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遁武魂在體內瘋狂運轉,綠色的藤蔓虛影在體表若隱若現。
蘇宇強撐著保持清醒,運轉魂力引導著那兩股力量。
不知在冰火兩儀眼中過了多久,那劇痛退去時,蘇宇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一遍。
意識回籠的剎那,一股溫潤得如同初春融雪的暖流悄然漫過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每一寸筋骨、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細微的震顫。
就像是干涸的土地遇上甘霖,貪婪地吮吸著這股新生的力量。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再無半分痛楚,腰間猛地發力,一個魚躍離開了冰火兩儀眼。
帶起的水珠在空中劃過晶瑩的弧線,折射出七彩的光。
他站在冰火兩儀眼旁,周身蒸騰著淡淡的水汽,全身的肌膚泛著一層細膩的瑩光。
“這就是冰火煉金身?還真是有趣!”
體內涌動的磅礴生機幾乎要破體而出,每一次呼吸都似能從天地間汲取婚禮。
他在心中喚出系統詢問,才知道他的仙人體突破了,生機與恢復力都已遠超從前。
心念微動間,蘇宇已快步離開了冰火兩儀眼的范圍。
腳下騰起的魂力帶起一陣微風,轉瞬便落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
這里草木稀疏,正適合施展那個術了!
“木遁?樹界降誕!”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體內的魂力與周遭的自然能量轟然共鳴。
腳下的土地猛地震顫起來,無數深褐色的根須破土而出。
這些根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蔓延,轉眼間便化作參天巨樹。
枝椏交錯著向天空伸展,茂密的枝葉遮天蔽日,瞬間將這片草地化作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氣勢撼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才是木遁!這才是真正的木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宇仰頭大笑,笑聲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暢快,震得周圍的所有枝葉簌簌作響。
雖然現在這個術的范圍只有二十米作用的樣子。
但是隨著他的魂力突破,這個術,遲早可以以百米甚至是千米、萬米為單位展開!
蘇宇看著面前的森林,其中每一棵樹木都可以被他操控!
蘇宇解開術式,那片二十米見方的樹林便如潮水般退去。
根須縮回土壤,枝葉化作光點消散,只余下草地上幾縷新鮮的草木氣息。
他轉身快步返回冰火兩儀眼,遠遠便見菊斗羅月關正拿著個陶碗。
碗里盛著黑乎乎的藥劑,看起來很粘稠,還冒著幾縷詭異的灰煙。
獨孤博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了疙瘩,綠眸警惕地盯著那碗藥,又斜睨著菊斗羅:
“菊花關,你這黑乎乎的玩意兒,你確定能喝?”
“你不會是想趁機公報私仇,毒死老夫吧?”
菊斗羅頓時炸毛,將陶碗往石臺上重重一放,哼道:
“呸!老夫犯得著用這種手段?”
“這藥劑是用冰火兩儀眼周邊的幾味仙草根莖熬制的!”
“雖然這顏色是難看了點,但能吸引出你體內的蛇毒,效果絕對實打實!”
他叉著腰,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愛喝不喝,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
“到時候你毒素發作,全身痛的時候,可別來求我。”
獨孤博盯著那碗藥,鼻尖似乎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苦氣。
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比起蛇毒反噬的痛苦,這點難看的顏色又算得了什么。
“哼,要是沒用,老夫定不饒你。”他嘟囔著,伸手就要去端碗。
“急什么。”
菊斗羅伸手攔了一下,從懷里摸出個小小的玉瓶,往藥里滴了三滴清澈的液體。
“加了點凝神草的汁液,至少能讓你喝著不那么苦。”
藥劑表面的灰煙淡了些,獨孤博這才端起陶碗,皺著眉一飲而盡。
那味道果然算不上好,又腥又澀!
順著喉嚨滑下去時,卻奇異地帶著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幾分體內的陰寒。
他咂咂嘴,難得沒再懟菊斗羅,只是含糊道:
“……還行。”
菊斗羅嗤笑一聲,背過身去整理藥草,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獨孤博剛將藥劑咽下去沒多久,心口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就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扎刺,疼得他猛地彎下腰。
獨孤博一手死死捂住胸口,綠眸瞬間瞪得滾圓,看向菊斗羅的眼神里滿是驚怒:
“菊花關!你不會真的在藥里動了手腳!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嚷嚷什么?”
菊斗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里還捏著一株剛采的草藥。
“這是藥劑起效了,正在攪動你體內沉積的蛇毒,能不疼嗎?”
他上前一步,語氣嚴肅了幾分:“別硬抗,趕緊按我說的做。”
“凝神靜氣,運轉魂力,順著經脈游走,將那些翻涌的毒素一點點引向你的魂骨!”
獨孤博疼得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但聽菊斗羅說得有理有據的,不像是假的。
終究還是強撐著穩住心神,盤膝坐下。
魂力在他體內艱難地流轉起來,每一次運轉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
蘇宇瞧著獨孤博那眉頭擰成疙瘩、嘴角抿得緊緊的模樣,活像吞了一整個苦瓜。
蘇宇忍不住轉頭看向菊斗羅,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菊叔,你這藥劑里,當真沒摻點別的‘料’?”
菊斗羅干咳兩聲,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壓低聲音道:
“殿下放心,藥效是實打實的,保證能讓他把毒素乖乖鎖進魂骨里。”
“只不過嘛……”
他瞥了眼還在齜牙咧嘴的獨孤博。
“我順手加了點‘刺魂草’的粉末,能刺激他的經脈反應快些!”
“就是過程可能要比預想中……痛上那么一絲絲。”
“一絲絲?”
蘇宇挑眉,看獨孤博那額角青筋直跳的樣子,怎么看都不止“一絲絲”。
菊斗羅攤攤手,一臉理所當然:“老毒物脾氣倔,不痛快點哪能乖乖聽話運功?”
“再說了,這點痛算什么,等毒素清干凈了,他謝我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