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重回會場,周圍已經人跡寥寥,顯然大部分的賓客已經入場。
時間所剩無幾,他埋頭就想進去。
結果門口的幾個安保卻把他攔住了。
“對不起先生,請您出示邀請函。”
安保一本正經地說道。
楚陽愣了愣,試圖溝通道,“我是君豪集團的人,已經有人在里面,麻煩讓開。”
安保不為所動。
“抱歉,我們有規定,沒有邀請函,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請您理解。”
楚陽無奈,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為難安保,掏出手機準備通知秦妃暄出來接自己一下。
不料這時身后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哎呀,這不是楚家三公子陽少嗎?”
楚陽愕然回頭,頓時就看到一男一女聯袂而來。
男人與他年紀相仿,西裝革履,油頭粉臉,渾身紈绔氣息,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女人身穿華貴禮服,身材高挑,曲線分明,那張白皙精致的臉蛋,猶如白天鵝般分外耀眼,唯一不足卻是妝容略顯濃俗,憑白減弱了幾分雍容貴氣。
楚陽精神一晃,目光定格在女人身上,本能欣喜道,“陳嵐,好久不見!”
說著就想上去握手。
此女正是導致他失手打死人的罪魁禍首,青梅竹馬的陳嵐。
然而陳嵐后退躲閃,蹙眉不悅道,“楚陽,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嘛?”
楚陽詫異,“不是,這么久不見,我只是想和你打聲招呼……”
陳嵐不屑道,“打什么招呼,搞得我好像和你很熟一樣。”
楚陽眉頭一皺,“陳嵐,你什么意思?”
“當年我可是為了救你,才和周家寶發生沖突……”
陳嵐癟嘴道,“你都說當年了,楚陽,今時不同往日,曾經你是高高在上的楚家三公子,現在呢?”
“不過是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就這還想和我套近乎?”
楚陽徹底呆住了。
他沒想到昔日對自己小鳥依人的青梅,竟然變得如此陌生,如此冷漠。
陳嵐見楚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感到好笑,當即趾高氣揚道。
“楚陽,既然撞見了,我就干脆一次性和你講清楚。”
“現在的你,和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全部過去,以后各不相干,麻煩你以后不要再來騷擾我,不然我怕寶哥誤會。”
說著陳嵐抱緊男人的手臂,挺拔豐滿的峰巒在手臂上蹭來蹭去。
“寶哥,你說對不對?”
男人聞言哈哈大笑,湊到陳嵐雪膩白皙的小臉上用力地親一口,旋即得意地斜睨楚陽,仿佛宣泄主權般猖笑道。
“寶貝,你說得太對了。”
這刺目的一幕,仿佛一柄重錘般敲在楚陽心頭,讓他痛徹心扉的同時,也令他徹底清醒。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陳嵐口中的寶哥,竟然就是當初和他爭風吃醋的死對頭周家寶。
突然間,楚陽感覺很荒謬。
當初自己奮不顧身保護的意中人,如今竟然向死對頭投懷送抱,當面卿卿我我。
那自己這五年的牢獄之災,到底有什么意義?
“呵呵,搞了半天,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楚陽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冰冷,“陳嵐,我為你坐了五年牢,這筆賬該怎么算?”
“什么怎么算?”
陳嵐眼中閃過一絲心虛,聲音尖銳道,“楚陽,你違法犯罪,坐牢也是活該,又不是我逼你打死人,難道你還想賴上我不成?”
“告訴你,寶哥是我男朋友,想敲詐?沒門!!”
周家寶也跟著陰惻惻道,“陳嵐說得對,她不欠你什么。”
“反倒是你打死了我的跟班,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楚陽冷漠地盯著這對狗男女,寒聲道。
“那你想怎么樣?”
周家寶摟著陳嵐的細腰,揶揄道。
“怎么樣?簡單!”
“只要你現在跪下來,當眾磕三個響頭,咱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陳嵐捧哏道,“哎呀,寶哥你真仁慈,這么輕易就放過他。”
周家寶得意洋洋道,“當然,楚家都已經是昨日黃花了,我總不能太過分。”
“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欺負破落戶呢。”
“對呀寶哥,你說某些人真是夠不要臉的,明明已經家道中落了,居然還厚著臉來發布會丟人現眼。”
“沒事啦寶貝,南方商會素來和我家有合作,等下我就去找主辦方交代清楚,絕對不放任何一個跳梁小丑進場,免得什么阿貓阿狗也敢不自量力地來碰瓷。”
說著周家寶眼神不屑地望向楚陽。
“算你運氣好,小爺我趕時間要入場,這次就放你一馬。”
“寶哥,正事要緊,今天你可是帶著拿下合作項目的重任過來,沒必要和這種垃圾浪費時間。”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旁若無人般對楚陽冷嘲熱諷,趾高氣揚地出示邀請函,旋即在安保們恭敬的目送中走進會場。
楚陽腦門青筋跳動,體內真氣隱約有失控的跡象,死死地盯著那對狗男女遠去的背影,殺意不受控制地勃發。
最終他還是忍住了殺人的沖動。
“楚陽,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在外面磨蹭?”
這時候秦妃暄出來找人,正好撞見楚陽站在門口發呆,拉起他的手往里走,嘴里嘟囔道,“你這孩子,去買包煙也買這么久,發布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楚陽任由秦妃暄牽著。
安保見有場內嘉賓親自帶人,也不為難,直接放行。
剛進入會場大廳,里面已經人滿為患。
到處都是舉著酒杯,三五成群交際的紳士貴婦。
這些人顯然全部都是來自龍城各大勢力的代表。
秦妃暄挽著楚陽的手臂,表情略帶憂慮地小聲道,“楚陽,這次的合作發布會對君豪集團來說很重要,五個項目但凡能拿下一個,咱們楚家就有崛起的希望。”
楚陽已經恢復情緒,聞言自信笑道。
“秦阿姨,你不用擔心,我保證你一定能拿下最優質的項目。”
秦妃暄莞爾笑罵道,“凈會說好聽的哄阿姨。”
“你也看到了,會場薈聚了這么多大勢力,咱們君豪集團根本就排不上號,哪有那么容易拿下項目?”
“也罷,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努力過就不留遺憾了。”
見秦妃暄如此不安,楚陽剛想安慰兩句。
不料這時候一個人影不請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