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手里拿著箱子,徑直的走向,眼前的司南伯府。
其實,早在儋州的時候,范閑就在心里面幻想著,他在京都的家里會是什么樣子。
還有他的父親,以及家里的其他人。
畢竟,從他出生以來,家里面除了奶奶之外,就再也沒有見過別的人。
范閑沉思片刻后,便開始向前快步的走去,走進了府里。
然而,就在他剛進府里沒多久,迎面便走來一名少年,嘴里還罵罵咧咧著。
“我才不去呢,誰愛去誰去!”
“區區一個私生子,也配讓我去接他?”
“簡直太可笑了!”
“哼!”
范閑看到眼前的少年,衣著華麗,相貌端正,不像是普通人。
看來,這位少年,應該就是他的弟弟,范思哲了。
早在儋州的時候,范閑就聽范若若說過,她有了一個弟弟,名叫范思哲,是一個頑皮的叛逆少年。
范閑停下腳步,看向迎面走來的范思哲。
而這個時候,范思哲好像也發現了他,本能的愣了一下,問道:
“你是誰?”
“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家?”
范閑道:“你猜啊?!?/p>
“呵!”范思哲怒斥道:“猜個屁啊!”
“你是不是來我家偷東西的!”
本來范思哲心里就有氣,現在看到陌生人,突然出現在家里,就準備把氣,撒到對方的身上。
范思哲想到這里,在四周查看了幾下,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立刻指向范閑。
“算你這家伙倒霉,今天碰到了小爺我?!?/p>
“等下小爺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殘忍!”
“看招!”
范思哲說話間,人就已經沖到范閑的面前,揮起手中的樹枝,開始向他的身上打去。
而范閑早就看出來,范思哲根本就不會武藝,看到他迎面沖來時,也是絲毫的不慌。
就在他輕輕一閃,身體就躲開了,迎面而來的攻擊,還不忘抬腳,將范思哲給絆倒了。
‘撲通’一聲。
范思哲身體重重倒在地上,摔成了一個狗啃泥。
“就這?”范閑見狀,道:“你這還真是挺殘忍的啊。”
“不過,只是對自己殘忍呢?!?/p>
范思哲從地上站起后,大吼道:“殺人了!”
“府里的人呢?全都死光了嗎!”
“有人跑到府里偷東西,都沒有人管管嗎?”
隨著范思哲的幾聲大喊叫,還真有幾名家丁,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范思哲見到有人過來,立刻指著范閑道:“快,就是他?!?/p>
“你們快上,給我將他的腿給打斷!”
就在這些家丁們,剛要沖向范閑時,四周便響起了一道怒喝。
“干什么呢!”
隨后,一名相貌極美的少女,端莊的朝著這邊走來。
范思哲見到來人后,急忙說道:“姐姐,這是小偷,剛才來府里偷盜的?!?/p>
“咱們別和他廢話,直接將其打斷,然后送去官府!”
“跪下!”范若若冷聲道。
范思輕哼道:“聽到沒有,我姐姐讓你跪下呢!”
范若若扭頭看向范思哲,冷聲道:“我是讓你跪下!”
“啊?”范思哲一臉蒙圈,有些不知所措。
“聽到沒有,還不趕緊跪下!”范若若又是一聲怒喝。
范思哲盡管心里很是不解,卻還是乖乖的跪了下去。
畢竟,血脈壓制啊。
‘撲通’一聲,范思哲乖乖的跪在地上。
就在范思哲疑惑不解之時,旁邊的范若若,原本憤怒的臉上立刻變成了歡笑。
“大哥,你來了啊。”
范思哲聽到范若若的聲音后,整個人都傻眼了。
什么?
眼前的這貨,居然就是他的便宜大哥,那個儋州的私生子?
呵呵……
范思哲內心冷笑了幾聲。
難怪他剛才看到此人,就覺得很生氣,原來還是死對頭啊!
那這就沒事了。
范閑看到眼前的少女,笑道:“你就是若若吧,幾年不見,居然長的這么漂亮了呢?!?/p>
范若若也隨之笑道:“大哥說笑了,若若還和之前一樣呀?!?/p>
“大哥坐了這么久的馬車,從儋州跑到這里來,肯定是很累了吧,快隨若若進去休息。”
范閑點頭道:“確實有些累了?!?/p>
范若若摟住范閑的胳膊,道:“走吧,走吧,若若可是有好多話,想要給你說呢。”
“那他呢?”范閑看著跪在地上的范思哲。
范若若擺手道:“不用管他,誰讓他剛才對大哥不敬了?!?/p>
看到范思哲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范閑也是沒有多說什么。
隨后,就跟著范若若一起,向府里的大廳走去。
而范思哲則是不滿的噘起小嘴,乖乖的跪在原地。
反正他也是跪習慣了,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范閑和范若若,走向大廳時,在范府的角落處,露出了李承澤的身影。
早在李承澤得知,范閑已經進京都時,他就已經提前來到范府隱藏著。
目的就是為了,得到范閑手中的那個箱子。
他現在已經有鑰匙,還知道箱子里的密碼,肯定是要將里面的東西取走。
等過兩天,再找個機會,前去太平別院湖底找子彈。
到時候,呵呵……
想到這里,李承澤的內心,就變得非常激動。
只是他沒有想到,剛才來到范府沒多久,就看到范閑回府,然后就是剛才的一幕。
現在范閑去大廳,應該是去范建等人,他只需要在此等候。
畢竟,范閑不可能一直都帶著那個箱子。
就這樣,李承澤蹲在范府里,已經過了將近兩個時辰,終于找到了機會。
范閑提議要去外面轉轉,然后就由范若若帶著他,逛街去了。
而李承澤見到機會來了,立刻潛入到范閑的屋里,果然找到了那個黑色箱子。
他快步走上前去,將黑色箱子放在桌上,然后拿出準備好的鑰匙,插進箱子的鑰匙孔里。
‘喀嗒’一聲,箱子前方的夾板彈開,露出一個小小的黑色板幕。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范閑知道這是什么,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這是電腦上面的鍵盤,也是箱子設置的枷鎖。
李承澤伸手撫摸在鍵盤上,感覺特別的熟悉。
數個月之前,他還在家里瘋狂的使用著呢。
李承澤沉思少許片刻,便開始回想,這箱子的密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