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范閑他不見了。”
范思哲剛一坐下,就向身旁的范建說道。
“你說什么?”范建面無表情的看向范思哲。
范思哲愣了一下,急忙又說道:“范……不是,大哥不見了。”
“我剛才去大哥的房間看了看,并沒有看到他。”
“而且,他的被褥都沒有用,床上也是冷冰冰的,顯然是昨天晚上,就已經不在了。”
范建眉頭微皺,一臉疑惑道:“他昨夜并未在房間里?”
“奇怪,晚上不在房間里睡覺,那會去哪里?”
范思哲道:“父親,或許大哥出去,與相好幽會了吧。”
“又或者說,去街上的‘暖春樓’里,找姑娘尋歡了,我聽別人說,那里最近新來了一批美人,服務態度……”
范思哲話剛說了一半,就發現左腳被人踩住,他低頭看去,發現是姐姐干的。
這時,他才知道說錯了話,便立刻捧起碗筷,道:
“呵……呵呵,我……我瞎說的。”
范建撇了一眼范思哲,并未與他計較,而是拿起碗筷,道:
“算了,先吃飯吧。”
“說不定,他馬上就會回來了。”
隨后,眾人開始干飯模式。
就在范建剛吃了幾口米飯時,就有家丁從大廳外走來,道:
“老爺,門外有客人求見。”
“客人?”范建好奇的問道:“什么客人?”
范建之所以感覺到好奇,是因為一般的話,是不會有人,大清早就跑到別人家做客的。
除非是有特殊的事情。
家丁回道:“那人沒說,他給了小人一封信,說是交給您的,然后就走了。”
說話間,家丁就從懷里,掏出一封尋常的信封,遞到范建的面前。
范建伸手接過信封,將其打開后,開始查看里面的內容。
只見信紙上,寫著四個小字:“范閑出事”!
范建認出是誰的筆跡,隨即的將信紙折起,放在了袖口里。
隨后,范建向家丁揮了揮手,道:“好了,此事我已經知道,你下去吧。”
等到家丁離開后,范建便重新拿起碗筷,道:“沒事,大家繼續吃。”
其他人見狀,也不敢說什么,繼續開始悶頭吃飯。
片刻后.
范建將碗里的米飯吃完,立即站起身來,道:“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說話間,他就緩步走出了大廳,朝著大門外走去。
這時,范思哲看著范建離去的背影,向范若若說道:
“姐姐,你猜咱們父親,去干什么了?”
“剛才給父親送信的人,肯定不簡單,說不定這里面,有大事發生呢。”
然而,范若若卻不以為然,道:“你別亂想了,哪會有什么大事。”
“估計是朝中的某位大臣,有公事要找父親的吧。”
“嘿嘿,我覺得不是。”范思哲笑了笑,道:“公事怎么可能這么早,就來麻煩父親呢。”
“哎,你說會不會,是因為范閑的事情吧。”
“他別在外面闖禍了,讓父親去擦屁股。”
范若若瞪了范思哲一眼,道:“閉嘴吧,你就不能盼大哥的好?”
“趕緊吃飯,要是再胡言亂語,就去外面跪著去。”
“我……”范思哲看到范若若的神色后,立刻就蔫了,他低下頭去,喃喃自語道:
“就知道欺負人。”
“哼,不理你了。”
范若若看了范思哲一眼后,便不再多說什么,也開始悶頭吃飯。
只不過,在她的心里面,卻泛起了嘀咕。
昨天晚上,大哥怎么沒有待在房間里呢?
即便是出去的話,也應該和她說一聲才對,現在怎么……
說不定,大哥只是出去辦點事,很快就會回來的。
想到這里,范若若的心里,這才有了一點小小的安慰。
……
監察院,陳萍萍的臥房。
五竹和昨天晚上一樣,緊閉著雙眼,背靠在墻邊。
他在等陳萍萍的消息。
只是,等了足足一個晚上,陳萍萍依舊沒有回來。
五竹知道,范閑昨夜被抓,肯定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
要不然的話,陳萍萍絕對不會,出去這么久。
五竹已經做好了決定,再等上一個時辰,若是陳萍萍還沒有回來,他就自己去宮里探查。
不管冒多大的險,他都要將范閑帶走。
就在這時,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就被打開。
一身黑衣的陳萍萍,坐著鐵質的輪椅,來到了房間里。
等到他將房門關閉后,五竹立刻站起了身體,問道:
“怎么樣,范閑是不是被抓了?”
然而,陳萍萍看了五竹一眼,并沒有開口說話,臉上還露出了陰冷之色。
五竹見陳萍萍沒有回答,便繼續問道:“說話!”
“到底怎么回事?”
只見陳萍萍扭轉輪椅,將他面對著五竹,這才開口道:
“你告訴我,昨夜進宮去做了什么?”
“我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五竹道:“我們昨夜進宮,只是閑逛而已。”
‘啪’的一聲,陳萍萍抬手,重重的拍在輪椅上,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怒吼道:
“到了現在,你為什么還要騙我!”
“宮里已經傳來了消息,說是昨夜范閑入宮,準備刺殺太后,被侍衛們當場抓住,現在被押入了死牢,聽候發落。”
“他是瘋了不成,為什么要進宮行刺太后,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還有,他為什么要殺了太子!”
五竹道:“范閑沒有去行刺太后,更沒有殺了太子,肯定是有人誣陷。”
“既然范閑現在,被關進了死牢,那我馬上就過去,將他帶走。”
陳萍萍驚訝道:“五竹,你瘋了嗎?”
“那是死牢,不是尋常之地,可以讓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而且,你要是真的帶他走,豈不是坐實了他的罪名!”
五竹道:“那要怎么做。”
陳萍萍嘆了一口氣,道:“你先告訴我,昨天范閑進宮,到底去做什么了?”
“如果他是被污蔑的,我們只要找到證據,證明他的清白即可。”
五竹道:“我們昨夜進宮,只是為了找某樣東西。”
“除此之外,并無他事。”
陳萍萍沉思片刻,道:“這么說來,是有人故意陷害他的?”
“算了,我已經派人,去請戶部侍郎了。”
“等到他過來之后,我們再商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