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寶坤此刻是真的怕了。
他沒有想到,二皇子李承澤,居然如此的不講武德。
說動手就動手,根本就不給別人反應(yīng)的機會。
難怪剛才的時候,這些五品高手,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被打敗。
郭寶坤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顫顫巍巍的指著李承澤:“二殿下,你……你……”
“此事沒完!”
“日后,我必定……稟告給陛下,讓他為我做主!”
本來,他是不想將此事給鬧大的。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同。
畢竟,剛才他找的那些人,只是給李承澤打了照面,然后就被打了。
這樣一來的話,那就不算是他們找事,而是李承澤先挑的頭。
所以,郭寶坤這才想到,可以將此事稟告給陛下。
堂堂當今二皇子,不問青紅皂白,就開始動手打人,成何體統(tǒng)。
而且,若是讓太子殿下,稍微運作一下,肯定能治他的罪出來!
說不定,二皇子還會因為此事,被陛下重罰。
等到那個時候,他就是太子門前的功臣!
想到這里,郭寶坤感覺身上,又不那么的疼痛了。
李承澤卻不以為然,甩了甩手上的血跡,說道:“隨便?!?/p>
“你要是想去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去,要是去晚的話,你的傷可就要好了?!?/p>
“你……”郭寶坤咬牙低吼了一聲,剛要繼續(xù)說些什么,卻看到眼前的李承澤,就把剩下的話給咽下了。
李承澤不屑的笑了笑,也不準備繼續(xù)留在這里,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而剛才負責招待的伙計,見李承澤離開后,也都不敢多說什么。
畢竟,剛才的那一幕,直接就把他給嚇傻了。
這么多年來,已經(jīng)很少有人,能像二皇子這樣說霸氣的人了。
等到李承澤離開后,郭寶坤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急忙低著頭,回到了包間里。
很快,絡(luò)腮胡男子幾人,也先后走了進來。
“郭公子,我們……我們給您丟人了?!?/p>
郭寶坤聽到后,直接擺手道:“這并不怪你們,我也沒有想到,二皇子居然會武功?!?/p>
“而且還特別的強……嘶……”
郭寶坤感覺現(xiàn)在一說話,不光是頭和嘴巴痛,就連身上的其它部位,也都開始疼了起來。
看來,現(xiàn)在要趕緊去抓藥看病了。
郭寶坤想到這里,又把剛才收起來的銀票,再次扔到桌子上。
“這些錢,你們就先收下,回去找個地方休息休息?!?/p>
“等我過幾天,去見過太子后,再將你們引薦過去?!?/p>
絡(luò)腮胡男子立刻拱手道:“那就有勞郭公子了?!?/p>
郭寶坤向眾人擺了擺手,也不再多說什么,直接就離開了包間。
另外一邊。
李承澤從酒樓出去后,沒有再去其它地方,而是回到了王府。
在經(jīng)過剛才的事情,他也沒有了別的興趣,還是趕緊回府,繼續(xù)開始修煉。
……
與此同時。
范府,后院。
范若若蹲在水井邊,正在輕輕的洗著衣服。
而在范若若旁邊的位置,正跪著一名衣著華麗的少年,正是范思哲。
“姐姐,好了沒有啊?!?/p>
“都已經(jīng)過去半個時辰了。”
范思哲撇了撇嘴,小聲的嘟囔道。
范若若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繼續(xù)洗著手中的衣服。
范思哲見姐姐不搭理他,心里雖然有些不甘,但也只能忍著。
畢竟,在這個家里面,除了父親之外,他最怕的就是這位姐姐。
如果要是惹她不開心,那以后的日子可就慘了。
所以,在姐姐沒有讓他起來時,他就只能在這里跪著,誰來了也不行。
就這樣,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
范若若在將衣服洗好后,就將它搭在了旁邊的竹竿上,讓它可以讓風吹干。
等到一切的事情都做完后,范若若這才回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范思哲。
她輕哼一聲,慢悠悠的走到,范思哲的面前,說道:“怎么樣,知道錯了嗎?”
范思哲回過神來,急忙點了點頭,道:“姐姐,我知道錯了!”
“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范若若問道:“那你說說,錯在哪里了?”
范思哲回道:“我不應(yīng)該走路不長眼,把二殿下的衣服弄臟,然后辛苦姐姐幫忙洗衣服?!?/p>
范若若點了點頭,道:“嗯,不錯,還有呢?”
范思哲道:“我不應(yīng)該說實話?!?/p>
“什么?”范若若柳眉微皺,問道:“什么叫不應(yīng)該說實話?”
范思哲點頭道:“對啊,我就不應(yīng)該說實話?!?/p>
“那范閑本來就是私生子,這一點毋容置疑?!?/p>
“而且,私生子不就是雜……”
“范思哲!”范若若一聲大喝,直接把范思哲剩下的話,直接給打斷。
她從旁邊撿起一根戒尺,一臉怒意的看向范思哲:“把手伸出來!”
范思哲一看這架勢,立馬縮了縮脖子,搖頭道:“姐姐,我錯了?!?/p>
“那范閑不是私生子,他是我們的親兄弟!”
“真的,親兄弟!”
范若若根本不吃這一套,舉著戒尺,冷喝道:“把手伸出來!”
范思哲見狀后,知道這頓打是跑不掉了,只好乖乖的伸出手來。
“啪!啪!啪!”
范若若沒有絲毫的猶豫,揮起手中的戒尺,重重的打在范思哲的手心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眼淚都要出來了。
“閉嘴!”
“把眼淚憋回去!”
原本正要哭出聲的范思哲,在聽到范若若的話后,立刻就捂住了嘴巴,把眼淚生生的憋了回去。
沒辦法,這就是血脈壓制。
他可以不怕父母,但必須要害怕姐姐!
隨后,范若若收回戒尺,向范思哲看了一眼,說道:“再繼續(xù)跪半個時辰?!?/p>
“你要是敢偷奸耍滑,可不單單只是打手心了?!?/p>
范思哲重重的點了點頭:“知……知道了?!?/p>
范若若又輕哼一聲,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很快,范若若在院子里走了一段路,在書房門口停下。
她抬手敲了敲房門,小聲道:
“父親?!?/p>
很快,房間里,就傳來一名中年男子的聲音。
“是若若嗎?”
范若若點頭道:“是的父親,女兒有些事情,想和您聊聊。”
“好,進來吧?!?/p>
范若若聽到答復,這才輕輕的推開房門,隨即便走了進去。
而在房間里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圓桌,上面堆放著十幾本書籍。
圓桌后面,則是一個鏤空的大屏風,其身后便是兩排巨型的書架,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書籍。
在書架旁邊,站著一名面相莊肅,五官端正的中年男子,他的下顎還留著四寸美髯,看上去就知道性情嚴肅,不夠嚴肅。
此人,正是范若若的父親,如今的戶部侍郎,外加司南伯,范建。
范建手里正拿著一本書籍查看,見范若若走近后,說道:
“先坐吧?!?/p>
“究竟是何事,想和為父聊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