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宇宙的意志咆哮,橫貫古今過去,縱橫無盡歲月的聲音自未來與過去的時光中齊齊爆發。
其威能之浩瀚,若是有混元金仙在此,怕是要在這一吼之下隕落。
但季淵絲毫不懼,都為大羅,道魔只不過比自己先走了那么幾步罷了,他只不過是擁有了一絲本質罷了,僅僅用一句話就想阻止自己,那還是太簡單了。
手掌輕握,那一道鏈接現實與未來的錨點便被湮滅,道魔的聲音也被湮滅在虛空之中。
季淵再看向手中的創世魔神軀體,念頭一動,便將它化為齏粉。
無數歲月的演化中,這具軀體已經被道魔的怨念所污染,指不定哪一刻就會誕生新的元神,成為一尊禍害萬古的魔神。
做完這一切。
季淵又回到了混沌之外,看向了道源:“前輩說的果真不假,那一副軀體,我已經將它毀滅了,又能大大拖延道魔回歸的進度。”
聽到季淵的聲音,道源緩緩從沉睡中蘇醒,他的眼中帶著喜色:“很好,果然是能走出自我之道的存在,看來日后能否終結他就要看你了。”
季淵沒有貿然回應,而是問道:“不知晚輩可有辦法讓你進來?”
道源搖了搖頭說道:“我此般應當是進不來了,這是道魔立下的規則,為的就是防止與它相同的存在,進入這方混沌宇宙。”
“況且有我在外面,也不會有其他和道魔同類的存在對混沌宇宙起覬覦。”
季淵目中疑惑:“難道說還有其他的鴻蒙寰宇?還有其他類似道魔的存在?”
道源點了點頭說道:“我想是這樣子的,其實最開始混沌之中并不是一片虛無,而是蘊含著無數無窮的小宇宙。”
“當初我見宇宙不同,其中所行的規則也有細微的不同,于是便用了手段,將其徹底統合,化無窮為一,才成就了這一片混沌宇宙。”
“這也才有了后來的三千混沌魔神誕生。”
“原來如此。”
季淵喃喃自語。
他就一直覺得,這茫茫混沌宇宙,只有唯一的一個洪荒大界,那也顯得太離譜了,再怎么說也應該有自然形成的小世界才對。
但事實上,那些依附于洪荒之外的小世界,其實也是洪荒崩裂的碎片形成。
現在聽了道源的解釋,方才知道,原來曾經還有許許多多的小宇宙,被煉化為了一方大宇宙。
道源又說:“按我的猜測,這混沌之外,定然還有其他的鴻蒙大界,以及類似于道魔的存在,也定然還有許多。”
“但最終的至高,有且僅有超脫。”
“成就超脫,那便是萬般由心,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都是源頭,萬事萬物因你而來,萬事萬物因你而成,一念可成就萬物,一念可代表最終,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因果之交匯,時空之終點,命運之無極。”
季淵眼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向往,達成超脫,便是真正意義上的全無敵,隨心所欲大自在。
“那便多謝前輩照付混沌了。”
季淵遙遙一禮道。
道源搖搖頭說道:“執念啊,都是執念,你且去吧。”
季淵點點頭,回到了混沌宇宙之中。
道源見季淵回歸,又再次陷入了沉睡,似乎極其疲憊。
“沒想到拖延了極長的時間,又得到了秘辛,實在是奇妙啊。”
季淵哈哈一笑。
但對于道源所說的,他也不可能全信,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就行了,等到那一日,還說不定誰勝誰敗。
念頭一動,身形頓時變得虛幻,倏忽之間便順著留下的錨點回到洪荒之中。
季淵感受了一下時間流逝,原來是這洪荒之中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元會。
在他回到洪荒的那一刻,就釋放了自己的氣息,諸多證道者立馬往洞天趕。
昊天連忙問道:“季淵兄弟,可曾發現那一道奇妙氣息的來源?”
