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戰!”
盤古的咆哮響徹混沌寰宇,虛空撕裂,大道哀鳴,無盡的威壓席卷,無上的奧義涌現,世界在戰栗,宇宙在動蕩,剎那之間,世界之中只有那一道銳利到無法想象的斧光。
“那就戰!”
道魔怒吼,混沌宇宙在頃刻之間就陷入了永暗,光明不再,唯有道魔的身影在其中沉浮。
他手中有一漆黑的洞口凝聚,帶著覆滅一切的意味,大道,氣息,威壓……任何一切的東西都在被它吞噬,甚至是存在這個概念。
這是道魔的無上神通,吞噬一切,覆滅一切,道魔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存在的否定,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吞噬整個混沌宇宙。
轟隆!!!
先是震耳欲聾的巨響,然后又是寂靜無聲。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兩道絕無僅有的神通對碰,不,這已經不是神通了,甚至也不是大衍之術,這就是道的本身,或者說已經超越了道的表象,快要觸摸到超脫了。
無盡的毀滅席卷,無窮的大道崩塌。
混沌宇宙似乎就要隕滅。
“無量!無量!!無量!!!”
身軀龐大到充盈整個混沌宇宙的無量鯤出現了,剎那之間,他的身軀將整個混沌宇宙包裹起來,防止混沌宇宙的破碎。
與此同時,創世魔神也出現了,至高大道魔神除了命運以外,其他本就一直融于混沌之中,所以方才沒有被傷害到。
眼前既是為了穩固混沌宇宙,也是為了驅逐這個外來者。
“創世!”
創世魔神極致催動大道,無盡的大道之力涌出,開始填補混沌宇宙的缺憾,要將混沌宇宙再次推至無缺的地步。
可惜的是,暗中的命運再次偷襲,命運絲線波動,化作一把命運之刃,將創世魔神斬一分為二。
同是無窮無盡的黑氣,自命運絲線中涌出,瞬息之間就控制了一半的軀體,剩下的還想去去控制另一半軀體。
“命運,你該死啊!!!”
渾身纏繞著滅世之力的魔神自虛空中走來,手中持有一大磨,名為滅世磨盤。
磨盤扔出,將命運絲線盡數剿滅。
“快,將我剩下的殘軀融入混沌宇宙,助盤古一臂之力。”創世魔神的聲音從虛空中響起。
滅世魔神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忍,但也無可奈何。
滅世大魔的碾壓下,創世魔神的另外半截身軀化作最細小的粒子,融入了混沌宇宙之中,穩固其本源。
滅世魔神看向了正在交手中的道魔,手中的滅世大磨綻放極致輝光,帶著無法熄滅的怒火向道魔攻去。
“呵呵。”道魔只是冷笑一聲,一道黑光涌現,將滅世魔神一分為二,僅僅是一擊,就讓滅世魔神歸于大寂滅。
混沌至寶滅世大磨也掉落下去,落在了一位受傷的魔神身邊,仔細看去,原來是后世的魔祖羅喉。
現在的混沌宇宙中,再沒有任何一位魔神可幫助盤古,他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盤古,怎么樣,現在還有信心嗎?現在還狂妄嗎?須知寰宇之浩瀚無窮,道無止境,你所見的所聞的就一定能超越其他人?”道魔還在攻心。
“括噪!”
盤古冷哼一聲,手中開天斧極盡升華,一斧斬下,蔓延無盡時光線的斧光涌現,將道魔徹底包裹其中。
道魔運起黑光,這樣的攻擊,第二次就對他無用了。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道攻擊為的不是傷害他,而是為了牽制他。
這斧光連接的是無盡時空,一時不察,便讓這一道斧光牽引進了無盡時空,難道他想要回歸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盤古,你要做什么?用你自己封印我?”道魔怒吼。
“哈哈哈哈哈,道魔,你空有力量而無腦子,我既然首先開辟無盡時空,自然便是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我會為后來者留下超脫的根基,等到那一天,你和你的同類全都會死!”盤古冷笑。
斧光遮蓋一切,將道魔的未來身牽引至未來時空,將過去身牽引至過去,現世身被一擊斬滅,化作虛無飄向混沌之外。
“造化!封禁!”
