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換名額一事,被徐訾以一己優異完美平息。
而今晚,也改成了武魂殿從二隊的臨危受命之夜。
當然,現在不該稱呼從二隊了,自剛才取消正一隊番號后,如今二隊與一隊名稱合并,該正式簡稱為:
武魂殿戰隊!
另一邊。
胡列娜還在抽搐,顯然大腦損傷不小。
即便她是專攻精神類的天才魂王,但面對徐訾完整版第一魂技,還是顯得有些螳臂當車。
比比東就駐著權杖,在菊鬼斗羅和圣城主教陪同下,站在腳前弟子身旁,低頭發呆。
今天她歷經兩次受挫,不禁陷入自我懷疑中:自己這十幾年投入,是否真選對了項目?
可現實是殘酷的,她立出去的招牌三秒鐘躺了一地,只剩焱一個人還勉強有能力爬起。
在匆匆打發徐訾后,身形原地消失在外廣場上。
最后,她也僅僅是囑咐治療系魂圣一聲,讓二人盡全力救治胡列娜精神問題,然后就匆匆回殿內閉關,好穩固自己作為羅剎神傳承者的心態。
徐訾才上場不到一分鐘就下臺,重新走進家長群里。
“隊長好!”黃素趕緊打招呼。
徐訾抬手,抵消黃素低頭禮,轉而對其父母道:“伯父伯母,我們戰隊明天吸納象甲宗少主后,也還留存有一個替補名額。”
“正巧,隊里缺一個飛行魂師,明天中午開賽前,讓黃鶯同學來教皇殿門前一趟吧,我今晚就回去擬一份對她的招募書。”
“真的嘛?”黃父喜出望外道:“太感謝徐隊長賞識了!”
他黃家作為金鱷家族附庸,現在最缺的就是從政者,而成為魂師大賽冠軍隊員這條路,無疑是根正苗紅的康莊大道。
他黃家高層本打算,在一隊二隊兩邊下注,起碼能讓姐弟倆中至少有一個能出頭。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圣城黃家青年一代里,是有要出兩位主教的節奏!
四周一陣酸溜溜的目光。
徐訾禮貌拒絕黃父黃母宴席邀請后,與月關、鬼魅、圣城主教三人道個別后,轉身朝斗羅山下走去。
他并不是向住處走去,反之,他今晚打算住教皇殿里,跟同隊另外七人一同。
如今才入夜不久,他還得趁這賽前最后一夜,再做幾組飛行試煉。
現在想想有些后悔,要是早兩天服用萬年龍鱗果,說不定早就掌握了飛行技巧。
甚至可以嘗試下龍皇“紫”描述的:在飛行狀態下使用“業舞”。
一夜無話。
在略顯緊張的氛圍中,一雙雙眼睛在夜色里,期盼著黎明…
武魂圣城又迎來一個日出。
當一絲紫虹伴著日光,掃過教皇殿那泛金輪廓時。
徐訾在一座圓塔頂層睜開雙眼。
這里是他臨時住處,是他昨晚收起翅膀的地方。
靈鳶“叮叮叮”攪動著杯中飲品,將手中書籍再翻過一頁。
當紅鳶鳥在武魂殿上空“歐歐”飛過時,新一天于焉開啟。
徐訾從護欄上站起,迎著東升旭日,太陽武魂也隨之隱隱躁動。
斗羅Ⅰ時期,最后一屆魂師大賽——最終戰,即將降臨。
“還要再練一回么?”靈鳶打破靜默氛圍。
“不用。”徐訾從護欄上飄然而下,原本矯健的體態動作,已經帶上了兩分飛行魂師的輕盈。
他多囑咐一句:“今天,風險就靠你托底了,如果昊天斗羅對我出手,而教皇陛下又分不開身來救,你可得第一時間帶我飛走。”
“放心吧。”靈鳶合上書道:“唐昊現身第一時間,我就帶你躲到教皇殿大門前。”
“好。”徐訾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唐昊會動用“大須彌錘”砸教皇殿,但有比比東在現場,教皇殿反倒是最安全區域。
就在這時,下一層傳來聲音:
“隊長,黃鶯小姐和象甲宗宗主、少主,都已經在塔下等候了。”
徐訾一個后空翻躍出護欄外,好似一只倒吊猿猴般,縱身跳進下一層。
師醒和黎欽這兩名副隊長等候在此。
徐訾登場方式嚇倆人一跳,但他本人卻不拘小節道:“讓他們午后再來吧。”
“現在給你們一任務,等會兒下去也吱會他們五個一聲,順帶叫上黃鶯去做。”
“是。”二人洗耳恭聽。
徐訾嘴角罕見露出一抹莫名笑:“我有一個盤外招,能先發制人。”
“一會兒,你們以最快速度下山,讓家里人花大價錢,把…”
徐訾說著說著,他跟前這二人神態愈發古怪。
說到最后,師醒甚至豎起大拇指,不吝贊美之詞道:“隊長,你這招高啊,實在是高!”
黎欽也一副開了眼界的模樣道:“那正一隊…咳!那七個自負的家伙,怎么就沒想到這一招?”
徐訾揮揮手,打發道:“去吧,中午前必須把成品搞出來再送過去。”
旭日,在教皇殿外逐漸攀升。
晨曦變上午。
魂師并沒有固定的三餐概念,平時修煉餓了就進食。
徐訾舀起一勺甜羹中的碎銀耳,享受這與賽前完全不著調的平靜。
教皇早膳,安排在議事廳早會后。
只不過今天這頓少油少鹽,較之上頓略顯清淡。
比比東突然停住湯匙,說道:“今晚入夜后,可能會有人過來找你,并讓你去見一個人…或說一群人。”
徐訾察覺到比比動用詞的細碎,他回問:“見誰?那位傳言中,自九歲后就不再露面的武魂殿少主么?”
“對。”比比東似乎已經習慣眼前人的聰穎。
于是她沒有隱瞞,甚至有些出乎意料道:“她是我女兒。”
徐訾驚訝于比比東的袒露,但他沒忘記權利場的習慣:阿諛奉承。
“想來跟陛下您一樣絕色。”
比比東難得一笑道:“我知道你在說實話,但我不愛聽。”
“不過我很好奇,你怎么就確定來找你的,一定會是她?”
徐訾分析得頭頭是道:“如果我,是神級武魂“六翼天使”的覺醒者,那作為天下第一勢力的少主,我一定會在魂師大賽這場大浪淘沙結束后…”
“用自身卓絕實力,去征服本屆冠軍隊伍的靈魂人物,從而讓整支冠軍隊伍為我所用,甚至做好未來開拓異大陸版圖的準備。”
“順便借冠軍人物,來砥礪我自身,讓我在心中穩定自己是——天下青年最頂峰的自信!”
“所以她不來找我,我反而會低看她三分。”
比比東放下湯匙,點頭中肯道:“好,你確實有幾分像她。”
隨著湯匙的放下,她似乎也放下了心中對黃金一代的執念。
“祝你奪取桂冠吧。”
說著,比比東款款站起。
“承您吉言。”徐訾也起身,并伸出右手。
正當他以為這位教皇,要再次與他握手時…
迎面卻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此情此景,一旁靜默陪餐的女侍,卻突然僵住了收拾刀叉的動作。
她那雙細手,在不自覺情況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