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溶洞,死寂一片。
那根掉落在地的竹杖,成了壓垮所有人神經的最后一根稻草。
引路人煞白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很快就強行壓下了眼中的驚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先生神威!竟能……竟能直接凈化這兇獸的殺伐之力!”
他彎腰撿起竹杖,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事不宜遲!我們必須抓緊時間!那朱雀兇獸,遠比這白虎更加狡猾,萬萬不可讓它逃脫!”
他再次擺出那副焦急萬分的模樣,伸手就要為我們引路。
就在這時,不遠處,那名被林清風劍陣困住的黑袍護法,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為了我主!獻上一切!”
他發出一聲狂熱的嘶吼,身體如同氣球般迅速膨脹,一股毀滅性的邪惡能量,從他丹田處爆發出來。
他要自爆!
“哼。”
我不屑地冷哼一聲,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只是并起食指和中指,對著他的方向,隨意地一彈。
咻!
一道比發絲還細的金色劍氣,瞬間劃破空間。
那名黑袍護法膨脹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去,他的丹田位置,多了一個微不可見的小孔。
他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一干二凈。
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像一灘爛泥。
“帶走,問話。”
我淡淡開口。
林清風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封住那護法的經脈,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回來。
處理完這個小插曲,我才轉過頭,看向那還在賣力表演的引路人。
我沒有動,只是用一種玩味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看得他心里發毛,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僵硬。
“老先生,別急啊。”
我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的戲還沒演完,我這個‘主角’,怎么能隨便換場呢?”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
“下一個祭壇在哪,就不勞您費心了。”
“我自己,會找。”
說完,我根本不理會他那張瞬間變得鐵青的臉,直接轉身,朝著九玄鎮獄戒感應到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股與庚金源晶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的能量波動。
“白兄……”
林清風有些遲疑。
“跟上。”
我頭也不回。
林清風和蘇箬對視一眼,不再猶豫,立刻帶著龍淵小隊緊隨其后。
只留下那引路人和他身后的一眾村民,僵在原地。
引路人死死攥著手里的竹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最后還是動了,帶著人,默默地跟在了我們隊伍的最后面。
我沒有理會身后的尾巴,只是循著戒指的指引,穿過一條岔路,走進另一條更加深邃的通道。
這一次,沒有走多久,一股灼熱的浪潮,便迎面撲來。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硫磺氣息,溫度高得嚇人。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刺目的火紅。
又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與剛才的陰冷不同,這里,完全就是一個地心的熔巖世界。
腳下是滾燙的暗紅色巖石,四周是奔騰不息的巖漿河流,整個空間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紅。
而在那片最寬闊的巖漿湖中心。
一頭翼展超過五十米,完全由純粹的南明離火構成的巨大火鳥,正在其中翱翔、啼鳴。
它的每一次振翅,都會掀起滔天的火焰浪潮。
它的每一次鳴叫,都讓整個空間的溫度,再次攀升。
【物品:朱雀焚天傀儡】
【核心:南明離火源晶】
【特殊信息:此物為‘天啟祭壇’的能量鑰匙之二。】
戒指的提示,簡潔明了。
“義士!這便是朱雀兇獸!它……”
身后的引路人終于追了上來,他剛要開口,繼續他的劇本。
我抬起一只手,打斷了他。
“閉嘴。”
我的聲音很冷。
“你的臺詞,我已經聽膩了。”
引路人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那頭在巖漿中肆意飛舞的火焰朱雀身上。
“孽畜,也敢稱朱雀?”
我嗤笑一聲,右手再次并起劍指,對著那頭火鳥,凌空一劃。
“庚金,天羅!”
咻咻咻咻!
上百道纖細卻鋒利無匹的庚金劍氣,從我指尖迸發而出。
它們在空中瞬間交織,化作一張覆蓋了整個巖漿湖上空的金色大網,當頭罩下!
唳——!
火焰朱雀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鳴叫。
它雙翅一振,卷起漫天火焰,化作一道粗大的火柱,沖天而起,想要沖破那張金色大網。
然而,庚金之力,無堅不摧,主掌殺伐。
那道看似勢不可擋的火柱,在接觸到金色大網的瞬間,就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化作漫天火星,紛紛揚揚地落下。
金色大網毫不停留,猛地收緊,將那頭巨大的火焰朱雀,死死地捆縛在了半空中。
任憑它如何掙扎,如何嘶鳴,都無法掙脫分毫。
做完這一切,我向前踏出一步。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我竟直接走進了那片足以融化鋼鐵的巖漿湖。
我的雙腳,踩在奔騰的巖漿上,如同踩在平地。
那些足以焚山煮海的火焰,在靠近我身體三尺之外,就自動向兩側分開,仿佛在迎接它們的主人。
【血氣煉化】!
【陣法操控】!
戒指3.0版本之后,這兩個能力,早已不是當初吳下阿蒙。
我閑庭信步般,走到了被金色大網困住的火焰朱雀面前。
它那雙由火焰構成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情緒。
“你的鑰匙,也歸我了。”
我伸出右手,無視了它身體表面那恐怖的高溫,直接穿透了那層純粹的火焰,探入了它的核心。
在那里,我抓住了一顆如同太陽般熾熱、跳動不休的晶石。
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唳——!!!
一聲凄厲到極點的哀鳴,響徹整個洞穴。
那頭巨大的火焰朱雀,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它身上的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暗淡。
最終,隨著我將那顆燃燒的火之晶石,徹底從它體內剝離出來。
它那龐大的火焰身軀,轟然一聲,徹底熄滅。
化作點點火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整個地下熔巖世界,也因為失去了能量源頭,開始迅速降溫,光芒變得黯淡。
我手托著那顆依舊在熊熊燃燒,散發著無窮光與熱的南明離火源晶,緩緩轉身。
我一步步從巖漿湖中走出,回到了岸邊。
回到了那個已經徹底呆滯,如同石雕般的引路人面前。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我左手中那枚金光閃閃的庚金源晶,和我右手中那顆烈焰升騰的離火源晶。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不是激動,也不是憤怒。
是純粹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我將兩枚源晶,在他面前,輕輕地拋了拋,像是在掂量兩個普通的玻璃球。
一金一紅,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力量,在我掌心交相輝映。
“兩把鑰匙,都到手了。”
我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冰冷得像萬年玄冰。
“現在,可以告訴我,它們要開的……”
“是什么‘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