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呵呵一笑,伸手將面前的魚竿拿起,反復的看了幾眼,道:
“老伙計,我們又要并肩作戰了。”
“就是不知道,那個神秘人的劍術,會不會像他們所說,有如此的厲害。”
“我很期待呢。”
說話間,老者手中的真氣散出,直接將面前的魚竿震碎。
‘啪’的一聲。
枯黃色的魚竿,變成了無數碎片,掉落在地。
而在老者的手中,卻多出了一柄古銅色的長劍,上面紋路精細,刻畫了不少奇怪的圖形。
老者伸手輕輕撫摸在長劍之上,喃喃自語道:“我埋劍隱藏數十年之久,也該是時候,讓天下人知道,當年的劍圣要回來了!”
“離開了這么多年,是時候去慶國走一趟。”
說到此處,老者緩緩起身,大步流星般的向前走去。
……
深夜。
死牢中的范閑,剛要閉上眼睛,就聽到房門外,再次響起了廝殺和打斗聲。
還是和前幾次一樣。
當有侍衛喊出,有人要劫獄時,在他的房門口,便迅速涌過來一大群的人。
他們全都拿著武器,將整個牢房,團團圍住,一丁點的縫隙都不留。
然而,范閑看到眼前的一幕時,已經沒有了,前幾次的慌張和擔憂,更多的則是疑惑。
按道理來說,他現在所居住的地方是死牢,算是整個慶國中,守衛最嚴密的地方。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附近應該有軍隊來守護,不會讓別人輕易的闖進來。
可是,在今天晚上,算上此刻的這一次,總共是有五次,有人要劫獄,就和守衛們打斗在了一起。
而且每場打斗的時間不長,只有短短幾分鐘,然后就悄無聲息的沒了。
這就讓范閑,不得不開始懷疑,眼前所謂的劫獄,根本就是假的。
其目的不言而論,就是為了讓他慌張,從而感覺到絕望。
要是他沒有猜錯的話,施展這個計劃的人,肯定是個位高權重的家伙。
難道是……
這時,范閑的腦海中,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人影。
只不過,他有點不敢相信。
就在這時。
范閑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黑影,臉色瞬間大變。
緊跟著,他就將剛才腦海中,所出現的想法,全都給打散了。
因為,剛才范閑看到了一個人。
此人身穿黑色長袍,手里拿著一桿鐵棍,臉上還蒙著一塊黑布,正是五竹的模樣。
范閑沒有想到,剛才一直和侍衛們打斗的人,居然會是他的五竹叔。
如果是五竹的話,那就很正常了。
五竹的武學境界,已經達到了大宗師,即便是現在被打斷了一條手臂,戰斗力卻依然不減。
所以,對付一大群的侍衛們來說,應該不算什么。
想到這里,范閑的內心中,對五竹的感情,又升溫了不少,感動的都快哭了。
所謂患難見真情,真是一點都沒有錯!
從他被抓到死牢,又判了死刑之后,只有五竹一個人來劫獄,別人連影子都沒有見到。
要是這次能夠活下去,以后絕對要拜五竹叔為義父!
很快,房門外的戰斗聲,再次消失不見。
剛才出現在房門外的侍衛們,接連的離開。
整個死牢里,又恢復了平靜。
死一般的寂靜。
范閑這次沒有再繼續喊人,而是自覺的躺在床上,心中若有所思。
既然五竹來劫獄,那就說明沒有放棄他,還有可能會活著出去。
只是他對這里的死牢并不熟悉。
否則的話,就可以來一個里應外合,從這里面跑出去。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只能在萬不得已之時使用。
片刻后。
范閑實在是受不了,直接躺在床上睡去。
很快,就鼾聲四起,進入夢鄉。
……
與此同時。
慶帝依然坐在房間里,正一臉認真的看著,手里的幾份奏章。
還時不時的,拿起沾有朱砂的毛筆,在奏折上面批閱。
片刻后。
一名身穿黑袍,手持鐵棍,臉上蒙著黑布的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男子來到慶帝身后,立即拱手拜道:“陛下,卑職回來了。”
慶帝依舊低頭看著奏折,道:“怎么樣,他發現了沒有?”
男子點頭道:“犯人已經看到卑職的身影,而且表現的還很驚訝,與前兩次的表情,完全不同。”
慶帝道:“看到了就好。”
“好了,你把衣服換回來,下去休息吧。”
“是。”男子點頭答應,立刻將身上的黑袍脫下,再把臉上的黑布解開,這才轉身離開。
而慶帝緩緩抬頭,看著地上的衣服和黑布,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淺笑。
“看來,時候差不多了。”
“等今日一早,再推波助瀾一些,那就好辦多了。”
隨后,慶帝繼續低下頭去,看著眼前的這些奏折。
……
翌日,清晨。
隨著天剛朦朧亮,在整個京都城中,開始出現了幾十份的告示。
等到街邊的小販,忙碌的行人們,查看這則告示上的內容時,立刻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范府,后院。
范若若在起床梳洗后,就換上了一件嶄新的裙子,還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隨后,她便離開了房間,朝著大哥的房間走去。
之前范若若和大哥約定好,今天要去街上游玩呢,所以才會打扮的很漂亮。
說不定,在游玩的時候,還能和二皇子偶遇。
一想到對方那俊美的相貌,溫和的氣息,以及儒雅的形象,她的心就跳的很快。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這個說法,是一點都不假。
很快,范若若就來到了,范閑所居住的房間,伸手敲了敲房門。
“大哥,起床了沒?”
范若若喊了一句后,并未聽到里面有回應,便又喊了一句。
“大哥?”
“你能聽得到嗎?”
就在范若若喊了幾聲后,在他身后不遠處,快速奔跑過來一名少年。
“姐姐,大事不好了!”
范思哲奔跑的滿頭大汗,邊跑邊擺手道:“姐姐,出……出大事了。”
范若若回過神來,看著奔跑過來的范思哲,道:“大清早的,這么慌張成何體統。”
“有話不能慢慢說啊。”
范思哲擺手道:“這可慢不得啊。”
“范閑……不對,是大哥。”
“大哥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