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林素淼看天氣正好，就沒讓人開車，在商貿街散步。
“老婆！”
一個西裝男忽然從旁邊竄出來，二話不說就要摟林素淼。
周圍的人忽然亂了，跟著林素淼的人被擠開，只能干著急。
“滾開！”
林素淼連退幾步，西裝男的手險險從她面前擦過。
“老婆，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
保護林素淼的人擠了過來，直接把人按住。
林素淼急促的心跳緩，沒靠近，只是打量了他幾眼。
“把人送去警署，問問是哪兒來的。”
她最近幾乎天天都在商貿街，誰不知道她的身份？
要說今天的事不是有人設計，林素淼半個字也不信。
當即有兩個人帶著西裝離開，霍家的車也開了過來。
出了這事，林素淼心里也不踏實，直接調頭回去。
街角，脖子上掛著相機的男人吸了口煙，笑得漏出半口黃牙。
這次可是一筆大生意，只要把照片洗出來，他兩三年都不用開張了。
大街上出現這種事，引起的議論聲也不小。
混亂中，不是所有人都看清了林素淼的長相，更多人只是聽見動靜，以為是兩口子吵架。
這事多少影響了林素淼的心情，以至于她回家時有些懨懨的。
“累著了？”
林母跟楊嫂在客廳說話，聽見開門聲抬頭，就見林素淼耷拉著臉。
“沒事，剛才遇見一個人，看著有點不正常，我讓他們把人送警署去了。”
即便她不說，也保不齊林母會不會出門時聽見別人議論，沒什么好瞞著的。
林母沒看見當時的情，看林素淼說得不嚴重，以為湊巧遇上，沒往心里去。
晚飯前，霍景恒回來時就帶回了西裝男的消息。
“精神病？”
林素淼蹙眉。
覺得這事太過湊巧。
同一時間，全副武裝的霍母跟私家偵探在咖啡廳見面。
“拍到什么了？”
霍母被急吼吼叫出來，難掩不悅。
私家偵探伸手，比了個數錢的動作。
“拍是拍到了，咱們說好的價格……”
霍母暗罵了句“市儈”，從羊皮小包里取出一沓錢。
幾張洗好的照片落進手里。
霍母只一低頭，就看見林素淼幾乎整個人靠近一個男人懷里。
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林素淼閃躲的動作被拍成了嬌羞的欲拒還迎，兩人竟似在打情罵俏。
霍母“唰唰”翻過去，全都是林素淼跟那個男人在一起的照片。
“真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她伸手一推，桌上的咖啡潑了一地，濺在正巧路過的人腿上。
“沒事——”
霍母轉頭，看見了蘇向榮。
“伯母？”
蘇向榮也顯得有些驚訝，“您來喝下午茶嗎？我約了客戶，剛簽完合同。”
說著，他晃了晃手中的白皮紙。
霍母視線一掃而過，根本沒看清他手里拿的什么。
況且，她現在也無暇他顧。
霍母第一反應就是把手里的照片藏在身后，臉色是她自己沒發現的難看。
“過來坐坐，剛才手滑了，沒事吧？”
“我沒事，倒是您……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蘇向榮關切道。
霍母也知道自己現在不適合一個人回去，領了蘇向榮的好意。
兩人各有心思，一路上誰也沒開口。
直到霍家老宅就在眼前了，蘇向榮才將手中的紙袋遞出去。
“剛才帶了點甜品，現在看在，您好像更需要吃點甜的。”
他表現出的并非刻意討好，卻又能讓霍母看見誠意。
同樣都是在林家長大的，怎么林素淼就是那個臭脾氣？
紡織廠的事霍母只聽了個大概，不知道其中內情，現在一看蘇向榮的為人處事，更覺得是林父小題大做。
誰還不會犯錯了，也值當把晚輩趕出家門？
只這么一件小事，就連帶著讓霍母對整個林家都有了意見。
愛屋及烏，厭惡也是一樣的。
蘇向榮卻因為已經從林家脫離，又出現的恰到好處，反倒入了霍母的眼。
五指下意識收攏，照片尖銳的邊角刺痛了霍母對手心。
鬼使神差地，她接過了蘇向榮遞過來的紙袋。
回去正遇上霍父要出門，霍母叫住他，照片已經要遞過去，霍父先一步開口。
“你沒事就在家待著，別老想著景恒兩口子的事。”
霍母手一縮，把照片藏在了身后。
“知道了。”
她翻了個白眼，表現得跟平日沒什么不同。
差點忘了，霍父對林素淼的評價頗高，未必會因為這事情就跟她統一戰線。
霍母在心中將自己與所有人劃清界限。
在她看來，自己就是整個霍家唯一清醒的人。
那父子倆鬼迷心竅，早就分不清誰才是真的為霍家著想！
霍母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幽暗，里面蘊含著讓人心驚的敵意。
……
“他們倆怎么會遇上？”
霍家，林素淼跟霍景恒正在聽跟著蘇向榮的人來匯報。
說到霍母跟人在咖啡廳見面巧遇蘇向榮，林素淼直覺這其中有問題。
蘇向榮不會做無用的事。
林素淼并不覺得他會有那么好心，只是看見霍母情緒不對，就送她回去。
以及……
“沒查出是誰約老夫人見面嗎？”
到霍母這樣的身份，尋常事情很難讓她情緒有那么大的起伏。
“讓人去跟了，對方對香江的大街小巷很熟悉，我們的人沒跟上。”
這就有意思了。
霍景恒公司的人雖然沒專門往這方面培養過，卻個個都是機靈的，怎么會跟個人都能跟丟？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完全讓人猜不出蘇向榮的路數。
林素淼有心防著他，可精雅服飾的事，肚子里的孩子，霍家……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難免有精力不足的時候。
在咖啡廳的偶遇之后，蘇向榮跟霍母見面的次數忽然多起來。
每次都巧的讓人找不出半點問題。
“伯母。”
蘇向榮等在商貿街街口，看見熟悉的車停下，上去幫霍母開了車門。
“今天貿然請您出來，實在是有一件事，我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您是長輩，閱歷豐富些，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輕飄飄的一句話，先把霍母架了起來。
霍母在林素淼面前拿不起長輩的架子，現下被蘇向榮一哄，心情愉悅不少。
“說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