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
“你看見了?”好聽的聲音從蕭炎的身后響起,帶著三分幽怨、三分羞怯以及四分對始作俑者的痛恨。曹穎素手輕輕系著腰間的衣帶,冷冷的問道。
“……”蕭炎沉默了一會,本能的想要反駁,但一想這種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算否認也沒有意義,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點頭道:“看到了。”
“…你倒是實誠!”聽到了這意料之中的回復,曹穎雖然心知事情賴不了對方,但還是感覺像是被蕭炎噎了一下,狠狠的回過頭對著蕭炎一瞥,沒好氣的道。
天知道她一個女孩子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人看光了身子卻無處發泄是一種什么感覺?!此刻的曹穎感覺自己真不如找個地縫直接鉆進去算了!
但顯然這里的地板上壓根沒有能讓曹穎鉆進去的縫,況且她也不會鉆。
但糟糕的是,此時的問題就僵在了這里,雖然曹穎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可一想起方才的事她就羞的根本不敢轉過來,生怕對上蕭炎那已經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而另一邊,由于身后的曹穎遲遲沒有動靜,蕭炎雖然心知對方其實已經將衣服穿好,卻也難以開口催促曹穎快點動身,這個都快被火燒成渣、往下庫庫掉房梁的屋子壓根沒什么好待的。
“要不我們先出去吧。”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后腦勺,蕭炎開口道。
回頭、轉身,從開始穿衣開始曹穎第一次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蕭炎的背影。紅潤的嘴唇在蕭炎看不見的背面微微抿起,那股審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照在蕭炎身上令蕭炎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呵~看著蕭炎那像是做錯了什么事后渾身緊張的樣子,良久,曹穎那冷冰冰的嘴角,千鈞一發的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旋即飛快的平復下來,輕聲說道:“好,走吧。”
呼,終于出來了!幾成廢墟的客房之外,蕭炎望著東邊升起的黎明,心中大舒了一口氣。整個像是重獲自由一樣只覺得渾身舒爽。
“蕭老弟,曹小姐,你們終于出來了,真是太好了!”蕭炎和曹穎二人前腳剛從后面坍塌的火堆中走出,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時的陳豪就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看到兩人都毫發無傷的樣子,很是夸張的大松了一口氣。
一半是做給蕭炎兩人看的,另一半也是他真的緊張,畢竟丹塔巨頭的弟子如果在這里出了什么事,那他這個東道主可絕對是沒好果子吃的!
“陳大哥,抱歉讓你久等了。”眼見陳豪友善的走了上來,基本確定看對方和這次的事件沒有關系的蕭炎想起自己和對方還沒有開始的合作,臉上也是立馬浮起笑容,一口一個陳大哥的迎了上去。
而就在蕭炎和陳豪“你儂我儂”的友善氛圍中,跟在蕭炎身后的曹穎卻四處張望著,遲遲沒有見到那個本應出現的身影,心情快速的沉凝下來。
“蕭炎,曹穎,你們沒事吧?”
告別陳豪后,蕭炎和曹穎快速的向著丹塔返回。這才剛剛進入返回的空間蟲洞沒多久,蟲洞的另一側方向,一道出乎二人意料的身影便快速的接近。
“天雷子前輩?”
“師叔?你怎么來了?”
蕭炎兩人吃驚的看著前方飛掠而來的天雷子,尤其是看到天雷子身后不僅是他一個,還有著一對丹衛跟隨的時候,十分清楚丹衛職責的曹穎心情更加的慌亂起來。
“師叔,你來的時候有看到葉婆婆嗎?”沒等天雷子抵近站穩,心中預感不祥的曹穎便率先迎了上去,焦急的問道。
“葉婆婆?你是說你的那位貼身護衛吧?我正想和你說這事呢!”天雷子聞聲瞥向曹穎:“宋清死了!留存在丹塔的魂燈熄滅后我們第一時間展開了調查,最終在宋清的房間內發現了他和魂殿勾結以及勾連葉婆婆的信件!”