季淵點了點頭說道:“那一道氣息的源頭涉及到極大的隱秘,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正確的,等到他們都到了,再細細分說。”
很快,所有的證道者就到齊了。
季淵慢慢說道:“我去搜尋那一道氣息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眾人細細傾聽。
“我發現,在混沌宇宙之外,有一尊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巨獸存在,他比混沌宇宙更要巨大。”
“什么?”
在場的證道者齊齊震驚。
“原來,混沌宇宙之外還有恐怖存在并不只是我等妄想。”太上老君緩緩說道。
“是啊。”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也齊齊附和道。
“噢?原來師尊大師伯二師伯,你們也知道一些隱秘。”季淵說道。
“是啊。”太上老君一拂胡須,“我等乃是盤古大神元神所化,自然看到了一些未曾傳唱的記憶。”
“在那些記憶片段中,我們看到了一尊史無前例的巨獸,或許不能稱之為獸,在盤古大神的記憶中,將它稱之為道魔。”
“乃是以混沌宇宙中的大道為食?其目的便是為了侵吞整個混沌宇宙,從而提升他們自己。”
“不過他至今無法進入混沌宇宙,更無法吞噬混沌宇宙的大道。”
“而這想來便是季淵師侄說的那一種存在。”
太上老君的話一說完,其余的證道者皆是震驚,混沌之外還有生靈存在便罷了,沒想到還是對混沌宇宙有著極強的威脅性。
季淵點點頭,說道:“大師伯說的沒錯,但有些地方還有不同。”
“且聽我細細道來。”
言罷,季淵就開始講述他遇到的種種事情,在場眾證道者又是倒吸一口冷氣,這一日所見便超越他們之前所有。
“那他回歸之日,豈不是我們泯滅之時?”帝俊眉頭緊鎖,出聲說道。
“倒是沒想到那個時代還發生了這種事,李代桃僵,移形換位,那道魔當真是好手段啊。”東皇太一眼中帶著戰意。
“既然如此,那為何命運還要當那道魔的手下?為難我洪荒生靈,若是道魔復蘇,他不也一樣會湮滅嗎?”女媧說道。
“或許他們之間另有交易吧,不過我并不覺得命運有那么簡單,他或許也想要謀奪某些東西。”太上老君淡淡的說道。
“既然錨點已經被掐斷了,那我等便有足夠的時間收集寶物,升格洪荒了,到那時也算是有了一些護身手段了,應當不至于被直接打敗,或許還能有反攻的機會。”無量說道,他可不想被吞噬,當要加快進度。
“誒,此事倒是不急,我先問問西游之路,走到哪一難了?”季淵問。
“如今,已經該第三十六難了,暗合三十六天罡之數。”太上老君回答。
“說起來齊天倒是長進很大啊,在這斗戰之道上,他已經到了極限,除卻第一難,剩下的三十四難全是他一路打過來的,沒有任何一難能與他為敵。”
“而如今這一難,似乎與問心有關,已經等待了上萬年了,那命運遲遲不落下,似乎在謀劃著什么?”
聽完太上老君所說,季淵說道:“那倒是無所謂了,西游之成敗關系已然不大,充其量只是能擴大一些優勢罷了,齊天就由我來照看便是。”
“我有一件真正的秘密要告訴諸位,聽完后,選擇與否,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隨后,季淵慢慢說道:“其實我們現在所行的境界,是一道天大的桎梏,是鴻鈞老祖欲圖煉化命運時,被命運影響,立下的限制洪荒生靈未來的東西。”
“什么?!”
昊天驚訝無比,氣息勃發下,居然引得洞天搖晃不已。
季淵輕輕一按,氣息頓時安靜了下來。
“師侄的意思是我們一直被算計了?”元始天尊眉頭皺起。
季淵點點頭。
“可是這般境界已經延續了如此之久,并且脫胎于最初的法則修行,為何會被桎梏?”帝俊不解。
季淵微微一笑:“當你心中有了境界這個東西的時候,你就已經陷入了桎梏。”
在場眾人驚駭,這是什么道理?若不按境界,還能怎么劃分?
