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女媧的世界?”太上老君疑惑的說道。
只因為他在其中感受到了濃郁的造化氣息,這種級別的造化大道,唯有女媧才有這種能耐。
“是的。”季淵點點頭,“我想女媧娘娘,他是要將造化大道化作唯我,憑借這一方唯我道成就合道乃至是證道。”
太上老君嘖嘖稱奇的掃了一眼這個世界,在他蘇醒的時候,他演化的世界已經收束進了體內,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本我演化出來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
如今看來,當是奇異,整個世界都是由自己的道演化,看似只有一種道,實際上,以這一種道演化了諸般大道,這也是在修煉大道總綱。
他驚奇的看了一眼季淵,自己這個師侄傳下的法門,其強大之處,還要遠遠超乎自己的想象。
“對了,師侄,你又是如何知曉他會來到這一方世界呢?”太上老君疑惑的問道,如何能確定命運,一定會走到這一個世界?
季淵神秘一笑:“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不是嗎?”
太上老君微微一怔,頓時明白了,用命運去指引命運,只能說明季淵的命運造詣遠高于真正的命運。
又或者說,現在的命運根本沒有掌控命運。
“好啊,甚好,有你在,我也安心了。”太上老君撫須大笑。
兩人結伴來到了這一個世界的深處,看見了正在揉泥巴雕刻人軀的女媧。
不過女媧并看不到他們兩人,她現在只是凡人之身,身上流淌著些許造化之力。
季淵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緩緩的說道:“大師伯,有沒有興趣來捉弄一番命運?也好看看他這一種吞噬雜質的能力。”
太上老君眼中出現了感興趣的神色,輕輕的晃了晃腦袋:“這自無不可。”
季淵輕輕揮動右手,這個世界煥然一變,他與太上老君也搖身一變,一個變成了女媧,一個變做了伏羲。
兩人就這么蹲在了地上,拿起手中的息壤,開始了捏造人形泥象。
而在另一邊,命運在虛無的演界之中極速飛行,無數個世界從他的身邊掠過,他看到了一方生機盎然的世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一頭扎入了其中。
“這里是造化大道演化的世界,造化大道的話,那這里就是女媧的化道世界了。”
只是略微的感受,命運就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氣息,迅速的做出了他的判斷。
“造化,造化,這個大道也是非常不錯,剛好可以將那些收集到的東西用來造化生靈,讓洪荒動蕩,給我創造良好的機會。”
命運感受著最核心的氣息,飛速的朝那個方向飛去。
在這個途中,他還嘗試著的吸收其他的事物,試試能不能提前奪取大道。
可惜的是,根本不能吞噬,必須要完成本身的條件,在這個途中奪取大道。
很快,命運就看見了前方的一男一女。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為何伏羲也在此處,他修行的道和造化之道有關嗎,還是說這造化世界之中,隱藏有先天八卦?”
一縷悄無聲息的命運線落下,緩緩地融合進了這一方世界,無數信息浮現在命運的腦海。
“原來如此。”
他已經看破了這一方世界的骨架,由先天八卦為支撐,造化之道為骨肉,伏羲和女媧的各種各樣的大道為填補,共同演化出了這一方世界。
“真是一對情同手足的兄妹呀,只是可惜,我來了此處,你們便要失去一切了。”
命運身形一變,頓時變做了一中年男性,手中拿著一個木錘,慢慢的向前走著。
“大師伯,來了!”