“信中宋清要求葉婆婆給你下一種秘藥。具體的功效信中雖然沒有記載,不過以防萬一等會你跟我回去后還是得讓玄衣給你檢查一番。”
“下藥!葉婆婆對我!”曹穎聞言臉色唰的一下蒼白下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對曹穎這樣的大戶人家的小姐來說,比起父母兄弟姐妹,事實上陪伴最多的往往是守在身邊的侍從,對曹穎來說,葉婆婆絕不僅僅是一個侍從,而是從小到大一直照護她的親人!如今這樣一個人背叛了她,不亞于一根錐子直接扎進了曹穎的心里!
少女的嬌軀微顫,紅唇緊咬,看見向來以驕傲的像個孔雀一樣示人的曹穎露出這種脆弱的模樣,蕭炎心里也是有些難過:“會不會是有什么難言之隱?葉婆婆跟著曹穎這樣的天之驕女,哪怕不說多年來的感情,單從利益的角度考慮也完全沒有背叛的理由。”
話音一落,曹穎泫然欲泣的美眸猛地望來,天雷子也是若有所思的瞥了蕭炎一眼,道:“你說的這點也不無道理,我們也曾考慮過。但無論如何,葉婆婆已經背叛已經是幾乎可以肯定的事實。哪怕她真的是迫不得已也只能等人抓住了再說!”
“好了,剩下的話等會到丹塔再說吧。”看了眼仿佛絕境中突然看到希望的曹穎以及向著如何安慰曹穎的蕭炎兩人的互相對視,天雷子意味深長的凝視了兩人一會,旋即說道:“蕭炎,將你在大荒城周圍清掃魂殿駐點的結果交給我吧。”
“你們,拿著這些資料到大荒城周圍重點搜查魂殿的蹤跡以及葉婆婆的行蹤。”從蕭炎手上接過相應資料,天雷子將它順手交給身后一個斗宗巔峰的丹衛,隨后吩咐道。
“是!”斗宗巔峰的丹衛應聲喝道,雙手接過資料后也不拖沓,領著身后數十位斗宗斗皇組成的丹衛眾人便向著大荒城方向飛掠而去……
“所以,這就是你私自跑回來的原因?”
一處普通的富家宅院中,隱匿在此的慕骨看著眼前自行回來的葉婆婆,手里的兩個核桃不停的盤轉著,露出森冷的寒芒。
“是!宋清粗心大意,暴露了與我的信件交流,為了避免被丹塔的人抓住,所以我只能提前逃了回來。”堂下,葉婆婆面對著慕骨斗尊級別的威壓,身心驚恐的顫抖著,被就算不上高個的身軀屈身跪伏,蜷縮的像是地上的老鼠。
“呵呵,宋清勾連下水的人多了,好巧就暴露了你的,又好巧讓你提前察覺,躲過了一劫。不知道的怕不是以為這是戲本,無巧不成書呢!”慕骨冷笑一聲,嘲謔道。對于葉婆婆給出的這個理由他心里十成連一成都不會信。
但看著下方葉婆婆如此至卑至賤的姿態,哪怕慕骨心中仍由疑慮都只能暫時放下,畢竟,他還需要靠著不少二五仔替他干活呢!對葉婆婆這樣前腳剛立下功勞的人可不能隨便的喊打喊殺,寒了下面人的心!
況且…慕骨沉吟琢磨了一番,若有所思的看著下面跪伏的老嫗,心想這人以后說不定有用,便暫且決定放了她。不過在放了之前,該有的敲打還是必不可少的。
啪的一聲脆響,慕骨盤著核桃的左手倒置在茶案上,手指咚咚咚的敲擊著桌面正好迎合葉婆婆心跳的頻率,使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葉婆婆的心頭上,配合著斗尊威勢的壓迫以及一種詭異的波動,足以給人以極大的恐懼。
良久,直至葉婆婆渾身都被驚出的冷汗浸透,慕骨才終于幽幽的開口:“下去吧,這次就算你立了一功。別忘了去看看你家那個老頭子,魂殿的人,可不會什么照顧人的活計。”
“是。”隨著慕骨的開口,葉婆婆只覺得壓在身上的那股重壓豁然消散,整個人如蒙大赦般興奮的起身,感激的跪地叩謝后迅速的離去。
“呸!說的好聽,你個挨千刀、生兒子沒屁眼的要真是好心,就該直接放了我們才對!”從慕骨那離開后,葉婆婆喜笑顏開的走了一會,直到覺得不會被慕骨察覺后,方才一口濃痰吐進腳邊的雜草堆里,罵罵咧咧的向前走著。
葉婆婆離去之后,慕骨依舊一步不移的端坐在椅子上,重新拾起拍在桌上的核桃盤在手里。
不知多久之后,這處的房門自外面被重新敲響。慕骨嘴角一勾,威嚴道:“進來!”
