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咒罵聲，穿透風雪，刺得人耳膜發疼。
易雨柱本就渾身是傷被賈張氏這突如其來的一撲，頓時浪蹌地后退幾步。后背撞在冰冷的柱子上，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臉上也因為躲閃不及，讓賈張氏的手指甲在臉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你鬧夠了沒有，我沒有殺賈東旭！”
他吼叫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十足的委屈。
“我能從派出所里面出來，要是我殺的賈東旭，公安能放我回來？”
賈張氏被他這兇神惡煞的模樣嚇了一跳，抓過來的手停在了半空，可一想失蹤的兒子又鼓起勇氣撒潑：
“公安放你回來是沒有查出來證據！你個殺人兇手，別想蒙混過關，我兒子死得冤呀！”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腳踹著旁邊的石堆：“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讓大家看看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
吳秀芳連忙上前拉著她：“張嫂子，你別這樣，大過年的，有話好好說！柱子剛遭了罪，你就別刺激他了！”
“刺激他？”
賈張氏甩開吳秀芳的手，頭發凌亂，眼神瘋狂。
“我兒子都沒了，我還過什么年？易中海，吳秀芳，你們兩個別護著他，傻柱就是個殺人兇手，你們要是攔著我，我連你們一起鬧！”
易中海臉色鐵青，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賈張氏會在這個時候不識好歹的出來鬧。
派出所能把柱子放出來就證明不是他殺的人。
柱子剛從派出所出來，渾身是傷，他不僅不同情，還在這里搗亂。
“賈張氏，你要是再胡攪蠻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易中海，我還怕你不成？”
賈張氏梗著脖子叫道：“傻柱現在變成你們的兒子，你當然護著他，可東旭也不是外人呀，他也是給你磕過頭的徒弟。”
圍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前院后院的人都湊了過來，對著傻柱指指點點。
“看樣子傻柱真的沒殺人，不然公安怎么可能放他回來？”
“賈張氏不是說公安沒有證據嗎？說不定人還真的是他殺的呢！”
傻柱看著眼前的鬧劇，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心中的委屈和憤怒頓時如同火山般的爆噴發出來。
他猛地推開賈張氏，力氣之大，讓賈張氏踉踉蹌蹌地摔倒在地。
用手指著賈張氏，聲音因為憤怒都有些顫抖：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殺賈東旭，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對你不客氣！”
賈張氏坐在地上，哭得更兇了，雙手拍著大腿大聲地哀嚎：
“老賈呀，你快上來看看吧，傻柱殺了你的兒子，還想要打我，你快把他帶下去，下油鍋！”
這時候秦淮茹從屋子里面走出來，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臉色蒼白，眼神閃躲。
看到傻柱渾身是傷的模樣，他眼圈一紅，想說什么，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只是上前拉扯著賈張氏，想要把她扶起來。
“娘，你別鬧了，大過年的讓鄰居們看笑話。”
啪的一聲響，賈張氏反手給了秦淮茹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你個賤蹄子，跟傻柱勾搭成奸，害死我兒子，還有臉來勸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媳婦！”
秦淮茹被打又被罵臉色一陣紅來一陣白，委屈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也只能默默忍受。
何雨梁和何雨水買完鞭炮回來，正好看到院子里面混亂的場面。
何雨水皺起了眉頭：“哥傻柱哥和他們又鬧起來了！”
何雨梁眼神平靜的看著院子里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雨柱被放回來，賈張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只不過沒有想到他一會鬧得這么兇，連秦淮茹臉上都有巴掌印。
兩人剛走到中院里，就被易中海看見了。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說：“梁子，你快勸勸張嫂子，他實在太過分了！”
何雨梁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狼狽的易雨柱，撒潑的賈張氏，委屈的秦淮茹，還有周圍圍觀的鄰居。
“老易，你才是中院的聯絡員，這是你分內的事，我不好插手。”
“你...你可是保衛科的！”易中海氣道。
何雨梁理直氣壯地說：“我放假了，今天我只是四合院里面一名普通的群眾而已，你們繼續打，繼續鬧，就當我不存在。”
經過何雨梁這么一打岔雖然易中海氣得不輕，但是賈張氏卻收斂了許多，沒有再繼續呼喚老賈。
只是在那里咒罵易雨柱，易中海無奈，招呼秦淮茹兩人，把賈張氏連拉帶拽從地上拖到了他們的家中。
沒有熱鬧看，圍觀的鄰居一個個都回去準備過年。
除夕之夜，四合院家家戶戶都貼上了春聯，掛上了紅燈籠。
鞭炮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味和火藥的氣息。
易中海家，桌子上擺著燉肉、炒青菜、饅頭和餃子。
易雨柱坐在桌前，卻沒什么胃口。他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想起了何雨梁和何雨水身上的新衣服，想起了自己在派出所遭受的苦難，心中五味陳雜。
“柱子，多吃點，補補身子。”吳秀芳給傻柱夾了一塊肉，心疼地說。
傻柱點點頭，機械地咀嚼著，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易中海看著他，嘆了口氣：“柱子，別想太多了。等過了年，我再去派出所問問，看看有沒有東旭的消息。”
傻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喝酒。
三九寒天的清晨，天剛蒙蒙亮，四合院還沉浸在刺骨的寒風里。
何雨梁像往常一樣，到點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出門后嘴里呼出來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冷風中。
越過月亮門踏入中院時，眼角的余光瞥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在鬼鬼祟祟地朝對面東廂房走去。
何雨梁有些意外，一向懶惰的賈張氏，怎么今天起得這么早？
她裹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棉襖，手里攥著豁口的葫蘆水瓢，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任何人。
何雨梁腳步一頓，隱在抄手游廊的柱子后，冷眼旁觀。
只看到賈張氏徑直走到東廂房門口臺階前，東張西望后，這才緩緩地提著水瓢，把里面的冷水一點點地潑在青石板臺階上。
此時氣溫低得能凍裂石頭，水剛落地就凝成一層透明的薄冰順著臺階的紋路鋪開，像是一層暗藏殺機的琉璃。
賈張氏一邊潑，一邊嘴里勾起陰森森的笑，嘴里還念念有詞：
“易中海，傻柱你們害死我的兒子，今天我就讓你們摔個半死，看你們還得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