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束定定看著眼前這個神情倨傲目中無人,好似一副她報上名號后全天下都該拜倒在其包臀裙下的修女,表情硬是抽搐了一下。
神tm掌握風(fēng)暴和災(zāi)厄的女皇!
這什么鬼稱謂?
以為你家主人是哪里冒出來的邪神嗎?
真是見了鬼了大半夜遇到這么一群神經(jīng)病……
另外這個什么素雞和雷拉是誰啊?
敘舊?
我尋思我也不認識你啊……
這一刻余束心中思緒萬千,翻遍了【探索日志】也沒有從那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間里看出這五個字來。
考慮到自己剛剛才遇到過一位真正的神明“銜尾地藏”,還陰差陽錯成了對方的勞什子“眷者”,所以某種意思上“見鬼”哦不,“見神”對自己這個“游戲主角”而言,似乎并沒有什么特殊的。
所以保險起見,余束覺得還是先禮貌一些。
當下便微笑著開口詢問道:“你家主人是超凡者吧?”
修女一揚下巴:“那當然了!”
“問一下是幾階超凡者?”余束問。
修女臉上露出了極端自信的微笑:“我家主人乃是二階的超凡強者!”
“哦。原來是二階高手啊。”
余束禮貌一笑,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然后就在修女錯愕的目光中跳起來一巴掌拍了過去。
“媽的區(qū)區(qū)二階也敢這么吊,誰讓你這么和我說話的?都給我跪下!”
掌風(fēng)呼嘯間,余束的巴掌落在了修女首領(lǐng)的脖子上,一把抓住擒了起來。
其余修女見狀紛紛怒斥:“可惡,竟敢對女仆長大人無禮!”
說話間,這些修女紛紛開始往腰間掏銀匕,似乎要圍攻余束。
然而就在這時,只見余束冷哼一聲,一股龐大的威壓便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而開,籠罩了周圍十米內(nèi)的空間。
仿佛此處正有一頭遠古巨龍破土而出,傲然挺立。
明明沒有任何恐怖的吼叫聲,但是那種莫名的氣息盤旋在周圍,讓修女們一聲哀鳴,居然頃刻間跪倒在地。
其中力量較強的幾個還能夠,面色煞白,苦苦支撐,
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只能嬌軀一軟的就哼哼唧唧氣喘吁吁,甚至忍不住從裙擺流下眼淚來,那是當場就嚇尿了。
一時間,余束便以一聲冷哼,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
他所使用的能力,自然便是方才突破成為二階超凡者時,剛剛獲得的能力:【霸氣】!
強者霸氣外露,所到之處,弱者必須臣服。
比如這群最強者也只不過是一階中期、弱一點的還只是“超凡者預(yù)備役”的修女們,那更是沒有人能承受的住余束的氣息鞭撻。
這就是二階之威,恐怖如斯!
唯一讓余束有些意外的,則是被他單手擒拿住的、被她們稱之為女仆長的這位修女首領(lǐng)。
雖然此女同樣面露菜色,苦苦支撐,但顯然并沒有因為【霸氣】的傾軋而表現(xiàn)的太過難堪,而且即便她臉色漲的通紅,也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對余束俯首稱臣的意思。
“有點意思,這貨雖然好像只有一階,但是意志十分堅定,硬是抵擋住了我霸氣的碾壓了。”
“等等話說回來為什么她一個修女會是女仆長?”
余束心中默默吐槽時,眼前出現(xiàn)了一行小字:
【世界節(jié)點切入完畢】
【當前角色世界主線:
*探索靈山崩塌的真相(探索度:10/100)
注意:每完成一部分探索節(jié)點,均可獲得特殊獎勵】
【檢測到你已晉升為“二階”,已自動重新加載當前范圍內(nèi)可完成的支線任務(wù)線索——
*你遇到了一群自稱“風(fēng)暴山莊”成員的古怪修女,她們稱其主人蘇姬·赫雷拉邀請你去山莊敘敘舊。過去看看怎么個事兒——完成獎勵200神力
【其他線索將伴隨你探索世界的進度來生成。】
【角色會自行探索若完成支線,也可獲得獎勵。】
【當前徐束在探索中累計獲得神力為:20點,將在本次結(jié)束登錄時一并結(jié)算。】
“額……”
為什么這次掃描時間這么長?
