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在空中的男人不知為何生氣。
離得太近了。
男女授受不親。
他那凜冽陰霾的眼神,閃過一抹不滿的神色,目光死死盯著燕永瑞。
而此時,元芯兒突然大喊一聲:“詭獸,是它們過……過來了,好多詭獸。”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嚇得額間冒冷汗。
灰土煙霧滾滾而來,盤旋空中久久不散,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驚天獸吼的聲音越來越近。
詭獸,猛撲了上前。
千鈞之際,元芯兒眸中殺意肆起,一把便將元離推了出去。
元離回首。
此時,元芯兒已經跑遠。
數百只詭獸在元離身前,朝她襲擊。
她神色氣憤,恩將仇報之輩,取死之道。
等著。
元離眸中愈發冰冷,目光決然,她瞬間神息釋放,一陣靈壓“碰……”掠過。
雙眼一睜,神息血瞳浮現,手中的無刃劍破風而去。
“元離。”燕永瑞見詭獸猛地撲向元離,神色一驚,大喊道,“小心身后。”
他靈力化絲,操控數把飛劍與詭獸撕殺。
詭獸的利爪掃過,元離迅速一躍,腳尖踩在詭獸的頭上,騰空而起。
詭獸撲了個空,它轉身朝元離齜吼,一陣陣的威震及唾沫星子撲面而來。
元離手中握緊無刃劍,在威震襲來之際,她便將那詭獸的頭顱砍下。
“姐姐,小心。”白小淵與燼珁的身影同時擋在元離身前,咬住元離胳膊的另一只詭獸,一瞬間就燼珁彈指炸裂。
元離吃痛,緊皺眉頭。
她顧不上靈脈不穩的撕裂疼痛,手起劍落,在獸群中殺出一條血路。
半個時辰后,詭獸消失殆盡,統統化作獸核。
燕永瑞盡數將獸核收集起來,自己取小部分,給元離留了大部分。
“我說了,保你拿下考核資格,此話當真,這些給你。”燕永瑞將分好的獸核遞給元離,他揚起嘴角輕笑,小心翼翼問道,“我們也算生死與共,我能叫你阿離嗎?”
“隨便你。”元離只留下一句話,她身形極快,將獸核收入靈石空間內,便消失在原地。
甩開燕永瑞后,她從空間取出靈丹服用,再為自己的傷口簡單包扎,然后開始在封印之地尋找元芯兒的身影。
半晌,她尋到了元芯兒的蹤跡,她正被詭獸圍殺。
她看到元離后,瞳孔一震,眸色很快就恢復平靜。
賤人,這么多詭獸怎么咬不死她。
元離冷笑,目光凝視著她。
元芯兒看到這雙眼睛,心跳極快,那樣的眼神比詭獸還要可怕,冰寒,帶著居高臨下的漠視。
“離兒姐姐,救我。”元芯兒低聲求救。
元離冷眼看著,直到那元芯兒手臂發出斷裂脆響,元離劍起,才甩出劍風削飛詭獸頭顱。
她低眸瞧了一眼元芯兒,故意還留下幾只。
元芯兒愣怔住了。
她不是不能修煉嗎?她不是廢材嗎?
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強,原來她一直在裝。
元離踏步而來,元芯兒慌張不已。
“對,對不起,我剛剛只是一時心急,離兒姐姐,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剛剛只是太緊張了,太害怕了。”
“離兒姐姐,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元離沉默不語。
隨后,她舉起無刃劍緩緩抵在她喉嚨處:“取死之道。”
“你救我,是為了親手殺我?”元芯兒拖著殘腿往后縮,“你明明可以瞬殺詭獸,你為何還要裝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劍尖抵上她喉結,元離俯身輕笑:“殺你?那便宜你了,芯兒妹妹,你大可放心,我不會殺你。”
聞言,元芯兒整個人放松了下來,神色緩和了許多,“離兒姐姐……”
話音未落完,而下一刻。
元離眼眸一抹狠厲一閃而過,手中的無刃劍一甩,元芯兒雙腿被廢了。
疼痛在她雙腿散開,一瞬間便將她撕裂,她身體猛地倒在地上打滾,“我的腿,賤人你敢砍斷我的腿。”
“我父親,阿兄定不會放過你的。”元芯兒哭喊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等著。”
元離離開后,那幾只詭獸瘋了一般沖上前,一口一口啃食。
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不停地在空中回蕩。
……
這個地方有祭魂法陣。
元離避開詭獸獸群,她以最快的速度尋找封印之地的出口。
已然到了獸王骸骨之處,前方傳來嘈雜吵鬧的聲音。
斷崖前已經有很多人在這里。
“姐姐,獸王核可是好東西,我們去看看。”白小淵道。
元離當機立斷,混入人群中,找了個隱蔽的角落。
可剛混入人群,便撞上一女子:“抱歉,抱歉。”
“離秋秋師姐遠一點,你是女子也不能挨著她。”云呈神色不悅,朝元離嘟著嘴,伸手拍拍冷秋秋的衣裙,“不許靠近秋秋師姐,聽見沒有。”
很快他在冷秋秋異樣的眼光中安靜下來。
“姑娘,不好意思,我這師弟雖然頑皮了一些,但沒惡意。”
“沒關系,我先撞到你。”元離解釋道。
“你是人還是鬼?身體是虛影。”很快,云呈便發現燼珁的身影,他伸手去觸碰,直接穿過去了,“你是什么東西?”
“……”燼珁。
“???”元離的眉眼瞬間繃緊。
他能看見燼珁?
自從與燼珁締結血契以來,從未有人見得到他神魂。
眼前這個黑衣少年歪著頭,指尖還泛著試探性的疑問,分明是天生靈瞳的征兆。
“這位小友說笑了。”她將白小淵往身后帶了帶,指尖神訣已成,“不過是你眼花了。”
話落,團光一閃燼珁消失在靈石之中。
“你當我眼瞎嗎?“云呈突然大聲對弈,雙眼泛起不滿情緒。
眾人驚呼聲中,元離看到熟悉的身影,元凰與太子,扶華公主,他們位于眾人之首。
云呈后腦吃痛,他不悅轉身看向冷秋秋,“秋秋師姐,我真的看見了,一個年輕男子飄在她身后。”
崖邊罡風驟起。
冷秋秋笑意溫婉,察覺元離毫無靈力波動,她內心不由敬佩幾分。
抓起云呈的手腕,深深地向元離道了個禮:“抱歉,我這師弟實在是有些頑皮,望姑娘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