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離眼眸垂垂,被燼珁攬在懷里。
“該死。”
他的聲音隱含著不耐,眼眸轉而凝視著詭樹,指尖只是輕輕一點。
火花炸裂,不出半晌。
方才還高傲自大的詭樹被燃燒成灰燼,在這須臾之間消失殆盡。
司馬芷云還在瑟瑟發抖的身子,發愣出神,她第一次見,這么好看的男子,眸光閃爍鼓起了勇氣,神情顯示十分真誠,微微張嘴道:“哇哇……阿離姐姐,姐夫好厲害!”
她不知道男子叫什么名字,見他抱著阿離姐姐,眼神里充滿溫情愛慕,心中猜測:這個好看的男人,定是阿離姐姐的情郎。
叫他姐夫定不會錯,她向來懂得看人眼色,這次她也不會看錯。
“阿離姐夫。”
于是司馬芷云崇拜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乖巧地又喚了一遍。
姐夫?
聞言,燼珁目光掃視四周,在不遠處看到一個還在震驚發抖的女人。
這一次,男人好似才注意到她,低眸瞧了她一眼,他向來不喜歡親近其他女子,不知為何他瞧眼前的女子,竟然有些順眼。
燼珁看著她:“你是何人?”
“我跟阿離姐姐是朋友。”司馬芷云手舞足蹈,指了一下又指了一下,還在燼珁懷里的元離。
而此時,白小淵湊上司馬芷云身側,奶聲奶氣地道:“女子,你好有眼光,他們是不是很般配。”
司馬芷云被白小淵嚇了一大跳,捂著自己的心口,神色一震:“你什么東西,別過來。”
白小淵嘆息:“本獸乃姐姐小弟的小弟,你又是誰啊?”
“東晉國,司馬芷云!”司馬芷云咽了咽口水,瞪著眼睛看著白小淵,確定它不是這須臾之地的詭物,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耷拉下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這個小靈獸是詭物。”
“本獸是神級靈獸。”白小淵朝司馬芷云調皮得齜牙咧嘴,想嚇唬她一番。
元離在燼珁懷里面色一片緋色,她想掙脫卻被抱得緊緊,她以指尖輕輕挫了一下燼珁。
“快放我下來。”
“你受傷了。”
“我能自己走。”元離臉頰貼在男人胸前,她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小鹿亂撞,無論如何都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嗯,我知道,我也受傷了,阿珁很痛。”
元離還在愣神,就聽見男人撒嬌的聲音,而撒嬌的聲音極為低沉。
竟讓她有種左嬌美,有嬌軟的渣男錯覺。
元離頭發發麻,下意識抬頭望著燼珁,只見他深情款款地盯著她,咽了咽口水道:“你放開我,我給你看看。”
燼珁沉默了良久,抬手拂過她額間的凌亂的青絲,他貪婪她懷里的溫暖,不肯放開。
“再抱一會,阿離其實我們認識很久,我也找了你很久很久,我知道你不記得我了,不要緊,我記得你就好。”
“還有旁人看著呢。”
元離板著臉,他說這些她確實沒印象,也許他們認識吧,那也是他跟原主,這副身軀并不是她的身體。
這一刻,元離仿佛有種偷了原主人生的感覺。
燼珁低眸瞧了她一眼,依依不舍放開:“此地蹊蹺,不能久留。”
元離頗為無奈。
這時,突起一陣強烈地震,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所在的地方換了景色。
原本不散的煙霧不見了,他們屹立在高空一座獨木橋。
哈哈哈哈!
橋下那笑聲凄厲回蕩,枯骨無臉怪物回來穿梭。
嘴角咧著,卻有著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尤為瘆人。
司馬芷云抱著白小淵緊跟在身后,她手瑟瑟發抖,這一幕她只在話本上見過。
“太緊了,本獸要被你勒死了。”白小淵怒目道。
司馬芷云左顧右盼,伸手摸了摸白小淵的腦袋道歉:“抱歉抱歉。”
哼!
要不是姐姐讓它跟著女子呆一塊,本獸才不會讓她抱著呢。
差點勒死本獸了。
“小心點,別把本獸扔橋下了,那些怪物吃人不眨眼。”
司馬芷云害怕極了,她強裝鎮定不敢讓自己發出尖叫,她不能拖大家后腿!
她害怕,更害怕眾人棄她而去,所以她一路都很安靜,她只能偷偷捏自己的大腿。
凄厲的笑聲打斷了警告,橋下的無怪物突然同時仰頭,烏黑的長發如觸手一般爆漲。
與此同時,無數的無臉怪物重復著一句話。
“渡橋者必死,哈哈哈哈……一人渡可行,眾人渡……必死。”一道一道滲人的凄厲笑聲,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呵呵……一人渡,也得死,你們打算讓誰先死?”
“主動獻祭,留你們魂魄與我們長長久久作伴。”又一陣無數道滲人的大笑,元離眼神里透露著冷意,眸色微轉,一雙詭異血瞳浮出。
周身一股詭異的氣息涌動,末世錘煉出的詭異威壓混著橋下的凄厲,在她周身凝成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旋,此時,她像似回到末世詭異主宰。
橋下的詭物突然僵在原地,干枯的骨頭不受控制地顫動。
“聒噪!你們最好老實點,免得我將你們挫骨揚灰。”元離神息涌動,抬手輕輕一甩,一道神訣拎起一個無臉怪物。
仿佛拎著小雞仔一般,不見一點懼怕,神色淡淡而從容:“眾人如何渡橋?”
“眾人渡橋必死。”
“是嗎?”燼珁神色一沉,他指尖只是輕輕一點,被元離神息捏住的無臉怪物,頃刻間消失殆盡。
挫骨揚灰!
“說。”元離的速度極快,又從橋下撈起另一位無臉怪物,“這地方有何門道?”
“你們不知,干嘛還要渡橋,呵呵……”元離手中的無臉怪物凄厲笑著,面對威脅骨頭硬,答非所問,“渡橋者必死,哈哈哈哈……一人渡可行,眾人渡……必死。”
無臉怪物不停地重復一句話,它凄厲的笑聲越來越大,刺耳的笑聲仿佛要震聾眾人耳畔。
“骨頭硬是吧。”元離的面色不太好看,她低眸看向橋下,“揚了你們的硬骨頭。”
話落,元離渾身神息運動,一道又一道神訣朝橋下無臉怪物襲擊。
凄厲的慘叫伴隨著笑聲,戛然而止,橋下無臉怪物領頭緩緩騰空。
算他們倒霉,遇到比他們還恐怖的女子,因此失去魂魄犯不著,雖然如此,它神色頗為不服,開口道:“此乃神器傳承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