季淵伸手一指,天地頓時大變,所有人都出現在了眼界之中。
隨后他虛空一按,眾人便感覺到了一股如山般的壓力,饒是以他們混元大羅金仙的實力,依然無法抵抗。
這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若以境界論,他們以及季淵都是混元大羅金仙,但在季淵的手中卻絲毫沒有反抗能力,實在是令人生畏。
施展了一會兒壓力過后,季淵便收回力量,說道:“我這稱之為大羅,神話大羅,代表的不是一個境界,而是一種道的演化。”
眾人露出狐疑的神色,有些不明白。
由此可見境界之觀念已經束縛他們的內心。
于是季淵說道:“良道的修行劃分為四個階段。”
“入道—合道—證道—超脫。”
“這不是修行的境界,而是一種對于道的感悟狀態,他沒有境界劃分,感悟到了便是到了。”
“神話大羅!”東皇太一的眼中生出了熾烈的光芒,唯我無敵便是他一直在追尋的,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季淵,請教我如何成就這般存在。”東皇太一重重的說,這般境界實在是讓人渴望,實在是讓人心馳神往啊。
季淵點點頭說道:“這便是我此行的目的,你們誰想成為真正的大羅,我可以告訴你們法門。”
“不過……”
“代價便是,如果你們成就不了,那在到達合道這一個階段的時候,曾經的道果都會煙消云散。”
“這……”
在場眾人面色各有不同,放棄自己的道果是何其困難的事情。
不過在片刻之后,在場所有的證道者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走這條路,不走這條路,就一輩子在別人的威壓之下抬不起頭。
對于他們這種存在來說,比死了,更讓人難受。
“好!”
季淵點頭。
“不過要走這條路,你們還要將道果和自身的一切留在演界之中。”
“并且還要洗去記憶,只留下對道的追逐,隨后我才會將你們送往另一個地方,在那里感悟你們自己的道。”
“你們可要決定好了,大羅并不是一定能成就的,放棄現在的一切,真的值得嗎?”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你這小子,還考驗起我們來了,別的不敢說,我自然有放棄一切,再獲得一切的勇氣,那就我先來。”
通天教主以手為刀,一刀斬下,將自己的全部切割,演界之中出現了一顆璀璨道果,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劇烈的震動。
這是通天教主在剝離他自己的道,將自己的意志完全從大道之上剝離,等到重新修煉的時候再度前行。
做完這一切,他的氣息變得和凡人無異,眼中也充滿了純真,這是他將自己的記憶也斬去了,只有達到合道之時,才會想起來。
“好好好,不愧是師尊,當有大氣魄!”季淵屈指一點,通天教主便消失不見,去往了一處神秘的空間。
在場眾人有了通天教主在前,也是紛紛效仿,將自己的一切斬去,只留下一具純真的軀體和靈魂。
季淵屈指一點將它們全部送走,隨后看向了女媧:“娘娘,不知你還有什么想問的?”
女媧笑了笑說道:“我還能不了解你的性子,想來你已經有辦法了,我說的對吧。”
季淵哈哈一笑:“果然瞞不過娘娘,這道果其實并非無用,在他們成為合道,便可以吞噬道果,隨后便有大羅之機。”
“這才是最大的考驗,在這一次考驗中,他們若是選擇了道果,又回到混元大羅金仙境界,下一次還想成為大羅,那就沒那么容易了。”
“并且他們留下的一切,我會將其化作一枚道種,種在他們所在的世界,等到他們到達一定的境界,這枚道種便會加速他們的感悟,讓他們快速提升。”
女媧眼睛一亮:“好哇好哇,你小子向來不老實,原來還有后手,既然如此,那娘娘也安心去了。”
說完,他也斬去了一切。
季淵手指一點,將女媧也送到了她所在的世界。
看向演界中的數十個世界,季淵幽幽一嘆:“也不知道此法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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