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玉,你說會不會是龍脈不全啊?”
此時,從廢墟邊緣小跑過來的陸清沅,目光好奇地看向神荀彧掌心縮成一團的小辣條,指尖還小心翼翼碰了碰螭龍的鱗片,惹得小家伙害怕地縮了縮。
“龍脈不全,還真有可能?”
秦陌玉被她的話點醒,摩挲著下巴思索起來,越想越覺得合理。
龍脈之氣作為國之根基,理論上既不可被剝奪,更不可能輕易離體。
而漢靈帝劉宏的情況不同,方才的他已經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估計龍脈在他身上也是遭老罪了,好不容易碰到傳國玉璽的召喚,這才趁機從他那朽木軀殼里逃出來。
如今天下大亂,大漢王朝的龍脈之氣肯定散了,大概率落在三方勢力手中。
其一便是蜀漢的漢中王劉備陣營,畢竟是中山靖王之后,沾著皇室血脈。
其二便是漢獻帝劉協手中,也就是后來的曹魏陣營,挾天子以令諸侯,自然攥著部分龍脈底氣。
至于最后一道.....那定然是落在如今躲藏于長安的董卓手中!
秦陌玉思緒停滯一瞬,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冷厲的寒光。
此時,陸清沅正在一旁從溫柔的神荀彧手中接過這條小螭龍,捧在手心上面把玩著,少女笑得眉眼彎彎,全然沒注意此時環境的氛圍已經變得嚴肅....
秦陌玉能想到董卓手里有龍脈,徐榮自然也想到了。
“吾主,請允許臣大膽諫言!”
徐榮手持長戟上前一步,單膝微拱,揣著明白裝糊涂說道:
“臣方才頓悟,那董賊手中定然還握著一道大漢龍脈!董太師禍亂朝綱,焚燒洛陽,早已將洛陽城的龍脈之氣從漢靈帝手中強行剝奪,據為己有,以此穩固自身勢力!”
他抬眼望向秦陌玉,眼神里滿是堅定,發出了請戰宣言:“臣愿率軍前往長安,斬除董賊,奪回龍脈,還天下一個太平!”
非常完美的戰爭理由!
徐榮心里門兒清,為人臣子,無論主子是否想到了關鍵之處,但臣子都要表現得比主子要愚笨些,這才是君臣相處的門道。
而發動戰爭需要一個理由,而這份遭人閑話的罵名,自然不能讓自家主子擔當,因此由徐榮來提出再合適不過了。
而眼見徐榮話都說到這里,氛圍也都到這了,而龍脈與傳國玉璽現在都在秦陌玉手里,那.....那董卓想不死都不行了!
黃袍加身,位即天下!
秦陌玉故意板起臉,卻是沒有半分責怪的語氣:
“哎呀....這這這,徐將軍何出此言啊,你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此時距離時空副本撤離倒計時仍然還有幾天時間,時間完全充裕。
隨即,秦陌玉便大手一揮,決定前往長安擒拿董賊,奪回龍脈,還天下之太平!
戰爭從來都是為利益服務的,此行既能除掉董卓這個大禍害,又能集齊龍脈,還能在副本里撈一波獎勵,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
副本時間悄然流逝。
幾日后,秦陌玉三人一路緊趕慢趕,卻也沒耽誤沿途的風景。
一路上有陸清沅這位嬌俏可愛的少女相伴,沿途路過不少或繁華、或貧困蕭瑟的村鎮,三人走走停停,偶爾駐足歇腳,看遍古代生活的人間煙火,倒也是一次讓人感到愜意的旅行。
終于,在奔波數日后,巍峨的長安城墻赫然出現在眼前。
青磚砌成的城墻高聳入云,城樓上的旌旗隨風獵獵作響,透著古都的威嚴與厚重。
抵達長安城外,秦陌玉停下腳步,神色漸漸凝重,而他早已經安排好了此次的行動對策。
此次入城,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尋找到如今被困在都城的漢獻帝劉協,就是那個一生都被各方勢力拿捏、身不由己的傀儡皇帝。
說他是歷史上結局最好的亡國之君也不為過.....
縱觀古今,亡國之君在任何時代中,往往都難逃史官的批判與唾棄。
即便本身無大過,史官也會將王朝覆滅的罪責歸咎于其身上,記錄下各種胡作非為的事情,肆意潑臟水。
可漢獻帝劉協卻截然不同,他是妥妥的“無責任天子”,史官對他的評價非但沒有半句問責,反倒是抱著同情的態度。
《后漢書》中便有明確記載:“天厭漢德久矣,山陽其何誅焉”“獻生不辰,身播國屯”,字字都透著對他的悲憫。
意思清晰明了,東漢王朝到了末期,早已氣數將盡,朝政腐朽、根基動搖,就像一棟房梁早已腐爛、墻體布滿裂痕的老房子,坍塌只是遲早的事情。
劉協屬于是生不逢時,恰好坐上了那把搖搖欲墜的龍椅,在王朝覆滅時淪為了時代的犧牲品。
更難得的是,“獻”字本就是美謚,歷史上的晉獻公、秦獻公等有作為的君主,死后便獲此謚號。
身為亡國之君,劉協能得到這樣的謚號與待遇,已然是極為難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