季淵向太上老君傳音道。
“好。”
太上老君暗暗使了個眼色。
兩人的目光通過一種奇妙的角度看向了命運,絲毫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季淵悄悄的使用了一個法門,在自己和太上老君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心靈聯系,兩人可以不用對話就可以交流,待會兒有的是機會收拾命運。
命運拿著木錘搖搖晃晃的走著,口中還哼著歌曲,乍一眼看去,真的好像一個凡人,頗有那么幾分返璞歸真的味道。
“誒,兩位朋友,你們這是在做什么?捏泥人嗎?我在這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命運佯裝驚訝的說。
季淵抬起頭,看了一眼命運,不再理會。
太上老君同樣抬起頭看了一眼命運,也不再理會。
命運頓時愣在了原地,為什么伏羲和女媧這么沒有禮貌,遠不如上一個世紀的太上老君。
真是沒有禮貌。
不過這些許的無視,對于命運來說算不了什么,他繼續厚著臉皮說道:“兩位朋友,為何不回答我呢?難道是怕我的技藝超越了你們?”
季淵抬起頭,不耐煩的說:“哪里來的老男人?滾一邊去吧,沒看見我倆在忙嗎?一點禮貌都沒有,誰家爹媽生的你?是怎么活到這么大的?你要是我的孩子,我早給你掐死了。”
“滾遠點!”
“……”命運頓時愣住了,原來伏羲是這么浮夸的嗎?一言不合就開罵,低俗,實在是低俗。
就這還三皇呢,配不配呀?
就在這個時候,伏羲猛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咧開嘴,笑著說:“你這老家伙,是不是在罵我?”
“沒……沒有。”命運突然感覺腦海一痛,好像少了點什么東西,隨后,腦海又是一陣清明,仿佛大道升華了似的。
這么片刻之間的變化,自然是季淵蒙蔽了命運的感知,方才那一番怒罵,只是為了讓他情緒波動罷了。
“那好,那你來評評理,看看我和我的妹子,誰捏的泥人更有靈性。”季淵一把抓住了命運的手臂,硬把他拉到了捏泥人的地方。
命運定睛看去,女媧捏的泥人生機盎然,但是卻缺了一分靈性,而伏羲捏的泥人,則是有著充足的靈性,但是卻少了那么一分生機。
就好像一個是活著的死人,一個是死了的活人,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命運抱著手臂,嘲諷道:“依我看,你們兩個捏的都不咋樣,一者空有龐大的生命力,另一者則是空有龐大的靈性,若是你們兩人結合起來,那便會捏出真正既有生命又有靈性的泥人。”
“你這不是說廢話嗎?”季淵狠狠的敲了一下命運的腦袋,“我倆要是能將它完美融合在一起,我還需要問你?我還需要你來評判?傻不傻呀?”
“嗯……”命運雖然腦袋有點痛,心里有些不爽,但他還是詢問道:“那我問你,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
季淵搖頭晃腦的說道:“我們在比斗,誰能捏出最有靈性的泥人,這就能得到那一樣東西。”
說完,他的手指指向了高空,那里有一個奇異的圓球,圓球外面是先天八卦,內部則是生生不息的造化之道,看起來玄奧無比。
“這……”
命運望著天空上的圓球,一時失言了,他沒想到,這兩人的根本大道直接就放在空中,原本還以為是通過泥人感悟他們自己的大道。
并且更沒想到的是,這兩兄妹居然還在比拼,誰贏了就能誰得到誰的大道,這真的是兩兄妹嗎?
還是說他們一直以來就不對付?在這個世界摒棄一切只剩本性的時候,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嘿!問你話呢?你愣著干什么?”又是一個大巴掌打在命運的腦袋后面。
命運吃痛的捂住了后腦勺,眼神不善的看著伏羲。
他的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這位朋友,你們總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讓我做裁判吧,不付出一點什么,我又怎么可能當裁判呢?”
季淵摩挲著下巴,略微沉吟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既然如此,如果你能公平公正的裁決,那我們也可以分你一份上面的力量,如何呢?”
