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中。
一道人影,從皇宮的上空中,快速的閃過。
范閑從‘含光殿’里面出來后,就拿著剛才得到的鑰匙,準備離開皇宮。
既然現在東西已經得到了手,那就趕緊回去,把那個箱子給打開。
到時候,有了那件武器防身,自然就多了一份保障。
想到這里,范閑就加快了腳步,在屋檐上奔走的速度,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快。
然而,就在范閑向前奔走時,卻突然眉頭緊皺,身體立即在原地停下。
‘嗖’的一道聲響。
漆黑的夜空中,快速閃過一道光芒,直奔范閑而去。
然而,范閑在察覺到了之后,身體立即向后一翻,直接將光芒剁掉。
“砰!”
光芒擊中在屋檐上,爆出一道聲響,擊碎了不少的瓦片。
范閑剛停下身體,就迅速從腿腕上的靴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這時,在范閑身后的屋頂上,出現了一名老太監。
太監背躬著身軀,面白無須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冷笑。
“反應的速度,倒是很不錯嘛。”
“不過,你可比前兩次來的人,武藝要差遠了。”
此時,出現在這里的老太監,正是洪四癢。
其實剛才范閑,在進入‘含光殿’時,他就已經察覺到了。
為了避免打擾太后休息,這才沒有直接過去捉拿,而是在半路等待著。
只是,洪四癢此刻間,卻有些不太理解。
之前夜闖皇宮的人,都是九品高手,武藝也都不凡。
怎么今天過來的,卻是一個剛邁入七品的小家伙?
這還是越來越倒退了啊。
而此時的范閑,在看到洪四癢之時,心中開始暗叫不好。
他早在之前的時候,就聽不少人說過,在皇宮里面,可是存在一名大宗師,保護慶帝的安全。
該不會眼前的這位就是吧?
要是如此的話,那他的運氣,可真是太不好了。
心念于此,范閑也不敢再次停留,隨手拋出幾個,五顏六色的瓷瓶,便向前狂奔而去。
“砰!”
五顏六色的瓷瓶,在半空中碰撞后,立即爆出一團,五顏六色的煙霧。
洪四癢見狀后,微微搖了搖頭,道:“雕蟲小技!”
“給咱家留下吧!”
洪四癢話音剛落,腳尖在屋檐輕輕一點,身體便向前大步躍去。
隨后,他的身體,就宛如老鷹似的,朝著范閑沖了過去。
原本在半空中,升起的五顏六色的煙霧,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直接就被洪四癢穿了過去。
而范閑剛沖了沒幾步,就感覺身后壓力襲來,就連身上的汗毛,也都開始根根豎了起來。
糟了!
范閑見躲閃不掉,直接在原地停下,抬手就向前揮去,借此來擋住迎面襲來的攻擊。
與此同時,洪四癢的身體,便快速的落了下來,揮掌便向前打去。
“砰!”
洪四癢所揮出的手掌,便搭在范閑的手心之上。
下一刻。
范閑的身體,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的摔倒在房屋上。
“嘩啦啦……”
范閑又在房屋上,翻滾了幾下,發出了一道道的聲響,險些掉落在地。
僅僅一招,勝負已分!
洪四癢收起了手掌,便呵呵笑道:“小子,你輸了呢。”
范閑從屋頂上爬起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哼道:
“傳說中的大宗師,也不過如此啊!”
洪四癢愣了一下,隨后便呵呵大笑,道:
“有趣,實在是有趣啊。”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別怪咱不客氣了!”
說話間,洪四癢身影一閃,便來到了范閑的面前,抬掌便向前打去。
伴隨著他的手掌落下,還帶著少許的氣風。
而范閑見狀后,咬牙低吼了一聲,直接閉上了雙眼。
盡管心里多有不甘,卻也沒有辦法,只能如此了。
就在這時,
洪四癢和范閑身后的位置,有人立即擺手道:
“洪公公,手下留情!”
原本洪四癢的手掌,已經向前打了過去,馬上就要擊中,范閑的雙腿之上。
在聽到有人喊叫的聲音之后,這才立即收回了手掌。
來人穿著黑衣長褲,腰間掛著長刀,在見洪四癢已經停手,立即再次說道:“洪公公,陛下有旨,讓您老人家停手,不要管這件事?!?/p>
洪四癢看了來人一眼,便點了點頭,道:“既然是陛下允許的,那老奴就不管了。”
“小子,你走吧。”
范閑在聽到來人的話后,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看來,是慶帝要來打招呼了。
只不過,來人的速度也太慢了吧,對方差點沒把他給打死。
還好,幸虧是趕上了啊。
想到這里,范閑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就將身體向下一翻,跳下了屋頂,消失不見。
洪四癢見范閑離開后,也不再多說什么,轉身便離開了這里。
……
少許之后。
范閑從皇宮里面之后,就朝著范府的位置跑去。
只不過,他剛走了沒幾步時,就感覺氣血上涌,嘴里還出現了一絲甜味。
‘哇’的一聲。
范閑彎腰蹲在地上,吐出了一大片的淤血。
而剛才胸口煩悶的感覺,這才稍微的好上了一些。
隨后,范閑將嘴角的血跡擦掉,冷哼道:“該死!”
“這個老不死的,下手還真踏馬的狠啊,差點沒把我給打死。”
“等著吧,今日的一掌之仇,我早晚要報!”
“不過,我居然能夠接下,那大宗師的一掌,還能活下來,也算是很不錯了?!?/p>
“哼,大宗師又能怎么樣,我早晚也會如此的?!?/p>
范閑稍微休息了一下后,便立即站起了身體,繼續向范府走去。
很快,范閑從范府的院墻上翻過,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房間。
他將房門關上后,立即拿起桌上的茶壺,大口大口的喝著。
片刻后。
范閑將茶壺放下,就從口袋里面,掏出剛才得到的那把鑰匙。
今天費了這么大的勁,就是為了得到這把鑰匙。
原本他想著,還準備仿造一把鑰匙,然后再把主體留在太后那里。
后來他又一想。
反正鑰匙的事情,慶帝已經知道了,那鑰匙還不還回去,已經沒有什么用了。
隨后,范閑深吸了幾口氣,就從床底下,拉出了那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