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疑犯不是已經抓到了,為何還問不出此人的身份?”
此刻的慶帝,心中也是極為的憤怒。
這是他當上皇帝以來,最為惱羞成怒的時候。
以前的時候,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即便是出現了差錯,卻也影響不了大局。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
自從幾個月前,他所謀劃的所有事情,都開始出現了偏差,有時候還讓他預料不解。
不管做什么,全都以失敗而告終。
這讓他怎么能不氣。
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說,慶帝明明都已經規劃好,只要那名替死鬼,代替范閑被殺,事情就會圓滿結束。
到時候,范閑可以隱藏身份,離開京都城。
而他也能如愿以償的,得到心目已久的那件武器。
誰曾想,那替死鬼馬上就要出場,卻突然發生了意外。
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一群人大鬧刑場,要將范閑給救出去。
原本慶帝見狀后,是不打算出手阻攔,覺得就這樣讓范閑離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等這些人離開刑場,他再派人捉拿,到時候范閑,還是會在他的手中。
結果,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事情,突然就發生了。
在營救范閑的人群中,居然又冒出來一名男子,拔劍就殺了范閑。
出手速度之快,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給懵住了。
等到反應過來時,事情卻已經發生了。
那么長的一把劍,直接穿在了胸口處,只要不是大宗師,絕對是死定了!
要是范閑死了,那慶帝之前的謀劃,也全都沒了。
所以,慶帝又豈能不氣。
而且,更讓慶帝感覺到氣憤的是,就好像有什么人,提前能預料他所做的事情,開始不斷的進行破壞。
導致他之前的計劃,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根本就無跡可查。
一想到這里,慶帝的心里是又氣又怕。
如果不趕緊抓到這些人,他寢食難安!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慶帝感覺非常的頭疼。
就是等到過幾天,重新選舉太子的事情。
這是大事,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一旦太子下葬后,朝中的文武百官,必定會提起此事!
按道理來說,太子已經死了,那下一任太子,自然就落到了老二的頭上。
可是,慶帝卻并不想,將這個太子之位,傳給老二李承澤。
以前之所以冊封他為王,又大肆的放權,可以隨意的進出御書房,以及能結交朝中大臣。
其目的,本來就是用磨煉太子的,他從根本上,就沒有想過,要立李承澤為太子。
然而,現在不同了,太子不在之后,那原本保持著平衡的天平,肯定會傾向于老二。
這才是慶帝,感覺頭疼的地方。
其實,慶帝也有想過,殺害太子的兇手,會不會是老二李承澤。
畢竟太子死后,只有他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但慶帝又一想,覺得不太可能。
首先就是武器的原因,一般人是絕對無法得到,只能從范閑的身上得知。
其次,就是他的能力。
據慶帝所知,在老二李承澤的府里,雖說也招攬了不少人。
但那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武藝最強的兩人,也只有在九品左右,根本就不可能,完成這么龐大的事情。
所以,慶帝這才會放棄,懷疑老二李承澤的想法。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證據!
他沒有任何的證據,來證明太子的死,以及范閑的事情,和李承澤有關。
沒有這個硬性條件,就是再懷疑,也只是徒勞而已。
這時,燕小乙回道:“陛下,剛才經過卑職的審訊后得知,這些來劫刑場的人,全都是在黑市里面,做買兇殺人的勾當。”
“他們不管買家是誰,只負責拿錢辦事,也從不過問原由。”
“所以,這些人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出的錢。”
“至于那名手持雙劍的男子,他們就更不知道了,據說也是頭一次見到此人。”
慶帝在聽到燕小乙的話后,便開始在原地沉思起來。
照這么說的話,線索豈不是又斷了?
而且,這位買家非常謹慎,這更加證明了,對方不是一般的角色。
像這樣的人,不能為他所用,那就更加不能留著。
慶帝沉思片刻后,擺手道:“現在城門已經關上,那些人肯定還在京都城。”
“你趕緊派人,在京都城中,挨家挨戶的搜查。”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將他們找出來!”
“是。”燕小乙點頭答應,立即轉身離開。
而慶帝則是背負著雙手,開始在原地,不斷的徘徊著。
片刻后。
一道詭異的身影,突然閃到了房間里,向慶帝拱手拜道:
“陛下,老奴有事情稟告。”
慶帝轉過身來,看向面前的洪四癢,道:“說吧,有什么事情?”
“朕不想再聽到壞消息了。”
洪四癢面露尷尬之色,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慶帝見狀后,立刻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一只手捂著額頭,一只手向洪四癢揮了揮,道:
“算了,說吧。”
“朕倒要看看,還能有什么壞消息。”
洪四癢沉思片刻,道:“陛下,剛才范大人傳來消息。”
“范閑他……”
慶帝聽到這里,臉色瞬間緊張起來,道:“他怎么了?”
“范閑怎么了?”
洪四癢到:“范閑,死了。”
“什么!”慶帝一臉的不可思議。
緊跟著,又說道:“剛才費介不是將范閑帶走了嗎?”
“他的醫術如此高明,范閑怎么還會死了?”
洪四癢道:“據范大人說,范閑受傷太過嚴重,他們沒能救治回來,已經在一個時辰前,徹底咽氣。”
“不可能!”慶帝擺手道:“朕不信!”
“朕不信范閑會死!”
洪四癢道:“陛下,請節哀。”
慶帝閉眼沉思片刻,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隨后,他睜開雙目,眼神中閃出一股殺意,道:
“你隨朕走一趟!”
“范閑就是死了,朕也要親眼看著他的尸體。”
“是。”洪四癢點頭答應。
隨后,慶帝一甩袖袍,大步的朝著外面走去。
而洪四癢背供著身體,迅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