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書說出來的話越發讓皇后心頭滿意。
她救南玉書出來,可不只是為了破壞蘇月兮的生辰宴。
“如今你有這份心思也是好的,只是在皇宮里要緊的主子還是陛下。”
皇后說著,眼中帶著幾分深思。
南玉書這樣的人,在不確定衷心與否之前,她是不可能貿然留在自己身邊兒的。
只不過,利用南玉書來監聽一番魏玄祁的動向也并非不可。
皇后有自己的盤算,南玉書也有自己的主意。
只見南玉書果斷應下,又是一副為皇后不值的樣子。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操持后宮諸事,堪為世間女子表率。娘娘吩咐的事情,奴婢一定會做好的。”
南玉書低聲說著,并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皇后點頭,隨后又問起了有關蘇月兮的事情。
“當初你與蘇月兮也算是有幾分情誼,不知你可明白她的喜好?”
皇后試探的問著。
不過,她本來也沒報南玉書能夠回答上來的打算。
結果卻在這時,南玉書給了她一個驚喜。
“不瞞皇后娘娘,奴婢是知道一些。”
南玉書說著,露出一副沉思又忐忑的表情。
似乎是看出來了她的欲言又止,皇后面色冷了下來。
“有什么話便直說,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樣子?”
見皇后不滿了,南玉書趕忙道。
“若是奴婢記得不錯,淑妃娘娘是最喜歡奇花異朵的。”
聞言,皇后一愣。
奇花異朵?
難道蘇月兮就喜歡這么些不值錢的玩意兒嗎?
“奴婢曾經在行宮的時候,對此事也算是有所耳聞。陛下為了淑妃娘娘尋遍了天下奇花,如今卻不知是否心意依舊。”
皇后聽到這里,手里捏著的那條帕子更是緊緊皺了起來。
這件事情皇后是知曉的。
畢竟當初魏玄祁鬧出來那么大的陣仗,她就是想不知道都難。
可一想到魏玄祁為蘇月兮做的這些事情,皇后心里就像是有螞蟻在啃噬一樣。
只不過是一個賤蹄子罷了。
仗著那一點點恩情,竟然惹得魏玄祁對她越發傾心。
南玉書如今提起更是刺痛了皇后。
皇后心里不痛快,可面上卻什么都不露。
她乃是世家培育出來的姑娘,自然不可能一點兒心機都沒有。
大庭廣眾之下,若是皇后面露嫉妒,只怕是要被人指摘了。
雖然此事魏玄祁做的未免太讓蘇月兮得意了些。
但引起此事的南玉書也不是什么好貨色。
皇后看著南玉書的眼神冷了幾分,“希望你明日不要讓本宮失望。”
說到此處,皇后松開了被紫蘇攙扶著的手,上前一步湊到南玉書耳邊。
“若是你做的本宮不滿意,那你怎么出來的,本宮就把你怎么送回去。”
皇后臉上掛著笑,依舊得體大方。
可在她退開一步后,南玉書卻面露驚慌之色。
可隨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沉聲開口。
“皇后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不會讓娘娘失望的。”
“希望如此吧。”
皇后說完帶著一群人烏泱泱的走了。
南玉書摸上自己如今略好些的面容,心頭有幾分苦澀。
如果不是因為逼不得已,她也不愿意使這樣的法子。
世間的一切都是有定數的。
想要做逆天改命的事情,自然是得付出一定的代價。
更何況,南玉書早就破敗的身子,如今能夠在短時間內重新煥發出光彩,那自然是做了付出的。
皇后并非是想不明白。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今日才沒有同南玉書計較。
花落之前,花才是開的最美麗的。
想到明日的安排,南玉書也悄然離去。
鳳儀宮里,蘇月兮心頭總有些不安。
雖說這幾日宮里也沒什么不同尋常的動靜,但她總覺得氣氛詭異。
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了,魏玄祁一定會來的。
蘇月兮想著,隨后又叫來了春華。
“今年本宮不曾大擺生辰宴,只怕是會有小人作祟。這兩日,你再加強宮禁。無論是任何人想進來,都得先回了本宮才行。”
對上她嚴肅的神情,春華也是緊繃著臉點頭。
“娘娘放心,這幾日奴婢一直派人巡邏著,絕對不會讓無干人混進來。”
聞言,蘇月兮滿意的點頭。
春華做事,她向來是放心的。
不過,光是加強巡邏也不夠。
蘇月兮思索了半晌,又特意叫來了趙嬤嬤。
趙嬤嬤現如今被借調到了花房當差,蘇月兮就更有理由明目張膽的喊她來了。
來到鳳儀宮里,趙嬤嬤心再次提了起來。
見她來了,蘇月兮也不等她行禮,直接進入主題。
“這兩日你緊盯著花房的動靜!”
她面色沉著,“皇后上次在本宮面前不曾占得便宜,只怕是她要在‘獻禮’的環節動手腳。”
聽到蘇月兮這話,趙嬤嬤立刻意思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淑妃娘娘,放心,老奴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破壞您的生辰宴的。”
見她連連保證,蘇月兮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等打發了趙嬤嬤離開之后,鳳儀宮里的人又開始忙碌起來,做最后兩遍檢查。
蘇月兮始終坐在大殿內,心頭隱隱有幾分不安。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但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而這些動向全部都被魏玄祁藏著的眼線看在眼里。
“陛下,淑妃娘娘今日又檢查了好幾番鳳儀宮,生怕有什么不該出現的東西。”
暗衛一板一眼的對著魏玄祁匯報。
魏玄祁聞言也沒覺得奇怪。
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后,她對自己的安全也是極其看重。
連著蘇月兮對此事也是異常在乎。
她做這些,反倒是合了魏玄祁的心意。
魏玄祁心里很清楚,這段時間自己冷落了蘇月兮。
因此,他便打算等明日下朝之后,處理完朝務就去陪蘇月兮。
在此之前總得給蘇月兮通個氣兒才是。
魏玄祁對著趙合德吩咐道,“你去同淑妃說一聲,明日朕會去陪著她過生辰的。”
趙合德聞言,笑著附和。
“淑妃娘娘知道陛下有這番心意,定是要笑的合不攏嘴了。”
“就屬你嘴貧。”
魏玄祁笑罵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