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兮說完之后,南玉書沉默以對。
在她的面前,無論南玉書說什么,那都是錯的。
見她閉上了嘴,蘇月兮冷哼一聲。
“若是以后再讓我見你這般伶牙俐齒,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直到最后她昂首挺胸的離開,南玉書都沒能明白她今天來的目的是什么。
警告?
可蘇月兮也沒說什么警告的話。
炫耀?
那也不像呀!
這一刻,她當真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在蘇月兮離開之后,先前的那兩個小宮女也走了進來。
她們趾高氣昂的看著南玉書,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喜氣洋洋。
年齡略小一些的那個,更是藏不住欣喜的表情。
“喂,以后這屋子的灑掃全部都交給你了。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別怪我們下手重。”
她說著,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南玉書身上掃來掃去。
“憑什么?”
南玉書不甘示弱。
她知道,這個小宮女就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可如果現在她妥協了,以后這二人指不定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因此現在就是拼上一打二的風險,她也絕對不能夠示弱。
“就憑這是淑妃娘娘的安排。”
略大一些的宮女總算是開口了。
可她一張口就拿蘇月兮來壓制南玉書,實在是讓人不喜。
但這一刻南玉書卻罕見的沉默了下來。
在經過這兩天的鬧騰之后,她已經看明白了。
魏玄祁心里已經沒了自己,她沒有再作天作地的資本。
而這皇宮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如果南玉書現在和她們鬧僵,以后它們指不定會在什么地方上給她穿小鞋,甚至過分為難。
這宮里搓磨人的手段多的是,有的是那些殺人不見血的。
更何況,還有蘇月兮在背后給她們兩人撐腰。
見南玉書沉默不回答,略長年長一些的那個也知道她這是屈服了,因此語氣也和緩了些。
“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后屋子里灑掃的活兒全部都是你的。若是讓淑妃娘娘知道你不認真做,那我們三個都落不了好。”
她說完,又拉了拉那個年紀略小的。
“她是玉蘭,我是芷蘭。我們的年歲應該不如你長,只是你也知道這公理向來是按資排輩的,便是你叫我們一聲姐姐也是應當的?!?/p>
玉蘭聽著芷蘭的話也是連連點頭。
“可別怪我們折磨你,這是你自個兒咎由自取。這宮里誰不知道淑妃娘娘是最得寵的,可偏偏你卻招惹了她。”
說到最后,玉蘭嘖嘖兩聲,看南玉書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可惜。
蘇月兮的人緣在宮里還是很不錯的。
畢竟她出手大方又心軟,曾經也給了宮里不少宮女太監活路。
因此,當她要刻意為難南玉書時,無論是誰都會配合的。
“得了,就從今日開始吧。”
芷蘭拉了拉玉蘭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不管怎么說,南玉書都是魏玄祁的暖床宮女,那可是能夠接觸到魏玄祁的。
但凡日后魏玄祁有心詢問幾句,她們可落不了好。
玉蘭雖然不明白芷蘭的意思,但還是悻悻閉了嘴。
由此可以看得出來,她們二人之間,明顯是芷蘭的地位更高一些。
此刻南玉書也不想再同她們爭論下去了,因此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對了,以后你就睡在地上吧?!?/p>
芷蘭笑吟吟的說著,眼中帶著幾分惡意。
如果能夠通過折磨南玉書而討好蘇月兮,那對她們而言可是一條往上爬的絕佳路徑。
現在她這樣折辱南玉書,也只不過是為了試探她的底線在哪兒。
而這一刻聽到她的話之后,南玉書斷然拒絕。
“我可不相信淑妃娘娘折磨人的手段這么低級。”
見南玉書冷笑拒絕,芷蘭倒也沒有在堅持。
蘇月兮的確沒有下達這樣的命令,她們可不能讓她背上這樣的罪名。
否則,誰知道南玉書傳出去,蘇月兮會怎么處置她們呢?
“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p>
芷蘭說完直接拉著玉蘭離開。
屋外玉蘭看著芷蘭,眼神中帶著幾分疑問,“芷蘭姐姐,淑妃娘娘剛剛有吩咐讓她睡地上嗎?”
面對她提出的問題,芷蘭只是搖了搖頭,隨后轉移話題。
“還是趕緊去干活兒吧!要是被人知道我們倆偷懶兒,怕是要克扣暮食的。”
聽她這么說,玉蘭連忙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拉著芷蘭就往殿里走去。
能夠近身的暖床宮女可不是誰都能做的。
芷蘭和玉蘭二人就是負責魏玄祁寢宮打掃的宮女,白日是要當值的。
他們可不能像南玉書一樣躺在這里舒舒服服的睡覺。
而確定他們兩個人離開之后,南玉書沉默著把自己帶來那少的可憐的行李歸攏好。
又把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這才躺在塌上。
夜幕降臨,芷蘭和玉蘭回來時已經不見了南玉書的身影。
此時南玉書已經赤裸著身子躺在了床上。
她盯著頭上金黃的惟帳看著,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魏玄祁進來時刻意沒有讓人通報,就看到了她安靜的這一幕。
這一刻他的心里有幾分觸動。
他有多久沒看到南玉書這樣乖巧的樣子了?
從前南玉書仗著他的寵愛,可是沒少作威作福,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哪里有這樣乖巧的時候。
可在他心軟的一瞬間,蘇月兮當初和她哭訴的畫面再次在腦海中出現。
“誰允許你躺在這里的?”
魏玄祁悄無聲息的湊進龍床。
當他聲音響起的那一瞬,南玉書身子一顫。
“陛下恕罪,都是奴婢的錯?!?/p>
沒等他質問下去,南玉書直接認錯。
“光認錯有什么用?昨日便是這樣,今夜還是如此。怎么?你這賤婢還想爬上龍床不成?”
魏玄祁的話刻意說的粗魯,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
他倒是想看看南玉書會怎么接這話茬子。
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南玉書面不改色的繼續認錯。
“奴婢那是卑賤之身,怎么敢妄圖沾染陛下?日后奴婢絕對不會再惹陛下厭惡?!?/p>
說著,她便想站起身來離開殿里。
而這一次魏玄祁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任何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