盤古一聲怒吼。
現世身徹底崩塌,肉身化作一方大陸,剩下的種種在大陸之中快速演化。
他笑著點了點頭,一道金光自眉心涌出,落入了大陸之中,仔細探查,能看清是一幅閃爍著無窮大地、山川、異獸的神秘圖錄。
盤古的現世身就此隕落,剩下的混沌魔神同時落入其中,轉世重生,天地再次一靜,混沌之中只有這一方大陸靜靜懸浮,向著不可知的位置飛去。
砰!
畫面破碎,命運悠悠轉醒,他感覺之前好像發生了什么,腦海中又絲毫沒有記憶,倒是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這演界之中,果真神異,居然能壓制他的神念。
看了一眼太上老君所處的這方世界。
命運笑著說:“無為無為,早就知道太上老君你清靜無為,那我便讓你的大道有為。”
大步向前,他在這方宇宙之中尋找著太上老君的身影。
在這方宇宙之外,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身影,靜靜的看著,正是季淵。
他的臉上滿是震驚,根植在命運深處的記憶,著實讓他驚了一跳。
沒想到道源前輩也不是好人啊,開天辟地,不帶別人一起,還讓別人作為消耗品,任誰也受不了啊。
命運的背叛,簡直情有可原。
道源在外面關那么久進不來也是活該。
那道魔更是大敵之中的大敵,不僅篡奪了道源的位置,其本身更是還有力量留下,怪不得如此難封印。
從始至終引起這件禍事的原來是道源,若不是他的貪欲,放了道魔進入混沌宇宙,哪里會有現在的事呢?
不過命運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道源被驅逐后,自己分明看見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清明,卻沒有動手幫忙,也是夠畜牲的。
若是他幫助盤古大神修改事實,說不定最后的結果還會有變化。
總結下來就是道源問題很大,命運也不甘其后,都是貪欲熏心之輩。
不過,最讓季淵震驚的還是另外一件事,他居然從盤古眉心之中看到了山海圖。
就是自己腦海之中的山海圖,自己的成道之基石,為什么盤古大神那里會有?
這分明是命運的記憶場景啊,還是說這是盤古大神烙印在命運腦海中的?
自己這一副山海圖到底和盤古大神的是不是同一副?
自己的穿越又是因何而起?
季淵陷入了沉思,他覺得事情變得有些復雜了。
如果自己的山海圖真的是盤古大神給予的,那在那個歲月的時候,盤古大神就已經預知到了有后來者?
還是說這一幅山海圖來自混沌之外?
是另一個世界的精華凝聚?
自己的穿越到底從何而起?
這其中的奧秘簡直猜都猜不透啊。
壓下心中的心思,季淵看向了太上老君的宇宙。
命運正在其中偷偷摸摸的搞事。
“命運身上也有后手,如果他死了,就會形成錨點,讓道魔回歸,現在還真不能殺他。”
季淵在心中自語,若不是察覺到了命運身上的東西,他早就將命運打殺了。
他那些所謂的命運主脈絡,在現在的自己面前,根本毫無作用,頃刻間就能將其破除。
“不過雖然現在不能打殺命運,但是可以試著控制一下他,他不是喜歡掌控命運嗎?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掌控誰?”
季淵輕輕一笑,整個神識覆蓋上了太上老君的宇宙,精準的鎖定了太上老君的位置。
此時的太上老君只是凡人修為,拿著一根魚竿,放著一根透明的魚線,魚線上面掛了一個沒有餌料的鉤子,正在靜靜的釣魚呢。
季淵打了一個響指,看見這個宇宙就被覆蓋出了一層虛假的宇宙,太上老君的位置被他替換,他成了一個虛假的太上老君,靜靜等待命運的上門。
不久之后,命運裝扮成了小老頭,騎著一只小毛驢,晃晃悠悠的過來了。
口中還唱著難聽的調子,他坐在季淵的旁邊,慢慢悠悠的說:“釣魚老頭,你這么做是釣不上魚的,只能吃西北風咯。”
季淵轉過頭,輕輕說道:“你這個唱歌難聽的老頭,你說說看,我為什么釣不到魚?”
