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說了很多遍,人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你們為什么都不相信我?”
范閑現在都快要崩潰了。
他不明白,只是夜闖皇宮一次,居然就被污蔑成了殺人兇手。
不管是宮里的侍衛們也好,還是眼前的慶帝,以及剛才突然出現的瘋女人,都說是他殺了太子。
他就是再犯傻事,也不可能去做出,這種事情出來啊。
殺掉當朝太子,有幾個九族夠滅的!。
然而,皇后卻不相信范閑的話,冷喝道:“敢做不敢認是嗎?”
“你算什么男人,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敢承認!”
范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都沒有做,要承認什么!”
“你們難道想屈打成招嗎?”
這時,慶帝卻開口道:“朕覺得此事,或許還有蹊蹺,理應仔細查探一番。”
“凡事都要講證據,不管如何,都要……”
皇后直接擺手,將慶帝的話給打斷,道:“能有什么蹊蹺!”
“他都敢進宮刺殺太后了,還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難道就是因為,范閑是你的兒子,就如此偏袒他嗎?”
皇后的話音剛落,慶帝的臉色瞬間大變,一臉驚訝道:
“你……你剛才說什么!”
皇后道:“我說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管他是不是,你和葉輕眉那個賤人的孩子,我都要他死!”
“我一定要他死!”
慶帝怒斥道:“瘋了,你是真的瘋了!”
“你知不知道,剛才在說什么!”
慶帝此刻一臉懵逼,差點就要慌了。
他沒有想到,剛才的皇后,會說出這種話來。
皇后又怎么知道,范閑是他和葉輕眉的兒子?
如今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陳萍萍和范建之外,就再也沒有別人知道此事。
那皇后是從何得知?
奇怪,簡直太奇怪了!
與此同時,旁邊的范閑,也同樣傻了眼。
什……什么?
他剛才聽到了什么?
自己是慶帝和葉輕眉的兒子?
這怎么可能!
他爹不是范建嗎?
怎么又變成了慶帝!
呵……呵呵。
他一定是在做夢。
要不然,怎么會有如此的荒唐之事。
這時,皇后又看向慶帝道:“君無戲言,你敢說范閑,不是你和葉輕眉的兒子嗎?”
“你敢發誓嗎!”
慶帝惡狠狠的盯著皇后,衣袖里的拳頭,被他緊緊的握住,身體都快要止不住的顫抖。
他現在想殺人。
真的很想殺人!
不過,他在看到旁邊的李云睿時,便冷聲道:“這件事,是你告訴皇后的?”
“我……”李云睿看了慶帝一眼,卻沒敢開口說話。
原本她是有很多話,想要詢問慶帝,結果看到對方的眼神后,就被嚇的不敢說了。
而這個時候,皇后卻仗義疏言,道:“你別想岔開話題!”
“李云睿是我抓來作伴的,此事與她毫無關系!”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想知道誰告訴的我,那我就偏偏不告訴你!”
慶帝將自己的視線,重新回到皇后的身上,緩緩嘆了一口氣,道:
“沒錯,范閑是朕的兒子。”
皇后冷笑道:“我就知道,他是你和葉輕眉那個賤人的種!”
“當年我就看出來,葉輕眉不是什么好貨色,現在她的兒子,也同樣如此。”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都不是什么好東……”
‘啪’的一聲。
寢殿里,突然響起的巴掌聲,直接打斷了皇后的話。
慶帝收回抽人的手掌,向皇后怒斥道:“你瘋夠了沒有!”
“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朕就對你不客氣了!”
“真的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皇后伸手摸了摸,臉上那發紅的巴掌印,以及嘴角溢出的鮮血,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緊跟著,她突然呵呵大笑起來,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有些癲狂。
她怒目而視,咬牙低吼道:“李云潛,你有本事的話,現在就殺了我!”
“否則,我就是死,也會和他同歸于盡!”
“而且,我也會讓你,身敗名裂!”
說到這里,皇后突然轉身,就向身后的石柱上撞去。
“砰!”
皇后的頭,在撞到那石柱上后,發出了一聲輕響。
緊跟著,她便倒地不起,額頭上全是鮮血。
“呀!”
李云睿看到皇后,突然奔向旁邊的石柱,嚇得大叫了一聲。
然后,她便急忙走了過去,去檢查皇后的傷勢。
當李云睿發現,皇后并沒有死,而是昏死過去之后,這才放下心來。
然而,此刻的慶帝,在看著已經昏迷的皇后,心里只想罵娘!
這個瘋婆子,到底要干什么!
要不是礙于她的身份,慶帝真的想打死她!
不管怎么說,她也是當朝皇后,堂堂的一國主母,要是撞死在這里,以后該如何和群臣解釋?
所以,盡管平時很冷靜的慶帝,此刻也有點忍不住,想要開口罵人。
草!
慶帝在心里暗,罵了一句之后,立刻大喊道:“來人!”
“速請太醫!”
隨后,他看向旁邊的范閑,咬牙道:“范閑!”
“侍衛何在!”
隨著慶帝話音剛落,數名身著甲胄的侍衛,迅速閃爍到大殿里。
“陛下!”侍衛們來到大殿后,立刻拱手拜道。
慶帝陰沉著臉,指著旁邊的范閑,冷聲道:“把他押進死牢,聽候發落!”
“在此期間,不準任何人接觸,違令者,斬!”
“是。”侍衛點頭答應,立刻起身走到范閑面前,拉著他就向外面走去。
而范閑還沒有回過神來,始終都處于懵逼的樣子。
畢竟,剛才的信息,對于他來說,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這時,李云睿開口道:
“皇兄,其實我……”
“你也給朕滾!”慶帝怒吼道。
李云睿愣了一下,嘴里好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慶帝看李云睿并未行動,再次怒吼道:“你沒有聽到嗎?”
“朕讓你滾!”
李云睿好久沒有見到,慶帝會發這么大的火,不敢在此停留,立刻轉身離開。
片刻后,整個寢殿里面,就只剩下慶帝一人。
他沉思片刻,越想越氣,身體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緊跟著,慶帝一腳將桌子踹飛,低吼道:
“可惡!”
“氣死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