咯吱~
屋舍的房門被重新推開,在一道道進去、快點、是不是想死的喝罵聲中,一道披著煉藥師長袍的青年,連滾帶爬的被推了進來。
回到丹塔,在將曹穎送到玄衣會長那里檢查之后,蕭炎馬不停蹄的跟著天雷子回到了后者的住處。
“這么說,你這次的任務在最后關頭遇到了魂殿打算截殺你們的人馬,并且宋清那小子也在里面,但都被你殺了是這樣嗎?”大廳的正中,天雷子高居主位看著在一旁坐下的蕭炎問道。
“是這樣,包括宋清在內,三位巔峰斗宗,五位高階斗宗以及七位中階斗宗一共十六人,除此之外另有五名魂殿護法在清剿據點時被我清除。相應的物證和記錄都在這里了。”蕭炎點點頭,說著,右手取出一枚除顏色外和魂令有著八分相似的令牌。
這里隸屬于丹塔丹衛的身份令牌,同時也有著類似魂令記錄內部貢獻積分的左右,一曰鎮魂令,一曰鎮魂點,對應到魂殿的魂令和魂點,真可謂簡單易懂。就連購買力,據蕭炎的估算,一點鎮魂點和一點魂點也是幾乎一樣。真不愧是相互廝殺的千年的勢力。
順帶一提,蕭炎手里的這枚鎮魂令相比魂令倒還多了一個作用,那就是可以自動記錄周圍主人死亡的魂令數量已經層級。而魂令的層級往往又與持有者的實力地位掛鉤,因此往往也是計算斬殺功勞的首要依據。
“也就是說,你小子這一趟出去足足清掉了二十位魂殿的護法?”接過蕭炎手里有著記錄功勞作用的鎮魂令,天雷子靈魂一掃,看著里面和蕭炎描述的一個不少,甚至還多出了不少斗皇層次魂使的斬殺記錄后頗為吃驚的看向蕭炎。
雖然早就估算到蕭炎的實力不凡——畢竟吃了他那么多的八品藥液。但能真的打出這種斗宗幾乎不可能的斗尊層級的戰績,還是讓天雷子感到了驚艷。
瞥了眼蕭炎依舊只有斗宗一星的修為,天雷子沒有去糾結蕭炎怎么做到的。只是按規章將相應的鎮魂點撥付后叮囑道:“根據你的貢獻,總隊長的身份令牌、藥材供給等待遇這幾天就會給你配齊。不過這段時間你就先別出去了,總隊長的事也別到處往外說。先安安靜靜的沉淀上一段時間。等什么時候你真的有接近斗尊的修為了在爆出來不遲。”
根據丹衛的規章,斗宗級別護法的斬殺獎勵對應兩萬到十萬鎮魂點,二十個護法斬下來蕭炎手中的鎮魂點數一下子就來到了一百零八萬之多,正好對應了天罡地煞之數,吉利的不行。不過面對天雷子緊隨而來的叮囑,蕭炎自然也是虛心的接受,畢竟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蕭炎是被誰都要清楚的。
蕭炎現在的身份,已經算得上魂殿的眼中釘肉中刺,如果再張揚,蕭炎都擔心魂殿的半圣會直接忍不住下場對他出手。
況且,蕭炎這趟出去掙得鎮魂點也足夠蕭炎相當長時間的開銷,畢竟百萬鎮魂點,在丹塔就算是斗尊手上都不一定有這么多的現錢。蕭炎估摸著支撐自己修煉到斗宗巔峰是沒有什么大問題的,或許這也是天雷子提到“接近斗尊修為”這么個節點的緣故。
“對了,這個你拿回去吧。”天雷子的話音又響,引回了蕭炎注意力轉頭一看,一枚墨綠色的狂暴魔核正被天雷子隨手丟了過來。
僅僅一眼,哪怕是第一次見到蕭炎也立馬認出這就是蕭炎此次出行最大的目標——天蝎毒龍獸的魔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