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退婚?”
書房里的范建,在聽到范閑的話后,臉上閃出一絲疑惑。
“沒錯。”范閑點頭道:“我從儋州過來,所要辦的第一件事,那就是退婚。”
范建面無表情的說道:“理由呢?”
范閑道:“這要什么理由?”
“我這十幾年來,一直都生活在儋州,連那個女孩子的面都沒有見到,為什么要娶她?”
范建道:“你可知道,未婚妻是誰?”
“知道。”范閑點頭道:“剛才若若告訴我了,是當朝宰相的女兒,也是晨郡主。”
“你既然知道,那還要退婚?”
范閑道:“我就是因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要退婚的。”
“婚姻不是小事,隨隨便便就行了的,而且感情之事更不能勉強,我不會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范建沉思片刻,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后,又給范閑倒了一杯。
他剛才對于范閑的話,本就在意料之中。
因為,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確實符合范閑的性格。
緊跟著,范建端起茶杯,將其飲下后,就向范閑說道:
“婚是陛下賜的,你如果想要退婚,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范閑臉上閃過一絲好奇,道:“怎么,你不反對我退婚?”
范建道:“我如果反對了,你會放棄退婚嗎?”
范閑搖了搖頭,道:“不會。”
范建道:“這不就對了。”
“既然我反對,你依舊會尊崇自己的想法,那我還說什么呢?”
范閑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原本以為,對于退婚一事的話,父親知道了之后,肯定會狠狠吵鬧一番。
范閑早就在心里面,已經(jīng)做好了被訓的準備。
結(jié)果,眼前的這個父親,居然這么好說話?
這樣也好,省的他浪費口舌。
不過,范閑沉思片刻后,問出了心中,早就有了的疑惑。
“我為什么一定要娶她?”
按道理來說,他的父親是禮部侍郎,又是司南伯,在整個慶國中,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應該不需要,依靠他來與宰相聯(lián)姻,去抱上這個大腿啊。
所以,范閑就非常的好奇。
他為什么要娶這位林家小姐。
而且,陛下定然不會,無緣無故的賜婚。
范建微微一笑,說道:“因為林家小姐的母親,乃是當今長公主,是陛下的親妹妹。”
“什么!”范閑表情一怔。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居然還有這樣一個身份。
母親居然是當今的長公主!
哎?
這么一來的話,那她豈不是和林相,私底下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上流社會的人,玩的都很花啊。
這時,范建又說道:“只是這位長公主終身未嫁,卻在暗中管理著著皇室的商號,為整個慶國以及皇宮,提供著源源不絕的金錢。”
范閑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范建道:“長公主殿下,只有這么一位女兒,而陛下早就已經(jīng)決定,要將皇家商號,讓長公主的一脈來管理。”
“所以,以后誰要是娶到林家小姐,成為長公主殿下的女婿,那就有可能成為,皇家商號未來的主人。”
范閑沉思片刻,腦海之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
“那皇家商號,是不是葉家的生意?”
早在儋州的時候,五竹就和范閑說起過,她母親以前所做的事情。
其中一個,就是她在慶國所做的生意,據(jù)說是非常的龐大。
可以說,在做生意這方面,她母親一個人,就比十幾名男人還要厲害。
范建按著椅子扶手,緩緩站起身來,盯著范閑一字一字的說道:“那家商號,本來就是你母親的。”
“所以,你只是在奪回,本來就屬于你自己的東西!”
范閑:“……”
……
少許之后。
范閑從書房里離開,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他先是檢查一下,自己所攜帶的東西,有沒有被人翻找的跡象。
畢竟,他是剛來京都,對于周圍人,還沒有完全的信任。
尤其是,剛才在和名義上的父親聊天后。
等到范閑檢查過房間后,發(fā)現(xiàn)東西都還在,就連那個黑色的箱子,也依舊和離開時的那樣,安靜的躺在床上。
范閑坐在凳子上,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前聞了聞,發(fā)現(xiàn)沒有毒后,這才放心的飲下。
隨后,他走到床邊,直接就躺了下去,身體擺成了一個大字型。
“呼……”
“看來,這退婚之事,還真的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啊。”
“不過還是那句話,我自己的人生,肯定要自己做主!”
想到這里,范閑便不再多說什么,直接就閉眼睡去。
……
兩天后。
皇宮的某座大殿上。
慶帝正一臉認真的批閱著手里的奏折。
這時,身穿甲胄的宮典,快步的走了過來。
“陛下,卑職有錯,還請您責罰。”
慶帝微微抬頭,向眼前的宮典看去,道:“怎么,難不成刺客之事,依舊沒有下落?”
宮典急忙跪拜在地,道:“陛下,卑職已經(jīng)在城中搜查了三天,依舊沒有那些刺客的下落。”
“就好像,他們從那天開始,就突然憑空消失了一樣。”
慶帝將手中的奏折放下,道:“算了,人家本來就不是尋常角色,既然不想讓你們找到,那肯定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既然宮里沒有出現(xiàn)什么差錯,那刺客之事,就暫且過去吧。”
“不過。”慶帝說到這里,臉色開始迅速變得嚴肅起來,道:
“這是第一次,同樣也是最后一次。”
“你能明白我說的話嗎?”
宮典點頭道:“卑職明白!”
“好了,下去吧。”慶帝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宮典朝著慶帝拱手一拜,然后便轉(zhuǎn)身離開。
而慶帝抬頭望向?qū)m外,臉上立刻露出一絲冷笑。
隨后,他又開始拿起奏折,認真的翻看起來。
與此同時。
李承澤從太平別院湖底出來后,整個人異常的興奮。
因為巴姆雷特的子彈,終于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