命運強忍著心中的激動,他等的就是這一句話,只有這個世界的主人制定了規則,他才可以真正的吸收這其中的大道之力。
“當然可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能力,我最擅長的就是這個事,絕對的公平公正。”
“好。”
季淵的目光看向了太上老君所化的女媧。
只見女媧點點頭:“我自無不可。”
“好,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呢?”季淵看著命運說。
“嗯……你叫我道友便是了,左右不過一個稱呼罷了。”命運慢悠悠的說道。
“那好。”季淵點點頭,“這位老東西道友,我和她之間的決戰就由你來見證。”
命運嘴角抽搐,慢慢的點了點頭。
季淵和太上老君也不廢話,轉身就坐在了地上,開始捏起了泥人。
命運就站在一旁,細細的觀察了起來,剛才他們大道運行之間的韻律,這是絕對本真的運行,完全順心而行,絕對的大道之奧義。
兩人的捏造都很仔細,從整個體態,再到每一根發絲,都精心的用各種工具捏造著。
與此同時,也有一股造化之力,融入泥人之中,本人已然漸漸的綻放出一種與眾不同的生機。
時間并沒有過去太久,也就幾個春秋的時間,一個惟妙惟肖的泥人,就在他們手中出現,散發著一股盎然生機。
“老東西道友,那就請你來看看咯。”
季淵將手中的泥人拿了過去,放在了命運的手中。
命運細細的感悟著這個泥人的不同。
很快,他就將結果了然于心,隨后又接過了太上老君手中的泥人。
對他手中的泥人,進行了一番感悟。
不多時,他的臉上就露出了自信的表情,說辭他已在心中想好了。
“說吧,到底是誰的更勝一籌?”季淵佯裝不耐煩的說道。
命運搖頭晃腦的點評道:“在我看來,自然是這位女性道友的泥人更出色幾分,我們先看……”
“你放屁!”
命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季淵粗暴的打斷“你懂個什么啊你?能不能仔細再看看的。”
命運頓時懵了,還有毆打裁判的嗎?但不知道為何,他下意識的又去查探兩個泥人。
越是查探的仔細,眼中的困擾之色越深,他現在發現這兩個泥人好像差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說沒什么差別。
一方生機多一方靈性多,還真的說不出什么好壞。
“怎么樣?看出來了嗎?”季淵搖頭晃腦的問道。
“還沒有。”命運晃了晃頭,眼中出現了一絲凝重,不知不覺的,頭上更是滲出了幾滴冷汗。
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要是不能完整的回答出到底誰的更好,或許會有什么大的災難發生在身上。
“我覺得……我覺得……你們兩個的一樣好,可以說是不分高下。”命運只能硬著頭皮這么說,這已經是他感知中代價最小的了。
“大膽!”季淵一聲爆喝,“你居然敢耍我,你的裁判是怎么當的?難道說你想要騙我們的東西?”
“沒有沒有,我沒有這個想法。”命運縮了縮腦袋,連忙說道,他感覺要是不好好說話,就會被驅逐出這一片世界。
比起太上老君的世界,這個世界的壓迫感也太強了,難道是因為兩尊混元大羅金仙的緣故?還是說因為女媧的三圣位?
季淵摩拳擦掌,一只手拎住了命運的脖頸:“老東西,我看你學藝不精啊,不如和我們一起進修,如何?學到最后,誰能捏出真正有生命的泥人,誰就能得到上面的那個東西,如何?”
命運顫顫巍巍的點點頭:“好,我和你們一起進修。”
一種極其可怕的大恐怖籠罩在命運的心頭,他有一種感覺,他好像誤入了這個世界的陷阱,不過他并不怕,命運會讓一切走向命運既定的事實,他終究會奪得一切,就像上一個世界一樣。
季淵和太上老君暗暗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時得意,這下子命運真的進坑里了。
然后命運被他們按在了地上,開始捏起了泥人,同時還用木錘敲敲打打,顯得極其認真。
就在命運努力捏泥人的時候,他沒有察覺到,一絲命運線從他的身體上延伸而出,融入了這一片虛假的世界,順著虛假的世界,又進入了女媧真正所在的世界,開始吞噬著其中的雜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