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領著裴衍走進宮殿。
內部裝飾華美，卻透著一股無人打理的隨意。
燕靈兒隨手指了指主殿旁邊的一間偏殿：“那間房空著，收拾得還算干凈，你先住那兒吧。”
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那個……師父讓我帶你，但我其實不太會教人修行什么的。你自己先熟悉熟悉環境，有不懂的再來問我，或者……等師父有空？”
這甩手掌柜當得，真是理直氣壯。
裴衍嘴角扯了扯：“行吧，多謝師姐。”
“客氣啥，以后你就是我小師弟了！罩著你！”燕靈兒拍了拍并不寬厚的胸脯，一副大姐頭的樣子。
“那我先進去收拾一下。”裴衍拱拱手。
“去吧去吧，有事叫我！”燕靈兒揮揮手，自顧自地跑進主殿去了，不知道又搗鼓什么新奇玩意兒。
裴衍推開偏殿的門。
房間寬敞，布置簡潔雅致，確實很干凈，一塵不染，看來還是有人定期打掃的。
他關上門，神識外放，確認燕靈兒沒有偷窺，這才松了口氣。
來到玄圣城，暫時安頓下來，總算有了片刻的私人空間。
他心念一動。
眼前空間微微扭曲，一道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門戶悄然浮現。
系統獎勵的空間之門。
門的另一端，是遠在靈凰古朝的女帝寢宮。
出門也有五日時間了，不知道清璇現在怎么樣了。
玄圣城雖好，但終究不是自己的地盤。
還是娘子的寢宮讓人安心。
他心念微動。
嗡——
面前的空間蕩起漣漪，一道柔和的光門憑空出現，散發著熟悉的空間波動。
門的另一頭，連接著遙遠的靈凰古朝，女帝鳳清璇的寢宮。
裴衍一步踏入光門。
斗轉星移，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彌漫著淡淡幽香的女帝寢宮之中。
寢宮內，鳳清璇正坐在龍案后，揉著疲憊的眉心。
她剛下朝，龍袍還未換下，絕美的容顏上帶著幾分倦意。
聽到動靜，她猛地抬頭。
當看清突然出現在寢宮中央的人影時，鳳清璇鳳眸瞬間瞪圓，紅唇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
“相公？！你怎么……”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勞累，出現了幻覺。
裴衍嘿嘿一笑，快步走上前，熟稔地繞到龍案后，伸手搭在鳳清璇的香肩上，輕輕揉捏起來。
“想你了，就來看看你。”
溫熱的觸感和熟悉的氣息傳來，鳳清璇這才確認不是幻覺，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享受著裴衍的服務，語氣中仍帶著驚奇：“你是怎么回來的？從玄圣城到皇都，預控飛行也需要數日之久。”
裴衍手上力道不減，嘴上解釋道，“我有個寶貝，離開前在寢宮里留了點小手段，以后想回來就能隨時回來。”
鳳清璇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眉宇間的疲憊舒緩了許多。
裴衍感受著她略顯僵硬的香肩，關切地問：“最近很累？”
鳳清璇嘆了口氣，“血雨雖然對靈凰古朝影響不算最大，但周邊一些小國和地域，災害頻發，流民增多，邊境壓力不小。幸好有玄圣城的約束在，其余帝國還算克制，沒有趁火打劫。”
“他們對血雨也頭疼。”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而且，宋太師雖然死了，但他盤踞朝堂多年，留下的攤子需要收拾，很多位置空缺，需要重新提拔可靠的人，千頭萬緒，著實頭疼。”
裴衍聽著，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辛苦你了。”
鳳清璇微微搖頭，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側過頭，美眸瞥向裴衍：“你在玄圣城那邊，安頓好了？去了何處？”
“嗯，安頓好了。”裴衍笑道：“南宮羽下屬的天羽宮，我現在是天羽宮開宗立派以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男弟子。”
“什么？！”鳳清璇猛地坐直了身體，轉過頭，一雙鳳眸死死地盯住了裴衍，語氣不善：“你去了一個全是女人的地方當弟子？！”
那眼神，那語氣，酸味兒隔著八丈遠都能聞到。
“咳咳，意外，純屬意外。”裴衍連忙安撫，干笑道，“不過師父和師姐們人都挺好的……”
“師姐們？”鳳清璇的音調又高了幾分，眼神更加危險。
裴衍識趣地閉上了嘴，知道再說下去，醋壇子非得徹底打翻不可。
看著鳳清璇氣鼓鼓的樣子，裴衍心中好笑，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曖昧：“怎么？吃醋了？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要不，咱們現在……”
他暗示性地挑了挑眉。
鳳清璇俏臉一紅，啐了一口：“沒個正經！”
嘴上雖然嗔怪，但眼神中的寒意卻消散了許多，身體也重新放松下來。
寢宮內的氣氛逐漸升溫，曖昧流轉。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響起。
但這聲音，卻不是來自寢宮之外，源自空間之門的另一端，他在天羽宮第九峰的房間！
臥槽！
裴衍心里咯噔一下。
是燕靈兒那丫頭！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誰？”鳳清璇也察覺到了裴衍瞬間的僵硬，疑惑地問。
“呃……玄圣城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馬上回去一趟！”裴衍動作飛快地直起身，臉上寫滿了遺憾和郁悶。
他飛速在鳳清璇臉頰上親了一口：“等我下次回來補償你！”
話音未落，他心念再動，空間之門瞬間浮現。
“你……”鳳清璇剛想說什么，裴衍已經一頭鉆進了光門，消失不見。
光門隨之潰散。
寢宮內，只留下鳳清璇一人，看著空蕩蕩的前方，哭笑不得。
裴衍的身影從潰散的光門中踉蹌而出，迅速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情。
就差一點！
都怪燕靈兒那丫頭！
咚咚咚！
敲門聲還在繼續，伴隨著燕靈兒清脆又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喂！裴衍！小師弟！你在里面干嘛呢？半天不開門！”
“來了來了！”裴衍應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袍，確保沒什么不妥，這才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裴衍開門解釋道：“師姐，我在房間修煉，一時間有些忘我。有事嗎？”
“當然有事啦！”燕靈兒眼睛一亮，立刻湊了上來，神秘兮兮地說道：“羽山待著多無聊啊，整天不是打雷就是下雨的，走，師姐帶你下山去玩玩！”
“下山？”
“對啊！山下有個城鎮，可熱鬧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
燕靈兒說著，已經伸手去拉裴衍的胳膊，“快走快走！別磨蹭了！”
裴衍順勢被她拉著往外走，心里倒是活絡開了。
下山去城鎮？
正好，可以去看看顧辰他們三個安頓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