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
蘇宇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清晰地傳到胡列娜耳中。
“等會兒我主攻,吸引它的注意力。”
“你的魅惑魂技對這類皮糙肉厚的魂獸效果顯著!”
“待會你可以嘗試干擾它的動作,盡量限制它的移動范圍。”
胡列娜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快速點頭:
“好!我明白。”
她指尖微動,魂力在掌心凝聚,隨時準備釋放魂技。
鐵甲犀牛似乎毫無察覺,依舊慢悠悠地往前走,偶爾用鼻子拱開擋路的矮樹叢。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它青灰色的背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鼻頭那支彎曲的黑角在暗處閃著危險的寒光。
“娜娜!準備上!”
“嗯!”
“木遁?扦插之術!”
蘇宇低喝一聲,魂力在掌心驟然凝聚。
兩道泛著青幽光澤的細長木刺出現在他的手心,被他猛地甩向鐵甲犀牛的頭顱!
鐵甲犀牛雖體型龐大,反應卻異常敏銳。
感受到了致命威脅,猛地低下頭,頭頂那支堅硬的黑角精準地撞上其中一根木刺!
“咔!”
一聲脆響,木刺被硬生生挑飛,化作碎片散落林間。
但另一道木刺卻趁此空隙,擦著它的耳廓飛過,深深釘入旁邊的樹干。
“吼——!”
鐵甲犀牛被徹底激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渾濁的眼睛瞬間鎖定了蘇宇,四蹄刨地,帶著一往無前的沖勢猛沖過來,厚重的身軀撞斷沿途的灌木,掀起一陣腥風!
“木遁?四柱牢!”
蘇宇雙手拍地,從地底沖出的巨大木頭將鐵甲犀牛鉗制起來。
“就是現在!”
蘇宇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面滑出,同時對胡列娜喊道:
“娜娜!”
胡列娜早已蓄勢待發,妖狐虛影在她身后嘶鳴一聲。
她的雙眼驟然亮起魅惑的紫芒,魂力化作無形的波動涌向鐵甲犀牛:
“第一魂技?妖狐魅!”
鐵甲犀牛沖鋒的勢頭明顯一滯,眼神出現剎那的恍惚。
雖只是短短一瞬,卻已給了蘇宇機會,他腳尖在樹干上一蹬,身形躍起。
手中再次凝聚出數道更粗壯的木刺,如暴雨般射向鐵甲犀牛相對柔軟的腹部!
“吼!”
數道木刺狠狠釘入鐵甲犀牛的腹部,帶來了尖銳的痛感。
原本被胡列娜魅惑得身形一滯的鐵甲犀牛瞬間掙脫了控制。
烏黑的鼻子喘著粗氣,那雙渾濁的眼睛赤紅一片,死死盯著蘇宇。
下一秒,它猛地揚起前蹄,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試圖將腹部的木刺抖落。
劇痛讓它徹底狂暴起來,四蹄翻飛,不顧一切地朝著蘇宇落地的方向猛沖。
堅硬的犀牛角在陽光下閃著兇狠的光,仿佛要將眼前的蘇宇徹底撞碎。
“蘇宇哥哥,小心!”
胡列娜見狀心頭一緊,連忙再次催動魂力,紫芒在眼底流轉,試圖再次干擾鐵甲犀牛的動作。
蘇宇則是側身一閃,“扦插之術!”手中出現一道木刺,朝著鐵甲犀牛腹部的傷口刺去。
“噗嗤——”
木刺精準刺入傷口,比第一次更深幾分。
鐵甲犀牛吃痛,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試圖用寬厚的身體撞向蘇宇。
“就是現在!”
蘇宇低喝一聲,手腕猛地一翻,那道刺入鐵甲犀牛腹部的木刺應聲而斷,半截殘留在血肉之中。
剎那間,留在鐵甲犀牛體內的木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以驚人的速度在鐵甲犀牛血肉里瘋狂生長、分叉!
細密的木質纖維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撕裂著周圍的肌肉,劇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鐵甲犀牛的全身。
“吼——!!!”
這一次的嘶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厲,帶著瀕死的絕望。
鐵甲犀牛徹底失控,龐大的身軀在原地瘋狂打轉。
四蹄胡亂蹬踏,堅硬的蹄子將地面刨出一個個深坑。
周圍的灌木、小樹被碾得粉碎,枝葉與泥土飛濺,場面混亂不堪。
胡列娜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繞到鐵甲犀牛身后,魂力凝聚于掌,狠狠拍向它的后腿關節!
鐵甲犀牛的動作猛地一僵,后腿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支撐身體的力道頓時弱了幾分,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向一側傾斜。
下一刻,鐵甲犀牛腹部的肌膚猛地凸起,隨即“噗嗤”幾聲悶響,數根粗壯的木刺帶著淋漓的鮮血破體而出,深深扎進地面。
鐵甲犀牛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赤紅的眼睛里最后一絲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它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口中不斷有殷紅的血液涌出,浸濕了身下的泥土,四肢微微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胡列娜收掌站定,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看著倒在地上的鐵甲犀牛,她的眼底滿是興奮的光芒。
蘇宇緩步走上前,看著鐵甲犀牛腹部汩汩流出的血液,以及體內不再生長的木刺,長舒了一口氣。
“這是我們一起獵殺的第一只百年魂獸,今晚的晚餐總算有著落了。”
蘇宇笑著說道,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熟練地在鐵甲犀牛身上切割下幾塊最厚實的里脊肉,用干凈的獸皮包裹好,重新收進魂導器。
鐵甲犀牛的肉質緊實,雖然帶著些野性,卻蘊含著不少魂力,對魂師來說是難得的補充。
“娜娜,走吧。”
蘇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投向密林深處。
“這附近有水有林,說不定還能找到些野果或者可食用的菌類,正好給晚餐添點滋味。”
胡列娜臉上還帶著戰斗后的紅暈,聞言用力點頭,眼底滿是雀躍:
“好!”
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又有了充足的食物。
她心中的緊張早已散去,只剩下對接下來探索的期待。
很快三天時間就過去了,這三天里蘇宇和胡列娜兩人合作擊殺七八頭六百年以上的魂獸。
暗處的蕭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指尖摩挲著袖中的玉符,嘴角噙著滿意的笑意。
不愧是教皇冕下親自挑選的弟子,不僅天賦卓絕,這臨戰的應變與心性的沉穩,更是遠超同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