做什么?
打,打不過。
罵,只會顯得自己更加無能狂怒。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圣地的尊嚴(yán)被這金榜一層層剝下,放在整個世界的面前,肆意踐踏。
就在這時!
嗡——!
天穹之上的金榜,光芒大盛!
第三條理由,即將出現(xiàn)!
所有人的心,再次被提了起來。
這一次,又會是什么?
太玄圣主和幾位從禁地中被驚動,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的太上長老,死死地盯著金榜。
一行比之前更加刺眼,仿佛是用鮮血寫成的古字,緩緩浮現(xiàn)。
【上榜理由三:其立派根基,本就不正。所謂開派祖師……】
當(dāng)看到“開派祖師”這四個字時,太玄圣主和那幾位太上長老,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了神魂!
他們臉上的憤怒、羞恥、不甘,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fā)自靈魂深處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駭與恐懼!
“不……不可能!”一名太上長老失聲尖叫,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它……它怎么會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