余束表情略微呆了一下,略感無語的同時,便順手放下了對方,還親切幫對方理了理被自己弄亂的衣領(lǐng)。
在對方氣喘吁吁緩和剛才精神和肉體雙重折磨的時候,余束已經(jīng)揉了揉手腕道:“也罷,帶路吧,看在你如此有誠意的份上,我去見見你家主人。”
他表示自己放下對方,是因為因為自己的出身來歷,對這種自身實力低微卻不畏強大的人才向來都是刮目相看的。
一切都是自己的本意,絕對和什么勞什子的“世界支線線索”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自己可不是這種膚淺的人!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果然晉升二階之后,完成支線給的神力變多了,只不過是去探探路就有二百神力,放在一階的時候這個神力可得面對不小危險呢。
哎,即便是【請神錄】你,也終究逃不過“數(shù)值膨脹”這種所有游戲的末路嗎?
我們的人生,究竟,會變成什么樣子……
余束傷春悲秋的擦了擦眼睛。
實際上,這次上線依舊是拿到了兩次“奇跡創(chuàng)造者”的次數(shù)。
這叫手里有命心不慌,在敵人實力和威脅程度都在可控范圍內(nèi)的情況下,余束并不介意出去做一下任務(wù)。
而女仆長修女則是在短暫的詫異后,這才有些微微后怕的欠了欠身道:“好的,請跟我來,先生。”
她的態(tài)度和語氣明顯比之前要好了許多。
“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余束道。
修女們此刻當然也不敢有什么意見,剛才的霸氣太可怕了,她們之中大部分人都羞于啟齒自己的狀況呢,還好穿了尿不濕,否則此刻定然大出洋相。
而余束說了一句后,便快速往回,返回到了后方的廢棄避難所中,徑直來到了一樓的大廳。
此刻大廳里有兩個帳篷,顧盼和顧月明兩人各自一個,均在里頭呼呼大睡。
當余束靠近后,顧月明毫無所覺,依舊睡得四仰八叉。
而顧盼則是嗖的一下警惕翻身,從帳篷里鉆出一個腦袋,見到是余束后才松了口氣,問道:“怎么了?”
“警惕性還挺高。”
余束笑了下,轉(zhuǎn)而道:“我需要出去一趟,附近有一個我的熟人,你們在這里等我回來,不要隨意走動,天亮之前我會回來。”
“熟人?”
顧盼有些詫異,但出于對余束這家伙的信任,還是點點頭:“好的,那你去吧。”
和隊友打了招呼后,余束便出門跟上了修女們的步伐。
“啟程咯~”
為首的女仆長甩動了一下綠光燈籠,綠油油、陰森森的光線照開了一條路,帶著余束在山里穿梭,向北而行。
余束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些綠光很有些說道,不僅僅是用來“裝鬼嚇人”這么簡單,而是自帶一種隱蔽的氣息,可以讓這群人在夜晚行動時變得鬼鬼祟祟的,不引起周圍可能存在的怪物的注意,儼然將余束保護在中間的樣子。
“倒是一門好手段,看似普普通通,其實里面居然還暗藏一些咒力氣息的。這種能力其實再發(fā)展下去的話,就可以成為咒術(shù)通用技的雛形了。這招怎么用來著?”
余束細細感受周圍包裹在自己身上的淡綠光芒,感受著里頭咒力回路的流動方向,想要模仿。
但奇怪的是,明明隱約捕捉到了一點流轉(zhuǎn)方向,可余束嘗試用咒力按照這個回路在體表流轉(zhuǎn)時,卻失敗了,沒能產(chǎn)生那種護體綠光。
“難道說這是一種只有【修女】職業(yè)才能使用的能力?”
