詤入夜老夫人悠悠醒來,看見趴在床榻前的元離,眼中滿是不舍。
她起身將被褥蓋在元離的身上,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青絲,目光中帶著無盡的愧疚。
還沒等她開口,元離就醒了,將她扶坐在床榻上。
“阿離,是祖母沒護好你。”
元離望著老夫人輕輕搖了搖頭。
元家,唯有祖母讓她感覺到溫暖。
見元離不語,老夫人語氣無比溫柔地又問:“因太子提親之事傷心?原以為你與太子的婚事會護你周全,不曾想太子忘恩負義,竟然要和你退親。”
元離收回視線,牽起老夫人的手,沖著她溫柔一笑,安撫道:“祖母,我不喜歡太子,巴不得他退親呢。”
她說得肯定,沒有一絲絲的猶豫。
“可你從小就喜歡跟在太子身后,我以為你喜歡他。”
元離輕笑,連連搖頭,連忙打斷老夫人的話,“以后不會了。”
聽著,老夫人覺得心酸,讓她成為太子妃,是她唯一能護著她的方法。
只是,造化弄人!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眉眼間多了許多擔憂之色。
見狀,元離安撫:“祖母,你就放心吧,阿離真的能護好自己,日后一定找一個天神般的夫君回來。”
話落,元離似覺腰間的靈石微微一震,灼熱感襲來,手掌正欲拍打,靈石卻寒意橫生,一股冷意讓元離猛地打寒顫。
……
元離低眸,看了一眼腰間的靈石,沒過多的思緒。
她眉眼彎成月,笑聲清脆,輕聲說道:“到時候,祖母可不許嫌棄阿離的夫君哦!”
此話一出,老夫人一瞬間被逗笑了,閨房內低沉的氣氛緩和了一大半,祖孫二人緊緊貼在一起。
元離又說了許多貼心的話,老夫人這才放下心來,眸中擔憂之色全無。
直到夜深,元離才回自己的雪蕪院。
簡單洗漱后,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迷糊中似聽見有人叫她。
“進來。”靈石幽藍光泛泛,一聲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元離驚醒,剎那間被吸入靈石內。
元離是第一次進入靈石空間,映入眼簾的是浩瀚星河,望著眼前的事物有些好奇,只覺得此地有些眼熟。
不遠處島嶼浮空,不大,恰好有個屋子,元離緩步走近,定睛一看,就看見白團團和白小淵的身影,它們在拉拉扯扯,還來不及喚它們。
耳邊就響起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
“過來。”男人的手輕輕一勾,神情顯得有些不耐煩。
元離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將她掠了過去,白團團咬著她的衣角,卻被甩開了。
這個力量太過于強大,元離一瞬間就被挾持,快靠近男人之時,猛地趴在地上,臉頰被無形的力量輕輕地仰起。
恰好與男人那雙焰目相視。
一張妖艷鬼魅的臉映入眼簾,男人灼熱的目光死死盯著元離,唇角輕輕舔了一舔。
“這就是契約之人?”他深深看元離一眼,喉嚨滑動,輕輕玩弄幾個指腹。
元離還趴在地上,神色不悅地望著燼珁,他們雖然有相同的樣貌,卻有不一樣的性格。
她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同一個人。
此時,元離多了一些警惕,也不知道此人會不會對她不利,踉蹌起身,她望了他許久才開口。
“你是誰。”元離神情頗為不爽。
他盯著她,一雙焰目深不可測,嘴角蕩著一抹輕慢的笑意,元離瞧著瞧著,就覺得對方不是好人!
燼珁:“你讓我很感興趣。”
“……”元離,“我對你也很感興趣。”
忽的,一股力量猛地將元離吸了過去,她的手腕被一雙冰冷的大手緊緊握住,周身被壓制,動彈不得。
耳畔響起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你很香,也很像她。”
燼珁覺得她憤怒的樣子,十分有趣,修長的手背在她的臉頰輕撫而過,停在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抬起。
“你要做什么?”元離眉頭緊皺,神情滿是不悅,暗自不爽,心里大罵變態。
燼珁唇角一挑,緩緩俯下身子,氣息輕輕觸碰元離的脖頸,微微張嘴輕咬下去,血一點一點吸入他腹中。
隨后,他抬頭,輕抿一抿血唇,嘴角還掛著一縷貪婪。
不遠處,白小淵帶著白團團細細觀看,一只爪子擋著自己的眼睛,另一只爪子擋著白團團的眼睛。
少獸不宜,少獸不宜。
“白團團,你別看。”話落,白小淵透過爪縫,細細觀察。
白團團很乖,站在一旁雙爪遮眼!
元離被咬了,她黑沉著臉,很是不爽。
登徒子!
敢輕浮她!
元離周身神息涌動,此時她早已忘記靈脈不穩,手中的長劍赫然出現,雙手拄著劍柄,身體緩緩騰空,猛地朝燼珁劈去。
很好!
男人被劈暈了!
元離望著躺在地上的男人,覺得非常不爽,她冷聲道:“死了?”
隨后,她用腳踢了一下,男子還是一動不動,“埋了吧!”
說著,元離動手,就地挖坑。
白小淵神色微震,趕緊上前拉住元離,急聲道:“沒死,沒死,姐姐,主人他還沒死。”
“沒死?怎么不動?”元離眼眸直勾勾盯著它,又問道:“他是誰?”
“……”白小淵被問得啞口無言。
坑挖到一半,元離就聽到白小淵的心聲。
「神……神。」白小淵突然想起,元離能聽到它的心聲,它連忙捂住嘴。
「呼呼……主人又發癲,哎呀……好丟臉!」
「主人這樣,還不是為了救姐姐,神魂受損才會壓制不住惡魂,姐姐怎么還要埋主人,主人真可憐,明明很弱,非要英雄救美。」
所以是為了救她!
才發癲的?
元離聽著白小淵的心聲不語,這會已停下手中挖坑的動作。
「都是惡魂的錯,咬誰不好,非要咬姐姐?」
「不要埋主人,主人沒死。」
此時,元離只覺眼前一黑,所以燼珁這個拖油瓶,現在是又廢又發瘋!
還跟二哈一樣?會拆家,會咬人?
……
燼珁緩緩清醒,神色微頓。
一雙焰目已退去,額間上的疼感襲來,抬手指腹輕撫。
他轉眸看著她,眼里怒意甚濃:“你可要想好了,契約已成,我們生死已共,我死了你靈脈必破。”
元離神色冷漠質問:“契約怎么解。”
“無解。”燼珁目光直視著她,“你莫要動用神息之力,你的靈脈承受不住。”
兩人對視一眼,元離負氣,身影一閃出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