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兮緊緊的盯著魏玄祁的臉,見他的眸子沒有絲毫波動,這才松了口氣。
可同時她心中也有幾分失落。
蘇月兮今日來就是為了試探魏玄祁對南玉書的態度,這才不惜冒著被魏玄祁斥責的風險帶上了黃成。
結果他們在這邊演了半天的戲,魏玄祁看完之后竟然一點兒波動都沒有。
他對南玉書的不在乎,既讓蘇月兮放心,同時也讓她有些無奈。
如果魏玄祁并非是因為南玉書才不愿意碰她,那他們之間那一道壁壘是什么?
蘇月兮想破腦袋也猜不出來。
但在魏玄祁面前,她緊緊的壓著自己心里那些雜亂的念頭,一副恭敬溫順的樣子。
“臣妾替南姑娘多謝陛下恩賜。”
魏玄祁見她一副進退有度又心善的模樣,一時間也不曾苛責。
只是他轉移了話題,問到了蘇月兮如何能夠離開鳳儀宮。
“若是朕沒記錯的話,愛妃如今該在鳳儀宮里才是。”
他可不記得自己解了蘇月兮的禁足。
蘇月兮早早的便猜到他要有這一問,因此做好了準備。
她露出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尷尬。
“陛下,并非是臣妾違抗圣旨想要出來,只是近些日子臣妾的月事之時,疼痛越發嚴重。”
聽蘇月兮說到這里,魏玄祁的神情終于有了幾分波動。
他掛起了一臉擔憂,“怎么不去宣太醫呢?”
而這一問立刻讓蘇月兮安靜了下來。
她左右瞧瞧,就是不直接回答魏玄祁的問題。
直到魏玄祁不耐煩了,蘇月兮這才無奈回答。
“陛下將臣妾禁足在鳳儀宮,下頭的人以為是臣妾失了寵,一時間有些疏忽憊懶。春華去請了好幾番,也不曾出得了鳳儀宮,反而還被那些侍衛所傷。”
說到這里,蘇月兮垂淚。
“陛下也知道,臣妾身后沒有母家支持,有些時候不如其他姐妹。而身邊親近之人唯有春華,可她近日卻受傷,不能陪臣妾出來,臣妾只得帶了黃成出來,還請陛下見諒。”
見蘇月兮逐漸偏移了話題,魏玄祁眼睛微微瞇起。
她是故意的,還是不經意呢?
“愛妃如此,倒是叫朕更加心疼了。”
魏玄祁伸手將她摟進了懷里,下頜微微抵在蘇月兮的頭上。
“你是以自己的生命為威脅,從而讓那些侍衛放你出來的吧。”
他的語氣頗輕,聽不出來分毫惱怒蘇月兮卻直覺不妙,連忙請罪。
“都是臣妾不好,還請陛下恕罪。”
說著,她再一次要下跪謝罪,卻被魏玄祁一把拽住。
“無礙。既然愛妃都出來了,那就讓趙合德去景仁宮通傳一聲。”
魏玄祁說著給了趙合德一個眼色。
先前他雖是讓趙合德去請太醫的。
但趙合德還是機靈的,就把這件事情交給了別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是趙合德的干兒子,但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絕不會出任何差錯。
如此趙合德才能放心的在魏玄祁身邊服侍。
“陛下要奴才去同皇后娘娘說什么?”
趙合德敏銳的察覺到了魏玄祁心情不佳,態度越發恭敬。
他可不想成為傳錯話的那個,到時左右為難,里外不是人。
“如今你的差事當的倒是越發好了。”
魏玄祁冷哼一聲,隨即抬腳踢了他的屁股一腳。
“還不快去告訴皇后,后宮諸事等著她處理,幾日不見,朕對她也甚是思念。”
前面魏玄祁給皇后解了禁足,后頭的話就是明晃晃的情話了。
就連趙合德聽著都不由得臉色一紅。
然而,靠在魏玄祁懷里的蘇月兮卻是露出幾分不忿。
還真是便宜了皇后這個賤人!
她冒著被魏玄祁責怪的風險從鳳儀宮闖了出來,一路到太極殿。
結果卻因為她的關系,皇后就輕飄飄的被魏玄祁寬恕,解了禁足。
雖然能夠理解,但她心中總歸不平。
蘇月兮想到皇后的嘴臉,一時間壞主意涌了出來。
她瑟縮在魏玄祁懷里,語氣柔弱。
“陛下,皇后娘娘出來會不會責怪臣妾自作主張?可臣妾當真是身體不適,又請不來太醫,這才……”
沒等她把話說完,魏玄祁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
“無妨,皇后寬容大度,對這些小事自然是能夠理解的。”
雖說魏玄祁現在是在給蘇月兮保證,可蘇月兮的關注點只有那一句“這些小事”。
難道她的事情在魏玄祁眼里就只是小事情嗎?
蘇月兮抬眸,幽怨的盯著魏玄祁。
“陛下,臣妾冒死出來,直奔太極殿就是因為思念陛下太盛的緣故。如今陛下這一番話,可當真是將臣妾傷心。”
說著她雙手捧起了魏玄祁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處。
“陛下聽一聽,臣妾是否傷心了?”
見她如此調情,魏玄祁臉上勾起笑容。
“愛妃這一番話說的可真叫朕覺得委屈。朕不過是不愿皇后為難你罷了,怎的就落了一個薄情的罪名?”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一副無奈的樣子。
“罷了罷了,你既是朕的愛妃,朕自然不會同你計較。若是日后再遇到此事,你只管派人來告訴朕。”
說到最后,魏玄祁一臉正色。
他知道蘇月兮背后沒有母家,有時只能依靠著他的寵愛。
這一次蘇月兮被禁足了,雖是罪有應得,魏玄祁也久久不曾去瞧過她,但這并不能成為那些侍衛欺上的原因。
“傳令下去!”
魏玄祁眸色陰冷,“這幾日在鳳儀宮當值的侍衛,每人杖責二十,以儆效尤。若是日后再有人敢欺上瞞下,斬立決!”
他這番話一出,蘇月兮都不由得倒吸口冷氣。
她的確是想讓魏玄祁為自己打抱不平,彰顯她的寵愛。
但是魏玄祁這一番也未免過分了。
這可是好生為她拉了一番仇恨呀!
那些侍衛能夠在宮里當差,背后總歸是有一兩個人脈。
蘇月兮先前便身世不顯,如今又得罪了這些人,只怕日后的日子不會好過。
但這是魏玄祁的賞賜,是他的恩典。
就算蘇月兮再想求情,此刻也只得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