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既然如此,那女兒就先告退了。”
范若若向范建行了一禮后,便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而范建見范若若離開,也沒有多說什么。
只不過,他剛才從女兒的眼神中,看出一絲奇怪的神色。
難道是看錯了?
范建搖了搖頭,繼續(xù)拿起桌上的書籍查看,心里卻開始想著,等會午時所發(fā)生的事情。
他們從昨天晚上,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人也都找到,就差到時候,來一個移花接木。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的時候,就可以將范閑帶離京都。
等日后洗涮他的罪名,再回來也不遲。
只不過,現(xiàn)在時間緊迫,他們并沒有派人,去死牢里面通知范閑。
反正在他們看來,范閑知道此事,又或者不知道此事,根本就影響不大。
想到這里,范建便繼續(xù)查看書籍,坐等午時到來。
……
范若若離開書房后,就朝著自己的閨房走去。
只是,她此刻的腦海里,依舊在想著剛才的事情。
畢竟這些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根本就無法輕易接受。
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居然不是親兄妹。
而且,大哥居然還是皇子!
范若若一想到這里,心里就感覺,特別的不可思議。
她也不知道,父親大人會用什么辦法,能救出這位大哥。
算了,還是等一下,直接去菜市場里看看吧。
范若若邁著緩慢的步伐,朝著閨房走去,準(zhǔn)備回去換一件淡服。
然而,就在范若若剛走了沒幾步時,就聽到附近有人說話。
不僅如此,她還聞到了一股燒紙錢的味道。
范若若眉頭微皺,朝著說話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范若若便在不遠(yuǎn)處的空地上,看到一個蹲在地上的少年,正是那范思哲。
只是此刻的范思哲,面前擺放著一個火盆,里面燒著金黃色的紙錢,嘴里還在說著什么。
“范閑啊范閑,盡管之前看你不順眼,但咱們也是親兄弟,我還是要送你一程。”
“這些錢先燒給你,等下你死了之后,就可以馬上用了。”
“而且,你要拿這些錢,在地府里面搞好關(guān)系,等我百年之后,就去下面找你。”
范思哲說到這里,便嘿嘿笑了笑,覺得剛才的想法,簡直太妙了。
他先讓范閑,去地府打好關(guān)系,等自己再去的時候,就不用擔(dān)驚受怕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有優(yōu)惠呢。
這時,范若若在聽到,范思哲剛才的話語后,臉色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她就知道,這小子準(zhǔn)不會干好事!
現(xiàn)在人還沒有死呢,就開始給人家燒紙。
簡直太不像話了!
隨后,范若若便怒氣沖沖的,直奔范思哲走去。
此刻的范思哲,還沒有察覺危險來臨,依舊在燒著紙錢,口中還在嘟囔著。
“范閑,你可別嫌少啊,我今天就先給你燒這么多,等晚上再燒一些。”
“對了,現(xiàn)在壽衣店的水平很不錯,扎的紙人微妙微翹,簡直和真人一樣。”
“等晚上的時候,我就給你燒兩個漂亮的姑娘,到了下面之后,你就可以……嘶,疼疼疼!!!!”
范思哲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耳朵傳來疼痛,嚇得連忙站起身來。
等他轉(zhuǎn)過身來后,就發(fā)現(xiàn)一臉怒氣的范若若,立刻嬉皮笑臉道:
“姐姐!”
“怎么樣,父親大人能解決嗎?”
“我們一家人,是不是也需要被斬首啊?”
范若若冷哼一聲,松開了他的耳朵,道:“我們一家人倒是沒事,但你有事。”
“陛下說了,要將你的舌頭給割下來,省的你以后胡言亂語。”
嗯!!!
范思哲聽到這里,當(dāng)即嚇了一跳,眼淚都快出來了,驚呼道:
“什……什么!”
“陛下為什么要割我的舌頭,我沒有得罪過他老人家啊。”
“不行,我的舌頭還留著吃飯呢,千萬不能割啊。”
而范若若沒有搭理他,直接轉(zhuǎn)身離開,向閨房走去。
“姐姐,救命啊!”
“我不想被割舌頭啊。”
范思哲痛哭流涕,急忙向范若若追了上去。
……
醉仙樓,流云閣。
一身黑色長裙的司理理,端坐在梳妝臺前,手里拿起眉筆,正在為自己描眉化妝。
等到她畫好了妝容,涂抹了性感鮮紅的口脂后,面前的銅鏡里面,便倒影出一副極為漂亮的臉蛋。
司理理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緊跟著,她便無奈的搖了搖頭,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隨后,司理理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桌前,拿起幾份寫著文字的紙張。
而在這紙張上面,寫著幾首詩文,是她最喜歡的幾首詩。
司理理拿起紙張,又重新閱讀了一遍后,便開始坐在原地沉思,腦海里面回想著一道人影。
自從上次詩詞大會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二皇子,心里卻想的厲害,總想要找個機會見他一面。
只是,司理理知道,她與二皇子的身份,有著天大的差距,自然是不敢去。
尤其在幾天前的時候,司理理知道二皇子,與葉將軍的女兒定了親,就更加打消了這個念頭。
或許,只有那種地位高尚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二皇子吧。
像她這種名妓,也只能在泥潭里,仰望云端上的存在。
如果說,她并非是醉仙樓的名妓,而是尋常官員家的女兒,是不是就能配得上二皇子了?
可惜,世上并沒有如果……
就在司理理沉思時,一名身體矯健的老嫗,快步從門外閃了過來。
“出大事了!”
老嫗剛一走進房間,就向司理理說道。
司理理回過神來,驚訝道:“什么大事?”
“是北齊那邊,出什么問題了嗎?”
老嫗搖頭道:“并非是北齊,而是京都城。”
“我剛才在街上,看到貼有告示,說是慶國的太子,被人給殺了。”
“今日午時,朝廷就要將犯人斬首呢。”
“什么!”司理理大驚道:“慶國的太子被殺了?”
“這怎么可能。”
“誰這么膽大妄為,居然敢殺死太子!”
盡管司理理以前,確實有想過,要殺死朝中的皇子,為家族中人報仇。
可那也只是想想啊。
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