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秘境中,蒼元國行舟。
身穿白衣的少女蹲在角落里,不停地將寶貝打包,面前堆了許多被她淘汰的寶器,靈丹。
這些日可把她愁壞了,莫名血契靈石貌似沒有一點點好處,反而多了個拖油瓶。
燼珁這拖油瓶像是賴上她了。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個世界的靈石,有神品、圣品、靈品九階。
她凝神可探入靈石內視,這靈石光澤雖說暗淡無光,連普通靈品一階也夠不著,但靈石內有一個奇怪繁復的法印紋路。
按理來說,靈石就是靈石,又怎么會有法印紋路,著實令人奇怪,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靈石。
她盯著腰間灰撲撲的靈石,突然抓起一把圣品靈劍猛敲兩。
鐺!鐺!
劍刃崩了個缺口,靈石紋絲不動。
角落里白小淵嚇得叼在嘴里的丹藥咕嚕滾進爐鼎,滋啦冒出一股黑煙。
它從邊緣處探出一個白色小腦袋,一雙紅寶石一般的大眼睛閃爍,沖著元離招手,奶聲奶氣地說:“姐姐,你看我找到煉丹爐了,還是圣品二階的。”
元離起身接過煉丹爐,仔仔細細觀察起來,她沒可收納東西的寶器,這么大的煉丹爐是不是太顯眼了。
她沉思片刻,取腰間的靈石,歪頭試探地問了一句:“小淵,你主人能進這石里頭,這密室里的東西是不是也可以啊?”
白小淵撓一撓它的腦袋,有些不解。
自然是可以的,這靈石是荒古靈玉,雖未雕琢樣子普通了一些。
那也是有一方小世界的靈玉。
不要說這密室里的東西。
一座大山它都能搬。
姐姐與主人血契了,她為何不知,想來是因為主人太不靠譜了。
“是空間靈石,可以收納任何東西。”
元離舉著靈石對準密室,嘴角微微揚起:“收!”
轟隆!
整座百寶殿震顫起來,磚石砰砰掉落。
白小淵死死扒住她衣裙尖叫:“姐姐!墻皮!墻皮都給扒下來了。”
片刻之后,密室里的東西不論好壞被一掃而空,元離滿意點了點頭,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靠近。
元離看了一眼還在驚訝的白小淵,它揚起小臉笑嘻嘻的,小爪子比起大拇爪:“打劫還靠姐姐。”
元離勾起一抹壞笑,吐出兩個字:“開溜。”
聽到此話,白小淵帶著元離施展盾空術而去。
與此同時,在靈石內的燼珁調息到關鍵處。
忽見天空砸下一個煉丹爐,緊接著是成噸的靈藥、法寶、半堵鑲金嵌玉的墻。
“……”
他臉色陰沉,頗有生氣之意。
他捏碎落在他頭上的書籍,笑得溫柔滲人,“元離,你果真不是她。”
元離沒走多久,突然覺得腰間的靈石震動,緊跟著灼熱感襲來。
她雖有狐疑,但沒多想。
回到山洞中,元離在靈石內挑了幾樣東西投入煉丹爐后,拿著匕首開始削靈石。
白小淵連連點頭,它早就覺得靈石丑了點,還膈爪。
應該修整一番。
「姐姐好厲害,還會琢玉。」
白小淵眸子閃著光,圍著元離身側。
白小淵用爪子扒拉靈石邊緣,突然“嗷”地縮回手:“燙!主人咬了我的尾巴!”
元離指尖撫過它說的位置,卻只觸到一片冰涼。
白小淵歪頭看她凝重的神色,“我……我可能嘴瓢了。”
元離神色淡淡望了白小淵一眼,她伸手輕輕摸著它的小腦袋,又指了不遠處,溫柔道:“這匕首太鈍了,你去那邊候著。”
白小淵很乖,立刻站到一旁。
元離手一甩,指尖捏了個訣,一把長劍赫然出現,靈石懸中半空中,她手起劍落,劈了好幾下。
別說邊角料了,灰塵也沒有落一丁點。
元離提劍劈砍的姿勢從瀟灑到狼狽,最后氣喘吁吁拄著劍柄,瞪著連劃痕都沒有的靈石。
白小淵小心翼翼遞上一把神品匕首:“姐姐,試試這個?”
咔嚓!
匕首尖斷了。
沉默半晌,元離突然撲到靈石上嗷嗚一口咬下去:“我還不信了……!”
咔嚓。
很好,牙松了。
她目光堅定,長劍揮起蓄勢正要再次砍下。
靈石光芒一閃,一道身影出現,長劍立在空中一動不動。
燼珁微怔。
這個女人在干嘛?
還真敢不要這靈石,非要毀了不成?
燼珁黑著臉逼近,指腹按在她額頭上,那是他血契印記的所在處,因靈力匱乏泛著詭異的紅光,忽閃忽滅的。
“你靈脈早就碎裂,再用神息活不過明日。”
“削點邊角料。”也就順手的事,她能掌控好自己的神息。
燼珁:“……”
邊角料?她要這個做什么?
他生生捏碎她手中的劍,俯身在她耳邊輕說:“你現在這條命是我的,再亂砍,我先剁了你這雙手。”
白小淵在一旁捂住自己的眼睛,驚得目瞪口呆,它跟你主人三千年了,從沒見過他近女色。
它還一度以為他是有斷袖的癖好。
沒想到……
萬萬沒想到。
少獸不宜,少獸不宜。
它不想看,但又忍不住,透過指縫細細觀察,還不忘提醒說道:“主人,莫要太兇咯。”
燼珁臉色微變,眼底的冷意甚濃:“你要煉丹?”
元離想起碎裂的靈脈,她眉頭緊了幾分,她不想待在這秘境內等死。
她想要變強。
為今之計,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逃離這吃人的地方。
元離冷聲:“這么大一個煉丹爐你看不見?”
燼珁怔了一下,他望著元離唇角輕輕揚起:“我可以幫你暫時穩定靈脈。”
“什么條件?”
燼珁:“借你的神息幫我重凝神體。”
“那要看你給的多不多。”元離立即謹慎起來,眸子透露著不信任,目光落在煉丹爐上,她頓了一下,目光又停在燼珁身上。
兩人對視一眼,元離多了一些防備。
燼珁微愣了一下,眼前女人身上謎團越來越多了,靈脈被毀,靈骨被挖,實在想不到她是如何活下來。
“我說過,我們不是敵人,你之所以會靈脈碎裂,因你被人做成容器,不能修煉是因為靈骨被封印,這封印我倒是能解,但你如今沒了靈骨,封印解除也是徒勞。”
燼珁邁步走向煉丹爐,他指尖劃過指腹時,血珠隱約交錯著紅色的光芒,幾滴血鮮滴入爐霎那,爐中轟然騰起紅焰,映得他側臉妖艷鬼魅。
片刻后,丹藥浮在空中,表面布滿血絲狀紋路
“你的靈脈很特別,我的血只能暫時穩定。”燼珁將丹藥遞給元離。
他指尖的殘血,按在她額頭處血契印記中消失了,“吃,或不吃,這是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