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若拿起針線,繼續在手中的衣服上,開始縫縫補補著。
一旁的丫鬟見狀后,不由的笑道:“小姐真的很認真呢。”
“要是大公子回來了,看到你專門為他縫制的衣袍,肯定會喜歡的。”
范若若點了點頭,道:“我大哥從小沒娘,又在儋州獨自生活,身邊更是沒有什么朋友。”
“他一路走過來的話,肯定很辛苦啊。”
“我又做不了太多的事情,只好這么幫助他了。”
說到這里,范若若就開始回想起,幼年時候的日子。
當時她因為身體有病,要前往儋州靜養,就和大哥待上了一段時間。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才會覺得,大哥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不僅詩文很好,又有才華,還能講各種各樣的故事,全都是她從未聽過的。
那個時候,真的是她這輩子,最幸福快樂的了。
后來,長大了一些后,她就離開了儋州,返回了京都城。
等到她再次和大哥見面,就已經是十幾年后了。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所發生過的事情,也是讓她完全沒有想到。
上次大哥假死,她還真的以為,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了呢。
不過,還好,大哥依舊安然無恙。
范若若想到這里,就繼續手中的針線活。
只是,她剛動了幾針之后,就感覺胸口發悶,險些要喘不過氣來似的。
范若若小手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息后,就將身體靠在了桌面上。
這時,身旁的丫鬟見狀后,當即就被嚇了一跳。
“哎呀,小姐!”
“你怎么樣啊,有沒有受傷?”
丫鬟著急的問道。
范若若趴在桌面上,休息了一小會之后,就向丫鬟擺手道:
“沒事,我……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可不行。”丫鬟信著急的說道:“你先等著,我這就給你找大夫。”
范若若喊道:“不用,不用了。”
只是,丫鬟沒有轉身,快步的離開了房間。
然而,范若若趴在桌面上后,原本發悶的胸口,這才慢慢的消失不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俏臉閃出了少許的疑惑,開始喃喃自語道:
“怎么回事?”
“我剛才的心好痛,就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要離開了。”
“不對!是消失了。”
“有什么東西,正在我的生命中消失。”
就在范若若,沉思不解之時。
門外便跑進來一名少年。
“姐姐!”
范思哲跑進房間后,看到范若若的樣子,急忙走了過來,詢問道:
“姐姐,你怎么樣了?”
“我剛才碰到了丫鬟,她說你身體不適,要去請大夫了。”
范若若搖頭笑道:“無礙,我就是胸口有點悶,沒事的。”
然而,范思哲卻突然大喊道:“怎么可能會沒事啊!”
“姐姐,你現在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冷汗,分明是有問題。”
“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范思哲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很怕他的這位姐姐,基本上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而且,他們姐弟倆的關系,也同樣是非常的好。
現在看到姐姐生病了,范思哲的內心,自然是難以接受。
范若若擺手道:“我真的沒事,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對了,天馬上就要黑了,父親和大哥們,有沒有回來啊?”
范思哲搖了搖頭,道:“沒有啊。”
“現在府里面,除了下人之外,就剩咱們姐弟倆了。”
“娘親也離開了府邸,找好朋友去了。”
范若若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總感覺今天,府里面有些安靜呢。”
“不過,父親去參加太子冊立大典,按照這個時辰的話,應該早就回來了啊。”
“怎么現在還不見人影。”
“而且,大哥也是的,早上都沒有吃早飯,就離開了府邸,現在都沒有回來呢。”
范思哲擺了擺手,拿起桌上大蘋果,啃了一口說道:“估計又去哪里玩了吧。”
“大哥也真是的,明明知道現在的身份,不能隨意拋頭露面。”
“居然還不在家里好好待著,等下他回來了,我肯定要好好說道說道。”
范若若笑道:“沒錯,確實應該好好說說了。”
“不過,想必大哥很快,就能正常的出走了吧。”
畢竟他也是皇子,慶帝日后肯定找借口,恢復大哥的身份。
這時,范思哲看著桌上的衣袍,便有些不滿說道:“姐姐,你真是偏心。”
“大哥明明有了好幾件衣服,你還要給他做,都沒有想到,給我做一件呢。”
說著,他還扭過頭去,小聲的嘟囔道。
范若若無奈的笑道:“好了,別不滿了。”
“等我將大哥的衣服做好,就馬上給你做一件,這樣總可以了吧。”
“嘿嘿……”范思哲這才滿意,起身就要向門外走去。
“姐姐,我去玩了,有事記得叫我啊!”
看著范思哲離開后,范若若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繡著手中的衣服。
要是她再做的快一些。
想必在明天早上的時候,大哥就能穿上新衣服了。
真好啊。
少許之后。
夜幕降臨之時,一道黑影劃過天邊,落在了范府的院子里。
黑影在閃動了幾下后,開始沖進了一個房間。
很快,黑影倒坐在地上,還將桌椅給撞倒。
這道黑影,正是從皇宮里面,逃出來的五竹。
五竹向房間看了一眼,便從原地站起,檢查身上的傷痕。
從他的身上,出現了幾十個洞口,全都將皮肉刺穿,露出了大量的黑色零件。
幸好這些傷口,并沒有擊中零件的主要程序,還能繼續運作。
要不然的話,他現在已經死機了。
很快,五竹直接伸手,將殘留在身體里面,那些子彈頭,全都都給拽了出來。
“當啷!當啷!當啷!”
幾十顆子彈頭,先后掉落在地,發出了一道道的輕響。
隨后,五竹又伸手撫摸在傷口處,將那些皮肉給完全恢復。
只需要再休息一段時間,他就會立即恢復。
五竹抬頭向外看去,心中默念道。
“也不知道范閑怎么樣了。”
“他藏得那么隱蔽,肯定會安然無恙吧。”
“等到我的機能恢復之后,就去皇宮里面找他。”
想到這里。
五竹就靠在木樁上,沒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