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里。
慶帝和往常一樣,在睡覺之前,坐在書桌上批閱奏折。
隨著他將手中的毛筆放下,便緩緩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新太子之位,只能暫時便宜老二了。”
慶帝說完此話后,就看向那奏折上面看去。
這張奏折,里面寫的是一些名單,都是朝中的文武大臣。
原本名單上面的人,都是慶帝以前準備留著,給李承乾用的。
等到他日后登基稱帝,就可以好好的利用好,這些朝中官員。
可惜,天有不測風云。
李承乾的死,直接將他的計劃給打亂。
現在這些名單上面的人,也不用再留著了,只能便宜老二李承澤了。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即便他非常的不愿意,也沒有任何辦法。
算了,還是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先將眼前的事情,給解決掉再說。
因為最近幾天,滿朝文武百官,都要聲稱選舉新太子。
而這個人選,出奇的統一,全都贊成李承澤,來當這個新太子。
慶帝自然也知道,這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瀾。
可是,現在事情都擠壓到一起,都快喘不過氣來,哪還有什么閑工夫,去管背后的那些人。
正是因為如此,慶帝也只能這么做。
慶帝將奏折放下,伸手揉了揉眉心,就從凳子上站起。
現在時候差不多了,先回寢殿睡一覺。
算起來,他已經有十多天,都沒有睡過早覺。
就在慶帝剛站起身體,眼前就快步走進來,一名中年太監。
太監甩著拂塵,走到慶帝的面前,拱手拜道:“殿下,外面有客人拜訪。”
“嗯?”慶帝微微皺眉,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問道:“什么客人?”
“這馬上就要到深夜了,誰還會來此?”
“不見,就說朕要就寢了。”
“是,陛下。”中年太監點頭答應,轉身便離開。
而慶帝整理了一下衣袍,就向房外走去。
這時,他突然轉過身去,冷哼道:“誰?”
“膽子不小啊,敢夜闖皇宮,不要命了!”
隨著慶帝的冷哼聲后,就從旁邊的陰影中,走出來一道人影。
人影穿著黑袍,帶著黑色的斗篷,站在慶帝的面前。
“陛下,是我。”
人影將斗篷脫下,露出了范閑的身影。
慶帝在看了一眼范閑后,便背負著雙手,道:“朕知道是你!”
“朕是在問你,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
其實,從剛才的時候,慶帝就已經知道,有人潛入到了御書房。
不管怎么說,他可是一名隱藏的大宗師,只要有人出現在身旁,就能立刻感知到。
只是他不明白,范閑怎么會在半夜,偷偷的跑到皇宮里來?
然而,慶帝又一想,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現在外界都以為范閑死了,那他自然就不可能,白天的時候跑出來。
萬一被人給發現了,那還不鬧出什么亂子來。
慶帝開口道:“說吧,你來找朕,所為何事?”
范閑道:“陛下,我這次前來,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慶帝呵呵笑道:“你要和朕談合作?”
“那朕倒是想聽聽,你究竟要和朕合作什么?”
范閑又道:“陛下,在說合作的事情之前,我有件事想問一下。”
慶帝轉身走了幾步,在旁邊的桌前坐下,擺手道:“有話但說無妨。”
范閑這才開始說道:“敢問陛下,剛才見到我時,為什么沒有感覺到驚訝?”
“難不成,陛下早就知道,我并沒有死?”
從剛才范閑見到慶帝時,他就發現對方的表情,非常的奇怪。
按道理來說,現在除了他的父親范建,和師傅費介,以及陳萍萍院長之外,并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其實并沒有死。
對了,再加上范若若和范思哲。
除了這些之外,應該不會再有人,知道這個事情才對。
可是,剛才他在看到慶帝之后,就從對方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就好像,慶帝早就知道,他假死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剛才范閑才沒有在慶帝的臉上,看到任何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
他這假死之事,以前并沒有告訴給慶帝。
如此一來,豈不是會犯了,欺君之罪?
慶帝道:“原來你是要問這個啊。”
“沒錯,朕早在之前,就知道你小子沒有死。”
“不要忘了,這里是慶國,什么事情都瞞不了朕!”
“而且,你也不用覺得此事,會犯了欺君之罪,朕赦你無罪。”
范閑聽到慶帝的回答后,這才放下心來,拱手說道:“陛下,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和你談合作。”
“因為當初殺害太子的人,并不是我。”
“不過,我已經知道了是誰。”
“什么?”慶帝對于范閑的話,顯然非常意外,急忙抬頭向他看去。
李承乾的死,慶帝確實已經相信,他不是范閑所殺,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可是,慶帝沒有想到,范閑居然知道兇手?
“你知道是誰動的手?”
范閑點頭道:“沒錯,我確實知道是誰。”
“只是現在礙于某方面的原因,暫時不能告訴陛下。”
“不過,我可以愿意和陛下聯手,對付這個兇手。”
本來,范閑確實是打算,想要將殺人兇手告訴慶帝。
只是他又想到了什么,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要是現在告訴慶帝,其實殺死太子的兇手,是二皇子李承澤。
不僅如此,就連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都是他在謀劃。
先不說,慶帝會不會相信。
其次,他并沒有證據,來證明自己所說的話。
總不能說,二皇子李承澤,是從別的世界穿越過來的。
為什么自己會知道?
因為自己也是一個穿越者。
真要是這樣說的話,準能被當成神經病。
所以,范閑現在還能將兇手說出,避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時,慶帝看著眼前的范閑,沉思道:“你……是在耍笑朕嗎?”
知道兇手又不說?
那這算是什么回事!
范閑道:“只要陛下愿意相信我,自然就會知道,剛才說的是真是假。”
“要是不愿意相信,就當草民今晚沒來過。”
此話一出。
慶帝便直直的看著范閑,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