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金女真五部的大汗努爾汗憤怒咆哮道。
他們女真這些年隱忍發展，一共才有十二萬的鐵騎勁旅，這一次就損失了萬余人。
更重要的是，這將對他們后金女真在北疆的威望，是一個沉重打擊。
在半個時辰被滅了一個部族，若是傳揚出去，可以想象，他們統治下的其他部族，說不定會升起反抗的意識。
“烏爾干達這個蠢貨，真是愚蠢透頂。”
大汗努爾汗大罵了一通之后，又不得不回歸現實。
如今，新一代的燕云十八騎出現了。
大明的三千錦衣衛來了。
這都是極為棘手的問題。
也是他們后金女真需要正視的問題。
“大汗，我們要不與韃靼，瓦剌結盟，向大明開戰吧，這口惡氣怎么也咽不下去。”烏爾海部族的首領，義憤填膺道。
不過赤丹部族的首領卻持反對意見：“不行，不能與他們結盟，我們百年的世仇，深怨已久，就算向大明妥協，也絕不能與他們結盟。”
這個部族的老首領就是被韃靼所殺，他的母親更是被糟蹋后，尸體被掛在馬后。
如此血海深仇，他是絕不會去與之結盟的。
退一萬步講，與韃靼結盟，必定會被他們當做馬前卒來用。
“大汗，我認為還是與大明達成和解之后。如今，他們氣勢正盛，我們當前最為重要的是，繼續北征，西伐，統一其他各部族。”
赤丹部族的首領提議道。
他這個提議，也得到了另外一個部族首領的贊同。
“大汗，如今以我們的實力，唯有繼續隱忍才行，絕不能意氣用事。”
此時，主戰的部族，與妥協的部族，相互爭執，大吵起來。
一方說對方窩囊，膽小。
另外一方，說對方沒有遠見，一意孤行，想把他們女真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作為女真各部的大汗，努爾汗可以說是雄才大略，頗有遠見的。
是他統一了混亂、相互間傾軋的后金各部。
也是他整合了混亂的軍制，使后金女真的鐵騎，一躍成為北疆最為彪悍的勁旅之一。
他也曾想過南下伐明。
甚至不止一次的幻想過，能夠進入富饒，廣闊的中原，做漢民的天。
但他明白，絕不是現在。
大后方依舊是豺狼環視，他絕不能像瓦爾瀚部族一樣愚蠢。
最終，女真的大汗努爾汗做出了決定。
“赤練炎，你作為赤丹部族的首領，又首當其沖，這次就有你來作為使者，與那大明議和吧。”
赤丹部族的首領聽了大喜過望：“是，大汗。”
他們赤丹一族，與漢民商業來往最為密切。
人參，鹿茸，貂皮，從他們部族源源不斷的輸送到大明。
為他們賺來了豐厚的利潤。
他赤丹族最不希望與大明開戰。
若是那樣的話，他們辛辛苦苦積攢的財富，將會被征收，用于戰爭。
這將極大瓦解他們一族的士氣。
更重要的是，他們赤丹一族的勢力范圍是最南端的。
只要發生戰爭，那么必定首當其沖。
而那兩個主戰的部族，他們的地盤，則是在西北方。
可以說，哪怕戰敗也能撤退到極北地區，找機會卷土重來。
但他們赤丹部族不行。
逃都來不及逃。
定會像那瓦爾瀚一樣，直接被滅族。
這就是他不愿開戰，主張妥協的原因。
話說沈言一路北上。
所過之處，只要遇到小股的女真勁旅，二話不說，直接滅之。
既然要復仇，那就要拿出復仇的架勢。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一日。
他們卻見到了一個舉著白旗的三個女真騎兵。
他們身著普通的衣物，沒有配備武器。
沈言微微一怔，這女真人不是挺有血性的啊？怎么來求和了？
“先看看他們要做什么。”
老瘸子建議道。
“好。”
沈言策馬而行，走到那三個女真鐵騎跟前。
而那個三女真鐵騎，下了戰馬之后。
向沈言深深一禮。
“赤丹部族赤勇毅拜見武侯。”
這個年輕赤丹部族少族長，因為時常與大明商人往來，倒也學會了中原的禮儀。
“免禮吧。你們這是要議和嗎？”
沈言冷笑道。
他可不相信后金女真這么輕易服軟。
“是的，我們赤丹部族，想請武侯去我們部族做客。”那少族長彬彬有禮道。
沈言點了點頭：“嗯，你先回去吧，本候若去的話，會在下午趕到。”
“是，武侯，我們赤丹部族恭候您的大駕。”
待那赤丹部族的少族長走了以后。
高勇等人，立即道：“侯爺，這些后金女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不可輕信啊。”
“是啊，侯爺，誰知道他們是不是鴻門宴。”
“不如，我們直接殺過去，滅了這個赤丹部族。”
沈言淡淡一笑，看向老瘸子：“你的意見呢？老瘸子。”
“這赤丹部族，在我大明的商旅間，名聲倒還好，是難得的夷狄商業伙伴。我倒是感覺，他們這次不是什么陰謀。”
老瘸子緩緩道，隨后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嗯，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只是在猶豫是不是要接受他們的議和。”
沈言皺了皺眉頭。
按理說，他們這次的復仇目的，也算是完成了。
甚至，遠超十倍的復仇數量。
但要是他們這么輕易就退回去，沈言又實在不甘心。
這時，老瘸子卻想到了什么，他笑道：“侯爺，既然您如此猶豫不決。何不看看陸神仙給您的錦囊妙計。”
沈言一怔，猛地想起陸神仙給他的錦囊。
隨后，他便打開了一個。
上書【天道有常，莫過平衡，暫和為利。】
當看過這錦囊之后，沈言，老瘸子心中更是大驚。
因為他們這兩次挑選錦囊的時候，都是隨機挑選的。
可每次都會選中他們心中所想。
“那陸神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這……不會是真是下凡的神仙吧？”
“侯爺，咱們回去之后，必須要調查清楚此人的身份，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當然。”
沈言心中有了答案之后，便決定去赤丹部族看看。
當然，為了表達誠意，他這次只帶老瘸子一人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