余束若有所思的放棄了偷師的想法,沒有強求。
如此在山中走了不多時,他們莫名進入了一處沿山的小道,中間多有穿山崖洞,周圍的血色月光被兩側(cè)高山遮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等月光再次灑下,眼前不遠處便是出現(xiàn)了一道道打著旋的狂風(fēng),在金黃色的山坡上呼嘯而去,打得樹叢七倒八歪匍匐在地上,嗚嗚吼叫的風(fēng)聲令人為之一驚。
這風(fēng)明顯并非尋常,即便有修女們組成了“人肉墻壁”,余束也明顯感覺到了外面?zhèn)鱽淼木薮笞枇Α?/p>
那些修女則更是夸張,一個個衣袍飄起,嘩啦啦抖動,幽綠的燈籠隨時要被吹滅,真像是只有衣袍兜著的幽靈。
更上方,在山坡頂部,隱約便能見到一座巨大的城堡,傲然矗立,占地極廣的模樣。
“不是正常的自然風(fēng),這明顯是某種人為設(shè)置的陣法效果。看來山頂就是所謂的風(fēng)暴山莊了,有點能耐啊。”
余束瞇了瞇眼,對于這位來歷神秘的蘇姬赫雷拉愈發(fā)好奇起來。
這時候,女仆長則是拉住了余束的袖口道:“尊敬的客人請緊跟我們的步伐,否則將在天風(fēng)的籠罩下迷失方向。”
“哦。”
余束點點頭,跟著走。
突然他目光一凝,似乎在周圍被風(fēng)暴卷得衣袍獵獵作響的修女們身上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奇事物似的,左右環(huán)顧起來。
片刻后,他大有深意的望向了女仆長胸口露出的大片白膩,突然道:“挺好看的啊,白白嫩嫩的。”
“……尊敬的先生,請您自重,我可是神職人員!”女仆長臉色微紅,拉了拉明明是被她自己擰開的衣領(lǐng),遮住了那深深的溝壑,羞恥又嚴肅說道。
余束淡定道:“我是說你這手。”
“……”女仆長臉上的嚴肅表情愕然凝固。
她從袖袍里伸出的,是缺失了五指的猙獰手掌,實在和好看說不上關(guān)系。
而周圍其他修女們聞言,也低下了頭,羞愧的將手臂縮入袖子中。
她們也是和女仆長一樣,剛才被狂風(fēng)吹拂下露出的手掌上,只有一個可憐的畸形肉球,沒有一根手指。
當下被余束說出后,眾人咬牙片刻后,由女仆長率先回答:“尊敬的客人不要誤會我家主人,這是,這是來自于神明的庇佑!是主的恩賜!”
“哦,是么?我又沒問你,你急著解釋什么?”余束問道。
“阿這,我,我……”女仆長頓時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行了繼續(xù)帶路吧。”
余束心中對于這所謂的風(fēng)暴山莊更加好奇起來了。
一群人繼續(xù)在山坡上艱難跋涉,在女仆長的率領(lǐng)下沿著某種特定的路線前進。
余束注意到,這期間經(jīng)過幾個較大的不起眼轉(zhuǎn)角時,周圍的風(fēng)力明顯有變大,若是有不知情者冒然莽撞前行的話,必然會遭到這種無形力量的攻擊。
“這種陣法機關(guān)倒是做的精妙。”余束感慨,愈發(fā)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能既擁有這等極高的陣法造詣,又擁有扯斷仆從手指的怪異癖好?
約莫半小時后,終于穿過了這暴風(fēng)狂怒的山坡,到了那座宛如中世紀古堡建筑群的城門前。
城墻有十幾米高,巨大的鐵門看起來堅不可摧。
而在巨大鐵門最上方的牌匾位置,則是不土不洋的寫著一串令人看不懂的、流水線型頗為大氣的字,寫著“風(fēng)暴山莊”。
余束看到后,頓時瞳孔一縮。
這種文字,嚴格來說確實這個世界無人能懂的。
然而余束能夠看懂,不是因為他有多大的能耐或是多么得天獨厚,而是因為這種文字他學(xué)過。
這赫然是惡魔族的語言!
在后世,惡魔語是【高等怪物文明語言研究課程】之一,也是三大靈性語言中相對最容易入門的那個。
作為過了惡魔語四六級考核的余束而言,能看懂這種語言算是基礎(chǔ)能力了。
然而問題就在于,惡魔語的最初版,也得到新歷80年才被守藏司徹底研究透徹并施行的。
這里可是新歷十八年,為什么也會出現(xiàn)用惡魔語來命名的城堡?
“難道說,這個蘇姬赫雷拉是一個惡魔?”
“不應(yīng)該啊,這里還是邊境線之內(nèi),如果她是惡魔,不應(yīng)該有二階實力。”
“還是說,她屬于早期人類中致力于破解惡魔語言的先驅(qū)者?”
