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情雙目赤紅,手中赤焰刀忽然轉而劈向李無雙:“休想獨吞!”
陳無雙又負了傷,渾身疼痛襲來,讓他神色陰沉,他明是要殺了這個賤女人。
陳無雙本為救他而來,李無情卻反被貪欲噬心,竟不顧昔日兄弟情分,對他起了殺意。
他不可能獨吞,可李無情多次為難,讓他產生一絲絲占為己有的欲想。
思緒至此,陳無雙逐漸失去理智,手中的飛劍同時炸開一道寒芒,整個神紋旗絞殺陣的詭氣,一瞬間循環驟然紊亂。
懸浮在半空的神紋旗突然發出凄厲嗡鳴,那些游走的金色紋路如同活過來的鎖鏈,竟同時纏向兩人脖頸。
元離等的就是這一刻。
神紋旗吸食生命力之時,便會露出破綻!
“時機已到,護我破陣。”
“旗噬血反哺時,陣眼必現。”元離神識中傳來了一道警惕的聲音,燼珁將他神魂之力賦予元離,溫聲提示,“謹慎行事!”
元離面不改色,她抬手咬破指尖,將靈血涂抹在神息幻化而出的長劍上,劍身浮現出火紅一般的裂痕。
這一把長劍,自她末世詭異神修起,便以心血溫養,此刻破碎的劍氣化作萬千光點,順著紊亂的陣紋逆流而上。
神紋旗的母旗中亮起一點光芒。
“咔嚓”了一聲響起,母旗上裂痕逐漸蔓延。
困住她足踝的陣紋鎖鏈應聲而斷。
元離如離弦之箭襲向陣眼,染血的衣袖拂過神紋旗的瞬間,母旗上束縛無數的生命力,突然發出歡快的轟鳴,仿佛得救一般歡呼雀躍。
陳無雙靈力化絲,無數把飛劍在元離身后炸開,她卻頭也不回地反手握住旗桿,任由那些金色紋路順著傷口鉆進經脈。
元離側身閃避飛劍,順勢揮劍回擊。
在狂風呼嘯時,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和靈力威壓,不明的勢力逐漸逼近。
她神息涌動,眼眸中一抹血色瞳目閃爍,竟硬生生將母旗捏爆了。
母旗炸裂的一瞬間,剩余十三面子旗頃刻間爆發出強悍的沖擊力。
整個歷練之地,天色黑沉,烏云翻騰,狂風呼嘯!
轟隆隆!
陳無雙一驚,面色愈發僵硬,他已經顧不及李無情,他要活著從這里出去。
他抬步未跑遠,“咔嚓”了一聲,他的脖頸被一把鋒利的長劍直接劃過,他想伸手捂著傷口,鮮血透過他的指縫噴射。
陳無雙踉蹌逃出三步,忽覺頸側寒芒掠過,元離左手控住鉆入經脈的金色陣紋,右手長劍已劃出一道猩紅弧光。
“你……”他捂住噴血的喉嚨,在血泊中抽搐時,最后一眼瞥見李無情的飛劍正襲向元離。
元離眸中血光未褪,反手將長劍擲出。
李無情踉蹌奔逃的剎那,兩柄飛劍已撕裂狂風,自后心貫體而過,他低頭看向胸前染血的劍尖,喉間發出一聲不甘的嗚咽,轟然倒地。
李無情僵硬低頭,看著從胸口透出的染血劍尖。
“你竟能……操控神紋反噬……”他試圖捏碎袖中保命玉符,卻發現陣紋早已吸干他最后一絲靈力。
“不是操控。”元離踏過他逐漸冰冷的尸體,“是它們自愿為我所用。”
他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很快怒目圓睜,徹底沒了呼吸。
“大小姐,西南好像有其他力量靠近。”墨竹急聲道,
在狂風下,元離迅速轉身,朝歷練之地外逃去,摧毀神紋旗的動靜極大,此時,已然驚動東荒圣院歷練。
烏云中驟然亮起一道青色雷光,雷紋隱約勾勒出東荒圣院獨有的陣紋。
她本無意闖入歷練之地,如今中洲聯盟的人,死的死,逃得逃,暫時安全了。
但她還在歷練之地是變數!
元離收回視線,對著墨竹和燕永瑞道:“快離開這里。”
“怕是來不及了。”燕永瑞望著前方,神色驟然變,“是巡查使!”
“你們不是東荒圣院的弟子,怎么進來的!”
“擅闖者留名!”
“在下中洲聯盟李燕,這是兄長李……三。”元離轉眸看向燕永瑞,目光微頓,輕笑一聲,她眉梢微微一挑,“有人追殺我們,我們無意闖入,叨擾給你們歷練,我們這就離開。”
為首的巡查使呵斥而至,玄鐵面具下的瞳孔泛著怒意。
他手中銀槍輕點,銀槍突然翻涌出無數火焰。
鉆入經脈的金色陣紋在皮下瘋狂游走,元離猛地攥緊雙手,聽見燼珁在神識里輕笑:“倒是省事了,用他們的陣殺他們。”
“不可。”
她在神識中厲聲喝止,指尖卻已捏起神訣。原本撲向他們的火焰突然僵在半空,火焰詭異地調轉方向。
“小心!”東荒圣院隊伍里傳來驚呼。
“我們無意以圣院為敵。”
為首的巡查使終于變色,銀槍上的陣鈴劇烈震顫。他身后六人同時后撤半步,結成北斗伏魔陣,卻遲遲不敢落下殺招。
“你們手中可是中洲聯盟的神紋旗。”
元離咽下喉間血腥氣,左手經脈幾乎被暴走的陣紋撕裂。
她賭對了。
這些道貌岸然的巡查使,根本不敢在圣地動用真正殺招,唯恐觸動地下鎮壓著的東西。
“你猜對了。”她將淌血的手掌按在地面,神色微沉,“就是神紋旗!”
最后一枚神紋旗子旗破土而出,旗面獵獵展開的剎那,整個歷練之地的殘陣轟然倒卷。
“退!他們手中的寶器詭異得很,快通知圣院,中洲聯盟闖入歷練之地。”
趁著巡查使們被沖天血光所懾,元離抓起墨竹與燕永瑞躍入陣眼。
破碎的空間之力撕扯全身時,她聽見燼珁在神識里幽幽道:“你擾亂了地底的封印,我們怕是出不去了。”
“彼此彼此。”
她在劇痛中勾起嘴角,任由封印傳送陣吞沒最后一絲意識。
“中洲聯盟無意冒犯東荒圣院,我們盟主沒有覬覦歷練之地封印物。”被封印陣法吸入前,元離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中洲聯盟李燕,在此給各位道歉!”
反正要亂,不如亂到讓中洲那些老家伙,再無暇把臟手伸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