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滿是兇煞的氣息,元芯兒看向詭獸,心跳如鼓,久久不能平復。
元芯兒揮動手中的長劍怎么殺都殺不完,眼神惶恐不已,面對突如其來的詭獸,她慌張到不知所措,眼淚止不住從眼眶中溢出。
“我要回家,我不要參加測資了。”元芯兒哭喊,她拼命追趕云緲宗弟子的身影。
只是,她才剛剛跑上幾步,一只詭獸已然撲上前,對著她齜牙咧嘴,獠牙上還掛著血色與肉渣,猩紅的目光滿是對食物的渴望。
見此,元芯兒握著劍的雙手重重發抖,她害怕地閉上眼睛,揮動手中的長劍亂砍,一頓亂殺。
見耳畔再無齜吼的聲音,她這才敢緩緩睜開眼睛。
詭獸死亡化成的獸核,她也來不及收集,便拖著受傷的腿腳,一不溜煙逃命而去。
在崩塌的封印之地狂奔。
……
整個山洞震顫起來,石頭砰砰掉落。
白小淵還咬在嘴里的烤肉被晃飛了,它飛出去奪回,隨后,猛地一口吞到肚子里。
它輕輕抿了抿嘴角,神情還在回味烤肉。
香得很!
不能浪費。
這么好吃的烤肉,絕對不能浪費。
隨后,它這才反應過來,山洞內亂石轟砸,地面崩裂在蔓延。
它伸手死死扒住元離的衣裙喊叫:“姐姐,天塌了,哦……不,是地塌了。”
因地面劇烈晃動而失去平衡,元離身形不穩,直直向下墜去……
燕永瑞看著元離跌入深坑。
猛然之間,神色一瞬間緊繃,他伸手想抓住元離,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掌拍飛了。
他還在怔愣,眼睜睜望著元離跌入深不見底的深淵,心尖上的揪痛感涌上。
元離墜落的身體,穩穩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燼珁抱著她,嘴角蕩漾著一抹傲氣,目光中還含著得意之色。
像極了,孩童們爭搶糖果子,他是勝利者一般。
瞬息,元離從燼珁懷里跳下,壓下她內心的波瀾,轉身便離去。
怎么?
我救了你,你怎么不謝謝我。
我現在神魂不穩,救人很是不容易!
而此時,元離已走遠,留燼珁一人在原地沉思。
轟隆隆……
元離迅速避開墜落的碎石,不察之間還有一些細小的,燼珁身影閃過抬手替他擋下其他的碎石。
“謝了。”元離抬眸,正巧與燼珁對視,她急速轉眸,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一沉。
深坑底下,她看到不少尸體,有一些尸體已被啃食殆盡,有一些只剩下胳膊和小腿。
血跡斑斑,現場太兇殘了。
為了逃命遺留下的獸核,比比皆是。
元離神色警惕,跨過尸體撿起獸核放入靈石空間。
白小淵抵在元離后背,搖頭嘆息:“殘暴,太殘暴了。”
越是走前,尸骨越多,獸核越少。
“小心,這個地方有祭魂法陣。”燼珁提醒道。
元離一聽,神色凝重。
她冷冽的眼神劃過一抹鄙夷之色。
祭魂法陣?
虛偽的聯盟,竟拿各洲弟子的性命為陣。
元離望著前方數幾十只詭獸,不可貿然行事,她決定先尋一個隱蔽的地方,觀察清楚情況后,再尋出口。
隨后,她指尖輕點隱去氣息,側身在石頭夾縫中穿過另一邊。
“元大小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燕永瑞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帶著歡喜。
真是太好了。
他心中還在為自己沒能救下元離,愧疚不已。
遇到元芯兒時,本是不想搭救,內心的愧疚,讓他不自覺向她伸出援手。
他與元離只是在兒時見過一次,那是在皇太后的生辰宴上。
他印象深刻,因為她找不到祖母哭了,還將鼻涕眼淚擦在她袖口。
那時她與太子已定親,大概是忘了他。
他與她不過幾次相見,喜怒哀樂卻因她而動,以為她摔死了,他好絕望,揪著心痛的感覺,他從未有過。
他想他大概是生病了。
再次看到元離后,他真的好開心,懸在心口上的千斤重石終于落下。
“快讓我看看,你受傷了沒有。”燕永瑞神色有些急促,他雙手搭在元離的肩上,左右晃動元離檢查她的傷勢。
確定她無事后,面露笑容。
突然出現的燕永瑞,讓元離心一提,呼吸也跟著亂了一拍,她很快便平復了下來。
“燕世子,謝謝您的關心。”她抬眸瞪了燕永瑞一眼,看見他身后還有一人在發抖。
元芯兒看見元離后,瞳孔微睜,大聲喊道,“元離,你怎么還沒有死,凰兒妹妹呢?”
她就這么看著眼前兩人親密,燕永瑞如此關心元離,她眼底嫉妒到發瘋,燕永瑞方才不肯救她,還是她苦苦哀求,這才讓她跟著。
元離明明是不能修煉的廢材,又惡毒不顧自家姐妹安危,害她腿腳受傷,讓她跟不上凰兒妹妹的隊伍,差點便被詭獸啃食。
這一切都是元離的錯。
若不是元離非要參加測資,她也不會狼狽至此。
思緒種種,元心兒猙獰的臉上,顯出濃到化不開的厭惡。
“離兒姐姐,我都受傷了,你為何只顧著與外男勾奸。”元芯兒咬著牙,說起話來一副重傷不愈的模樣,讓人心痛不已。
聞言,白小淵先怒了。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搶姐姐的獸核,還要罵姐姐。
它身形一閃,齜牙一尾便甩了上去,“啪”一響聲后,元芯兒捂著紅腫的臉頰,渾身氣得發抖,濕潤潤的眼眶淬了毒一般的怨恨。
“該死的小獸,你敢打我。”話落,元芯兒手中的長劍朝白小淵亂砍,白小淵身形矯健,迅速一閃而過。
“不想死,就給我閉嘴。”元離無刃劍抵在元芯兒面前,低聲開口警告,生怕驚擾不遠處的詭獸。
“元離,你要做什么,拿開你的劍。”元芯兒惱怒。
元離神色不悅,劍尖轉向不遠處成群的詭獸:“再說話,把你扔出去。”
元芯兒,順著元離的目光望去,這才看清不遠處數百只的詭獸,她神色瞬變,雙手捂住嘴巴,不敢再出聲,老老實實呆在燕永瑞的身后。
燕永瑞靠得元離有些近了,白小淵不悅,飛到他面前,強插到他們中間。
緊跟其后,一股怪風僅刮到他臉上,吹得他面目猙獰,他不解,他非常不解。
“怎么到哪里都有怪風。”燕永瑞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