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的陸家夫婦立馬趕到了酒店。
陸頌已經醒了。
白七七在房間外問黎夢晗情況,陸紹珩陪著兒子。
“到底怎么回事啊?”白七七也懂醫術,和黎夢晗聊都是專業切磋。
“急性的,我懷疑心梗,最近為了訂婚太忙了,沒日沒夜的,這樣下去可不行。”黎夢晗也很擔心。
雖然他們倆結合是為了應付家長,尤其是黎夢晗,可不想失去這個合作伙伴。
“你們昨晚?”
“那個阿姨您千萬別誤會,我沒那么……總之我們昨晚很平和。”
畢竟是醫生,在問起夫妻問題的時候,黎夢晗沒有不好意思。
白七七點了下頭,倒也相信。
兒子對黎夢晗的熱情幾乎沒有,兩人是訂婚了,可在一起時特別的生硬,就像是應該要在一起,而不是想在一起。
“阿姨,我會勸他的。”
“那就麻煩你了。”
“他心里忘不掉曉君,昨晚沒怎么睡。”
“你不介意嗎?”
黎夢晗嘆氣,“哎,想那么多干什么,其實我心里也有人,我們相敬如賓挺好的,也能理解彼此。”
白七七倒是對這個兒媳婦多了一絲贊賞。
有些事想明白了就好,就看你需要的是什么。
黎夢晗若是不追求愛情,跟著她兒子倒是也幸福,那是很多人一輩子都夠不著的高度。
“謝謝你啊小晗,這么包容陸頌。”白七七也懂得怎么跟兒媳婦相處。
黎夢晗,“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沒事,我會天天盯著他的。”
“嗯。”
“一會兒我讓酒店做點清淡的飲食,這幾天我們都休了假,我陪著他。”
“好,有你照顧我們也放心。”
身邊有個醫生老婆方便很多事。
白七七進去房間,正好聽到父子倆說到沈曉君。
她忍不住插話,“都訂婚了,婚期也在商量,這是板上釘釘的事,黎小姐人不錯,陸頌,死去的人我們都很心疼惋惜,但是人要往前看,這也是你自己選擇的。”
陸頌躺在床上,胸口還悶悶的疼,是多年前的老毛病了。
他記得和沈曉君剛確定關系不久兩人就去了海邊,發生了臺風,他為了找她連命都不要了。
這些回憶太過于深刻,揮之不去。
他要怎么忘呢。
今天的疼和之前的那種疼痛不同,剛開始特別的激烈,是那種絞痛,仿佛發生了他難以承受的事!
要不是黎夢晗在身邊,陸頌也不敢想象釀成的悲劇。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睡一會兒。”
這些天為了工作,他確實沒睡好。
不,應該說自從和沈曉君分手,他的睡眠就很差了。
陸紹珩突然想到一件事,“西北有個項目,想去鍛煉一下嗎?”
白七七瞪他,“這身體還去大西北,陸紹珩,你腦子有毛病吧。”
“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或許換個地方,讓他投入到另一種工作中能漸漸淡忘。”
“不行,那地方……”
就在夫妻二人爭執不下時,陸頌虛弱的開了口,“我去。”
黎夢晗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她還端著兩杯咖啡,并非有意偷聽。
頓了下,她敲門而入。
陸紹珩也不隱瞞,“小晗,我們陸氏在西北開發了一個項目,我打算讓陸頌去看看,實踐一下,你要是假期時間充足也跟著一起去體驗一下生活,前些日子我看了一些關于西北的新聞,那邊有太多孩子需要幫助,最好還帶一些物資過去。”
黎夢晗,“那行,我去收集一些衣服食物書本,到時候物流吧。”
“嗯,挺好。”
白七七也看過一些新聞,“我也去收集一些。”
兒子決定要去,她就只有支持的份。
黎夢晗道,“等陸頌的身體好些再去吧。”
陸紹珩,“那是肯定的,他是男人,應該康復很快的。”
……
這些天沈曉君一直在縣城的醫院陪兒子,三個月的哲哲身上起疹子高燒,小家伙瘦了一大圈,奶量也下降不少。
因為兒子不太吃,沈曉君奶漲得厲害,夜里疼得實在難受,只能去廁所里把剩余的奶擠出來。
條件受限,她的母乳無法儲存,就這么流向了下水道。
沈曉君看著心痛不已,也不知道兒子什么時候能好起來。
初步診斷是猩紅熱。
但是這三天兒子還在持續發燒,沈曉君還是有點慌,不太相信這家醫院了。
這天晚上哲哲又燒了起來,沈曉君徹底崩潰,求王家夫婦帶著兒子去省醫院。
從縣城到Z省城一百多公里,況且哲哲的情況也不方便這個時候轉院。
省城的醫院規矩多,去了沒有熟人也不一定能遇上好醫生。
王家夫婦的意思最好先聯系好。
讓王鑫先去安頓,王鑫妻和沈曉君明天一早再做決定。
可沈曉君一刻也等不了,兒子的命要緊,這么燒下去她真的會急瘋!
幾人大半夜的坐專車前往省城,去之前醫生給哲哲喂了退燒藥,在路上哲哲稍微退了點燒,但是精神特別不好,仿佛這些天燒傻了一樣。
沈曉君抱著兒子,心亂如麻。
她也被折磨得只剩皮包骨,整個人粗糙得跟大西北農村的女人沒什么區別。
凌晨到省城,哲哲又一次高燒,燒得渾身都在抽搐。
得知情況后,孩子立馬被送進了急救室。
這里不需要家長特別照顧孩子,這種情況有專門的人看護,就是費用高。
沈曉君不在乎錢,只要兒子好好的。
但是檢查結果要明天才出,醫生們只是先保住哲哲的命。
“好了,沒事了,哲哲在里面沒有生命危險。”王鑫妻跑出來告訴呆泄的沈曉君。
她整個人像死了一樣,魂都沒了。
沈曉君靠在她肩上,大口大口喘氣,她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Z省有到京城的航班和直達高鐵,六個小時。
如果她再往前一步,就會是另外一個世界。
沈曉君在想,她是不是不該拿兒子的命冒險。
京城有最好的醫生,有人脈,有個病痛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她為什么要讓兒子受這種罪。
許久,她喃喃告訴王鑫妻,“我跟你們回京城吧。”
“真的?”王鑫妻難以置信。
“嗯,為了哲哲,我該回去發展。”
“早該這樣了,小意,你不屬于大西北,你那么有才該留在京城,給大西北的孩子創造另一番天地,你是他們的希望。”
這才是他們村里人的目的,在京城有資源,帶領孩子們走出西北。
沈曉君是這么決定了,可回去后要如何避開,如何發展還得另說。
她就想和兒子安安靜靜的過,不背負任何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