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離沒過多的思緒,還沒有踏下元家大門臺階。
燕永瑞靈力微動,微風中飛來一匹白色天馬,從高空中落在元家大門,天馬緩緩地煽動翅膀。
蕭清瑾在身后怒視,他想上前阻攔,礙于燕王府的勢力,內心反復糾結,剛邁的腳步收了回來。
揮手吩咐上前將元離攔住:“元離你這個蕩婦,不肯不接詔是不是因為燕世子,本太子定要你好看!”
元離并不理會蕭清瑾,就連眼色都是回眸一下,仿佛身后怒喝的人是空氣一般。
任由暗巫衛將她圍住,她走一步,暗巫衛退一步,止步在燕永瑞身前。
她定睛打量著眼前的天馬,眸色轉而看向自己備好的車輦,瞬間明白了,什么叫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天馬毛色亮麗,一雙翅膀又大又寬,一看就能日行千里。
比她的普通車輦能省出不少時間。
元離眸色微閃,沒有遲疑地推開攔著她的暗巫衛,冷聲道:“墨竹,我們走!”
蕭清瑾和扶華怒目結舌目送她上了燕家的車輦,臉色氣得黑沉可怕。
踏入車輦前,元離漫不經心地轉眸看了一眼,目光如炬,冷眼掃視著蕭清瑾。
仿佛在說不管他是誰,她不嫁人為妾,哪怕是死,也決不愿意!
天馬平穩起飛,車輦內的空間讓元離心中一驚。
燕永瑞見狀,連忙解釋道:“輦內有微縮靈石,別看外面平平無奇,實則大有乾坤,足以坐下十八余人。”
元離嘴角微微揚起,朝燕永瑞恭敬一笑,在窗前的位置坐下,“燕世子,謝謝你替我解圍。”
“我們是好朋友,阿離你別跟我客氣。”
而此時,燼珁坐在元離面前,陰陽怪氣地望著她,似自喃語,“你們何時如此親密?他為何要叫你阿離?”
“……”元離深深嘆息,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如同掛件一般,天天跟著她,她去哪兒,認識什么人,他不清楚嗎?
“他再叫你阿離,我就去殺了他。”燼珁心中燃燒著一團不明的爐火,見元離不理他,神情更怒了。
“你敢,我就把你扔了。”元離眼眸垂下,抬手將靈石取下,拿在手中晃蕩幾下。
不管是誰,最煩有人威脅于她,契約之人也不行。
“那我也要叫你阿離。”
“隨便!”元離緩緩開口,隨后,她趴在窗前。
天馬飛行的速度很快,氣息從空中掠過的一剎那間,她抬手伸出窗前,與狂風觸碰,讓她緩緩沉思。
墨竹臉上突然出現一抹詭異之色,眼睛瞪著不遠處,俯身貼著元離耳畔,低聲細語開口提醒,“大小姐,奴婢總覺得你身后,有奇怪的男人跟著。”
“嗯。”元離沒有抬頭,輕聲回應,“他不是壞人,沒事的。”
“大……大小姐,真有奇怪男人?”墨竹望著不遠處,原來不是她眼花了,她深深咽了咽口水,不知不覺緊張起來,脊柱發涼。
“你們在說什么?”燕永瑞突然靠近,他小聲問道,“阿離,你們為何要去瑯琊拍賣會?”
“祖母中了噬心蠱王,我需要天祖靈藤。”
“天祖靈藤?那可是價值十幾萬靈幣一株,阿離要是靈幣不夠。”燕永瑞神色頓了頓,生怕元離不肯接受他的好意,故意沉浮沉嗓聲,“我可以先借給你,我燕家靈幣多,你可以不急著還。”
“不必,我們姐姐好多好多靈幣。”白小淵白眼一翻,屁顛屁顛地飛到燕永瑞面前,小爪擋住他,將他向后猛地一推,“離姐姐太近了。”
“小家伙,你推我做什么?”燕永瑞神色不悅,想伸手將白小淵拎開,只見它張牙舞爪,他嘴角微微揚起,面露微笑。
罷了,他同一只小靈獸計較不好!
白小淵將燕永瑞推開后,眼眸轉而看向自家主人,神色頗為不滿。
呵呵!
回頭定把它那些話本子給主人看,讓主人明白什么叫好,姓燕這個男人,又爭又搶,主人莫要后悔!
“阿離,蕭清瑾那個人小肚雞腸得很,你當眾拒婚,”燕永瑞將折扇收好,神色凝重而擔憂,“他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有何打算?”
“燕世子,你不必在意我的事。”元離抬頭,目光落在燕永瑞身上,先是跟他道謝,神色沉了片刻,繼續又道,“我自己能解決。”
“他可是當朝太子,你雖有神級靈獸,但你不能修煉,他們一定會設法奪你神級靈獸,強納妾妃。”
“我能修煉了。”話落,元離靈力涌動,雖說靈力低微,但她確實能修煉了。
元離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跟燕永說這些。
許是她已經接受這個朋友。
見狀,燕永瑞神色一怔,望著元離許久才回過神來,他語氣沉了一下,“你靈力太低了!還是身處危險之中,要不……”
“大可不必。”元離打斷燕永瑞的話,她并不打算與他深交,她對他接下來的話不感興趣。
元離明白蕭清瑾的為人,他若是想納她為妾妃,定不會輕易放棄,再加上元凰一心想成為太子妃,又怎會讓太子如意,他們兩人定會互相咬上。
太子,元離不足為懼。
只是太子身后的皇室勢力,不容小覷,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連累燕永瑞,連累燕家。
燕永瑞多次助她脫困,這份恩情她不會忘記。
“燕世子,我很感激你,太子之事,希望你別插手!”
……
東荒中洲,云海之巔。
中洲秘境聯盟領地。
已經找遍整個東荒了,血瞳少女隱約察覺到氣息,該怎么樣稟告盟主,中洲聯盟長老們已知曉,此次遞上女子的畫像。
女子長得有些潦草,看不清樣貌,只是一雙血瞳格外引人注目。
“你們都是幾百歲的老妖怪了,修行就不能修一下畫技嗎?你們瞧瞧畫得什么玩意兒?”
盟主有些興味索然,將畫卷丟棄在地上,神色頗為不滿意地問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諸多長老:“此次消息可誤?”
“少女一雙血瞳錯不了,不知是否,是盟主大人要找之人。”說話的長老戰戰兢兢,額頭冒著冷汗,“盟主大人,此次行動,發現東晉國也在接近那名少女。”
“東晉國?他們意欲何為?”
“不知!”
“眼下蒼元國可真是熱鬧。”盟主松松筋骨,從座椅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