余束帶著好奇,來到了門口。
巨大的包鐵柵欄型木門牢牢緊閉著。
可以看到,門內(nèi)有一個被巨大鎖鏈鎖住的怪人,身高有接近三米,體型肥碩龐大,穿得破破爛爛,渾身散發(fā)著惡臭,就那樣躺在地上。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團擁有人形的、巨大的肉塊。
這肉塊臃腫鼓脹的肚皮位置,插滿了自由生長、不斷揮舞的細長手指,看起來就像是不斷搖晃的熒光草,怪誕且詭異。
龐大的看門怪人似乎是在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一邊打了個響鼻,一邊嘴里啃食著一只不知名“動物”的后腿,啃得鮮血淋漓。
那一根根的腳趾,看的令人觸目驚心。
余束見狀則是瞇了瞇眼睛。
以他的見識,自然在觀察片刻后得出了結(jié)論。
那就是這只怪人……應(yīng)該不是人。
這似乎是一只“夜魔”。
“夜魔”雖然帶一個魔字,然而并不是惡魔。
夜魔是一種十分特殊的“異種”怪物。
這種怪物最特殊的一點,就是它們見不得光。
只要被太陽照射,就會渾身潰爛起泡,直到化成膿水當場死亡。
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
是的,這玩意兒和某些早期民俗傳說中的“吸血鬼”有些相似,都是見光死的東西。
因此得名“夜魔”,原因就是它們只能在夜晚才能夠展現(xiàn)出足夠的實力。
而類似的這些會見光死的怪物,其實還不止有“吸血鬼”“夜魔”,還有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些怪物被統(tǒng)一稱之為“黑暗生物”,寓意為生活在黑暗中的怪物。
以前學(xué)校里組織參觀怪物圖鑒博物館時,里面有不少標本。
但也僅僅只有標本而已。
原因無他,那就是世界上所有的“黑暗生物”,都跟著人類的災(zāi)后黃金三十年一起消失了。
是的,也是在東皇鎮(zhèn)壓深淵之后,這個種族就像是徹底滅絕了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后世也有“吸血鬼”,然而后世的吸血鬼更應(yīng)該被叫做“吸血怪物”,因為它們并不懼怕眼光,和早期人類傳說中的吸血鬼并不是同一個物種。
而今天,倒是讓余束見到了以前只能見到怪物圖鑒和標本化石的本體。
一只活的“夜魔”。
而且,看它的姿態(tài)和品相,這只“夜魔”似乎還是在異種之中血統(tǒng)相當純粹的那只,是一只“貴族”。
眾所周知,血統(tǒng)純粹的“異種”,會被冠以“男爵”、“子爵”“伯爵”等等尊號。
也就是眼前這家伙居然還是個“夜魔”男爵。
這時,有兩個修女離開了保護余束的陣型,前去叫門了。
等了片刻后,那只看門的夜魔怪物卻對兩個修女的叫喚視而不見的樣子。
于是兩名修女只能彎著腰退了回來,對女仆長嘀嘀咕咕低聲說了幾句。
女仆長臉上閃過一抹錯愕的顏色,點了點頭,轉(zhuǎn)而對余束說:“先生,請您在這里稍等,我去請蜘蛛大人打開城門。”
哦?
余束聽完則是明顯一愣。
居然還能吃閉門羹?
我不是你們“風(fēng)暴山莊”的主人請來的客人嗎?
怎么難道你們這里也存在一些什么“挾天子令諸侯”之類的事情?
不知為何,余束明顯感覺到,這個女仆長的態(tài)度一下子變了很多,而其他的那些修女們,更是一副畏畏縮縮,似乎有些畏懼的樣子。
她們好像在怕那只夜魔……哦不,在怕那只所謂的“蜘蛛大人”?
突然,余束想到了什么。
他看了看修女們沒有手指的肉掌,又看了看那只夜魔身上長著的一只只怪異的、多余的手指,有些恍然道:“哦,原來你們的手指是被這東西斬去了啊?”
“啊,先生,不能,不能這樣說……”
“蜘蛛大人也只是在遵守神明的旨意行事的。”
眾修女像是突然被戳破了什么事情似的,一個個支支吾吾的解釋起來。
余束則是伸手制止大家,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道:“不用解釋,也不用麻煩了。既然你們的蜘蛛大人還沒睡醒,那我親自去請他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