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見愁詫異地扭頭。
他很意外慕容星空竟然會主動幫他出頭。
雖然比起被罵走狗,但有慕容星空的幫助,他自覺再也不用虛楚陽了。
“多謝慕容公子仗義相助。”鬼見愁先是道謝,然后再陰惻惻地說道,“這個小子多次壞本座好事,若是公子能幫忙解決掉他,本座愿意再多分一成半的收益?!?/p>
慕容星空聞言頓時大感興趣,似笑非笑道。
“你確定嗎?只要一成半的話,豈不是相當于幫本公子打工?”
鬼見愁心里在滴血,但是為了報復楚陽,他也是豁出去了,咬牙切齒道,“能為慕容公子打工,也是本座的榮幸!”
“哈哈哈哈!”慕容星空狷狂大笑,“好好好,看在你這么懂事的份上,本公子就幫你一把!”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般的商量殺自己,楚陽頓時不悅皺眉。
“我說,你們現(xiàn)在就彈冠相慶,是不是有點為時過早了?”
慕容星空聞言不屑冷笑道。
“本公子做事,豈容你來質(zhì)疑?”
說著手一揮。
“給我上,弄死他!”
得到命令,一眾黑衣壯漢頓時就朝楚陽沖了過去,一個個身上爆發(fā)法力波動,顯然都是煉氣期的修士。
也難怪慕容星空如此囂張,手下竟然清一色都是修士。
光是這十幾個人,就足以媲美一個團的軍隊。
然而楚陽卻絲毫不懼,嘴角勾起,譏笑道,“幾個臭魚爛蝦,就想殺我?”
“怕不是在做夢吧?”
“住口,受死!”
一個平頭壯漢飛掠而來,腳踩七星步,在粗糲的地面宛若冰原滑行,法力涌動,一拳雷霆萬鈞般轟向楚陽胸膛。
觀其聲勢,這一拳起碼有上萬斤的力量,別說血肉之軀,哪怕是坦克也得被砸成鐵餅。
楚陽不躲不避,身上真氣勃發(fā),如同山洪傾瀉,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罩。
平頭大漢沒想到楚陽竟然如此托大,面對自己來勢洶洶的攻勢,竟然選擇用真氣應對,頓時勃然大怒。
“豎子,竟敢輕視于我,納命來!”
楚陽冷笑一聲,不躲不避,任由平頭大漢揮拳而至。
武者的真氣與修士的法力,壓根就不是一個維度的能量。
按道理來講,不管真氣多渾厚,對上更高質(zhì)量的法力,基本沒有任何勝算。
然而詭異的一幕,卻在下一刻發(fā)生了。
只見平頭大漢勢不可擋的鐵拳撞上了楚陽的真氣護罩,竟然像撞上了銅墻鐵壁,撼動不了分毫。
“這……這怎么可能?”
平頭大漢大驚失色,無法接受眼前所見。
楚陽呵呵冷笑道。
“世界之大,沒什么是不可能的?!?/p>
“你沒見過,只能代表你是井底之蛙!”
說罷探手抓住平頭大漢的手臂,猛然灌輸真氣,高喝道。
“天罡螺旋裂,爆!”
下一刻,楚陽狂暴的真氣像高速螺旋,硬生生地把平頭大漢炸得粉身碎骨。
旋即他如虎入羊群,輕松愜意地把剩下的黑衣壯漢全部擊殺。
手下被當豬狗屠殺,慕容星空整張臉都黑了。
鬼見愁心驚膽戰(zhàn)道,“這……莫非是紫府期的實力?”
楚陽聞言嗤之以鼻。
紫府?
瞧不起誰呢!
但他卻懶得反駁,人總是難以理解超越常識的事物。
“很好,你有種,連慕容世家的人也敢動!”
慕容星空腦門青筋直跳,陰沉著臉獰笑道。
“不管是你紫府還是金丹,本少今天一定要叫你后悔莫及!”
說罷他就朝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老者吼道。
“金供奉,給本公子拿下那狂徒!”
“注意別打死,留他一口氣,帶他回族里點天燈,以儆效尤!”
金供奉面無表情地上前,凝視楚陽,沙啞開口道。
“小子,雖然你有點實力,但如果夠聰明的話,勸你還是束手就擒?!?/p>
“否則老夫一旦出手,你會比死還難受!”
楚陽打量對方兩眼,旋即不屑道。
“你他媽一把年紀了,才堪堪金丹后期,在這裝高手嚇唬誰呢?”
楚陽輕蔑的態(tài)度,頓時把金供奉激怒了。
“豎子好膽,竟敢對老夫口出狂言,找死!”
只見他快速掐訣,催動法力,猛地雙手一拍地面。
霎時間,堅實的地面瞬間化作黃泥沼澤。
“狂沼禁域!”
平靜的黃泥沼澤猛然沸騰,宛若泥石洪流,瘋狂地朝楚陽席卷而去。
如此聲勢,頓時嚇得鬼見愁一屁股坐地上,失聲驚呼。
“狂沼禁域?這位前輩,莫非就是三十年前名動天下的土行門天才修士金中召?”
“現(xiàn)在他是我慕容家的供奉!”
見金供奉的身份被認出,慕容星空與有榮焉般自傲道。
鬼見愁也是心中大定,興奮道,“太好了,有金前輩出手,那小子必死無疑!”