命運絲毫不在意季淵說他的歌聲難聽,而是笑嘻嘻的說:“因為啊,你沒有餌料,怎么可能釣得上魚呢,他們憑什么去吃你的鐵勾子?”
季淵撫須大笑:“朋友,我這釣魚的辦法講究一個魚目混珠,這些有魚兒匍匐在水底吃著雜草,我的鉤子隱藏在其中,若是他們不小心吃到了,豈不是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命運搖頭輕笑:“非也非也,你又怎知那群魚兒看不出你的鉤子?”
“哈哈哈。”季淵笑道,“你這老頭子倒是有趣,難道你還當過魚兒?”
命運撫須輕笑:“我雖然沒有當過魚兒,但我知曉萬事萬物之命運,這條魚兒的命運就是不會吃你的鉤子,無論如何都不會。”
此時,命運的心中滿是嘲笑,既然遮蔽了自己的靈光轉世重修,那就怪不得自己動用大道咯。
季淵同樣洪荒一笑說道:“那我們打個賭,就賭我這無餌料的魚鉤,能不能釣起魚來。”
“好啊,你說賭什么?”
“就賭頭上的頭發,誰輸了就要掉一半,以此類推,一直往下掉,如何?”
“自無不可,那就開始吧。”
命運極其自信。
“好嘞,我們拭目以待吧。”季淵魚竿一甩,魚鉤入水,濺起滴滴水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花開又花落,秋風微微吹起,冬雪肆意飄灑,春雨細細飄落,眨眼便是四個季節過去。
而季淵的魚竿絲毫沒有動靜。
命運見此說道:“老頭啊,你已經釣了整整一年了,不可能釣出魚來的,快認輸吧,不過是削去一半的頭發罷了,我看你長相倒是有那么幾分仙風道骨,削去了頭發也是無礙,就是有些不倫不類罷了。”
季淵哈哈一笑:“老頭,你別急,我已經感覺到了,馬上要上魚了,你就等著你的頭發掉光光吧,哈哈哈。”
命運輕蔑一笑說道:“總不可能讓你一直坐著釣吧,不行,我們要定一個期限,這三天以內你釣不上來,那就是你輸了,如何?”
季淵點點頭,笑著說道:“都依你,都依你。”
見季淵如此自信,命運也變得有些琢磨不透了,難道真有辦法?
他連忙加強了大道的使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距離期限的時間就只有一刻鐘了。
命運的眼中露出了喜色,在這個地界,季淵怎么可能玩得過自己。
就在距離第三天,只差最后一個呼吸的時候。
季淵的桿子猛地一動,竹竿彎成弧形,魚線緊緊繃緊,水面激起了不小的浪花,一尾黑白相間的奇異魚兒從其中撲騰著被釣了上來。
將魚兒擺在命運的面前,季淵說道:“如何呢?老頭,現在服不服?”
命運失聲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釣到魚?我明明……”
“明明什么?”季淵扭頭往向命運,帶著一絲笑意。
“沒什么。”命運心中極其疑惑,這根本沒有道理啊,但是他又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大道氣息,為什么會釣上魚,明明已經確定了釣魚大道命運。
“那好,”季淵哈哈一笑,那你的一半頭發我就收下咯。
話音落下,命運的一半頭發就落在了季淵手中。
“你!再來!”命運臉色漲紅,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出問題了,一定是這個世界有問題,自己還要加大力度才行。
他沒有發現,一道微光連接他的頭頂,其中蘊含著一股掌控一切的意志。
季淵哈哈一笑道:“可以可以,這次我用你的頭發來釣如何?”
命運眼神一亮,說道:“好啊,我的頭發堅韌無比,比你那魚線好多了,一定可以釣一尾大魚。”
“好!”季淵應道。
說完就在原地一根一根的栓起了頭發,很快頭發就栓好了,手指從連接處一抹,頓時合而為一,在陽光下綻放著奪目的光彩。
“老頭,我開始了?”季淵說道。
“開始吧。”命運沒好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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