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夜坐明月,幽人彈素琴。”
“忽聞悲風調,宛若寒松吟。”
“白雪亂纖手,綠水清虛心。”
“鐘期久已沒,世上無知音。”
范閑看著手中的報紙,小聲的將一首詩念了出來。
盡管他的臉上,沒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心中卻勃然大驚。
因為這首詩,是詩仙李白所寫,只有在他之前的那個世界里才有。
尤其是此詩句的尾聯,“鐘期久已沒,世上無知音”,所用的是“鐘子期”和“俞伯牙”的典故。
可是這個世界上,并沒有這兩個人存在。
那能做出這首詩的人,肯定和他一樣,都是從其它世界,穿越過來的。
而且,很有可能,他們是老鄉,來自同一個世界。
還有另外的兩首詩文,同樣也是如此。
果然,小時候他的猜測是對的,這個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個穿越者。
其實,早在范閑記事的時候,他已經有這種感覺。
別的東西先不說,就拿手中的報紙,就能足夠證明。
如果它是早就出現也就算了,可是才問世十多年,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更別說還有什么肥皂,玻璃,白糖之類的。
所以,早在那個時候,范閑就隱約間覺得,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有別的穿越者。
想到這里,范閑就仔細查看手中的報紙,發現這三首古詩的作者,全都是‘李承澤’的字樣。
范閑抬頭說道:“叔,你知道李承澤是誰?”
五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知道。”
范閑問道:“誰啊?”
五竹道:“二皇子。”
“二皇子?”范閑眉頭微皺,便開始沉思起來。
這時,五竹便問道:“他,怎么了?”
范閑回過神來,擺手道:“沒什么,我就是問問。”
“剛才在報紙上,看到這位二皇子,做了幾首詩文,非常的棒,文采太好了。”
“以后有機會的話,我可一定要去拜訪拜訪。”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位二皇子,很有可能也是穿越者。
就是不知道,對方人品怎么樣。
以后會是敵人,還是朋友?
不過,最近這一段時間,還是趕緊修煉才是,爭取將武學境界,再提高幾個層次。
畢竟靠人不如靠自己,等自身能力強大了,也就什么都不用怕。
想到這里,范閑就將報紙折起,揣進了懷里。
“你去哪?”身后的五竹問道。
范閑揮了揮手,道:“去練功!”
話音剛落,他的腳尖在地上一點,身體便立刻騰空而起,躍到面前的院墻上。
下一刻,直接翻身,瀟灑的跳了下去。
……
另外一邊。
李承澤帶著項羽和李存孝,從相府離開后,就準備去街上的酒樓吃飯。
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后,基本上都在家里吃,所以就想換個口味。
而且,今天項羽可是立了大功,自然要好好的獎賞一番。
在李承澤的記憶中,東街的一家酒樓比較不錯,不僅裝修華麗,里面的菜品也都不錯。
剛好今天趁著沒事,索性就帶他們來嘗嘗。
就在李承澤快要到達酒樓時,一名身著樸素的婦女,走到他的面前,小聲的說道:
“這位公子,我這里有禁書,你看需要嗎?”
禁書?
李承澤聽到這里,立刻就來了興趣。
“什么樣的禁書?”
婦女向左右看了看,并未發現有其他人關注這里,這才從裙下掏出幾本書籍。
“都是市面上,鑒查院八處禁止出售的書籍,正適合你們這種小伙子看。”
李承澤向書籍的名字掃了一眼,雙眼瞬間一亮。
他立刻拿起一本,隨意的翻看幾下,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好家伙!
這果然是禁書,里面全都是成年人,喜歡看的劉備書啊。
而且,中間還有插圖,特別露骨的那種。
李承澤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的人才,還真是不少呢。
他輕咳了幾下,立刻壓低了聲音:“這書怎么賣的?”
婦女笑道:“一兩銀子一本,如果買五本,可以贈送一本。”
李承澤點了點頭,這價錢倒也合理,并不算太貴。
“好,先拿五本看看。”
這時,項羽從衣袖里面,掏出五兩銀子,遞給了那名婦女。
婦女笑呵呵的接過銀子,立刻把手中的書籍,放在項羽的手里。
緊跟著,她向李承澤說道:“公子,過兩天還會有新款上市,如果想要的話,可以去旁邊的胡同里。”
話剛說完,婦女不在此處停留,轉身離去。
李承澤笑而不語,繼續向前走去。
結果,他們還沒有多遠,就聽到身后的位置,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站住,誰讓你私自販賣禁書的!”
“快把禁書交出來!”
李承澤回頭看去,發現兩名身穿黑衣的官兵,向那名婦女趕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李承澤回過神來,繼續向前走去,很快就來到了一家酒樓。
等到他走進酒樓后,立刻就伙計笑臉相迎。
“這位公子,你們是來吃飯,還是找人呢?”
李存孝往前走了一步,向那伙計開口道:“我們是來吃飯的,有沒有包間?”
伙計搖頭道:“哎呦,這可真不湊巧,今日的生意太好了,包間全都被占了,只剩下大廳里有位置了。”
“您們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在大廳里用餐。”
李存孝從衣袖里掏出一錠金銀,道:“我們付雙倍的價錢。”
伙計微笑道:“這不是價錢的問題,是我們酒樓的規矩就是如此,畢竟吃飯也要講究一個先來后,你說是不是。”
李存孝剛要繼續說些什么,卻被李承澤伸手攔住。
“好,那我們就在大廳里了。”
伙計立刻笑道:“好嘞,公子您們這邊請。”
隨后,李承澤就跟著伙計,來到大廳比較偏僻的位置坐下。
“公子,你們需要點些什么?”伙計問道。
李承澤沉思片刻,道:“先把你們這里,比較出名的菜端上來。”
“再來兩壺好酒。”
“好嘞。”伙計點頭答應,立刻轉身離開。
而李承澤則是向項羽和李存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卑職不敢。”項羽拱手道。
李承澤將旁邊的凳子拉開,一臉嚴肅道:“坐下。”
“是。”項羽和李存孝見狀,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好乖乖坐下。
就在這時。
二樓靠窗的包間里,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手持白紙扇,一臉陰沉的看向李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