慕容星空倨傲哼聲道,“那還用說嗎?連煉氣期都不是的廢物,怎么可能是金丹后期的金供奉對手?”
他之所以力保鬼見愁,除了因為對方掌握著墓室內(nèi)部地圖,更重要的是看楚陽不爽。
什么玩意,區(qū)區(qū)一個武者,竟然也配在他面前囂張?
雖然楚陽打死了他一眾煉氣期手下,但戰(zhàn)神境和煉氣期相鄰,歷史上又不是沒有越級擊殺的先例。
所以慕容星空并沒有把楚陽看在眼里。
反而無比期待等下楚陽被打敗后悔不當初的模樣。
至于會不會拿不下楚陽?
開什么玩笑!
金供奉可是堂堂金丹后期的高修,和戰(zhàn)神境足足隔了快四個大境界。
如果這都打不贏楚陽,金供奉可以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
……
金供奉站在泥石洪流之上,神色倨傲。
通過剛才楚陽和那些煉氣手下的交手,他就知道楚陽的功法奇特,雖然尚未將真氣轉(zhuǎn)為法力,但是恐怖的殺傷力不容小覷。
姑且稱得上是天才。
雖然他也對自己的力量很自信,但自持身份,不屑和一個連修士都不是的小輩肉搏。
所以就選擇用法術來埋葬楚陽。
畢竟楚陽就算力量再強,也得講究力從地起的物理原則。
現(xiàn)在連借力的地方都沒有,拿什么來抵抗?
他總不能會飛吧?
要知道飛行可是元嬰期才具備的神通。
難不成那小子還是元嬰大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以種種條件綜合下來,金供奉自覺十拿九穩(wěn),心中隱約涌現(xiàn)扼殺天才的罪惡快感。
然而下一瞬,金供奉臉上得意的表情頓時凝固了。
皆因楚陽竟然像擺脫了地心引力,緩緩飄離地面,凌空而立。
霎時間,金供奉目瞪口呆,腦子嗡嗡作響。
怎么可能?
區(qū)區(qū)一個武者,怎么可能會飛?????
不等金供奉回過神,楚陽面露嘲諷地冷笑道。
“想殺我?憑什么?”
“就憑你這手農(nóng)田改造大法嗎?”
金供奉聞言頓時氣得臉都紫了。
一直躲在后面降低存在感的竹葉青捂住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還別說,楚陽形容得挺貼切。
有水有泥,還軟爛,這不是農(nóng)田改造,什么才是農(nóng)田改造?
被貼臉嘲諷,金供奉肺都快氣炸了,再也顧不上身份,毫無保留地再度出手。
“惹怒老夫,是你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誤!”
“去死吧??!”
說罷,泥石洪流在他法力的牽動下,竟然快速形成兩條泥龍,兇猛凌厲地對著楚陽前后夾擊而來。
同時他快速掐訣念咒,誓要動用更強的法術,將楚陽碎尸萬段,洗刷恥辱。
然而萬萬沒想到,楚陽在泥龍合擊之前,竟然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金供奉耳畔響起他譏諷的冷笑。
“都他媽什么年代了,還玩蓄力施法?”
金供奉渾身寒毛倒豎,聽到后背勁風呼嘯,頓時大感不妙。
倉促間只來得及施法從腳下沼澤凝聚出一堵厚厚的土墻。
嘭!
下一刻,一聲如同卡車輪胎爆炸的巨響回蕩在過道內(nèi)。
楚陽不知什么時候,竟然無聲無息地繞到金供奉身后,一掌兇猛凌厲地拍去,差之毫厘地拍在土墻上。
巨響過后,土墻崩潰。
金供奉只覺亡魂大冒。
雖然他已經(jīng)盡量高估楚陽的力量,但沒想到這股力量還是遠超想象。
如果不是及時凝聚土墻抵御,恐怕他也要吃大虧。
意識到情況不妙,金供奉施法催動腳下泥水,凝結(jié)成臺,托著他快速前竄,試圖先拉開距離再作反擊。
然而楚陽不會給他這種機會,窮追猛打。
“老不死的,你不是要殺我嗎?”
“怎么跑了?來殺我啊,哈哈哈!?。 ?/p>
楚陽肆無忌憚的嘲笑,簡直比刀子扎在身上還難受,金供奉血壓狂飆。
他再也忍不住了,瘋狂催動體內(nèi)法力,怒吼道,“找死?。?!”
“泥羅葬獄,殺?。。?!”
驀地,滾涌的泥水瞬間化作一只碩大無朋的巨手,鋪天蓋地般朝楚陽拍去。
這只巨手攻擊范圍極大,幾乎封鎖了楚陽所有的躲閃空間。
直到法術成型,金供奉終于心中大定。
他沒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一個武者逼到這種程度。
恨不得將楚陽煎皮拆骨,碎尸萬段。
然而緊接著,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發(fā)生了。
楚陽身后竟然冒出一個巨大無比的虛像,宛若創(chuàng)世神明,一擊就擊碎了泥澤巨手。
金供奉心中狂跳,大腦一片空白。
“法天象地?你竟然能用出法天象地?????”
楚陽輕蔑冷笑道,“我會的東西多著你,可惜你沒機會再見了?!?/p>
“不,我知錯了,饒命……”
下一刻,神明虛像揮拳而下。
金供奉直接凌空炸成一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