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眨眼即逝。
距離慶帝被殺一事,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
在這三天里,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不過,經過這幾天,滿朝的文武百官,在皇宮里面待著時,思想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從第二天開始,就再也沒有官員,在意慶帝之死,以及刺客被抓一事。
他們現在討論最多的事情,便是新帝登基,會對整個慶國,帶來怎么樣的影響。
畢竟,要是登基的是位明君,那整個慶國都會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要不然,那就會是一場災難。
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
清晨剛過,‘正華殿’之中,不少的文武百官們,又開始一場討論。
率先開口的,依舊是禮部尚書,他本身就是林黨中人,也是太子狂熱的追隨者之一。
他向眾人說道:“三天的時間已過,刺客還沒有任何動靜,諸位大臣們,也該認輸了吧。”
“如果都沒有什么異議,咱們現在就聯合上報,讓太子殿下早日登基,也好趕緊解決眼前之事。”
他的話音剛落,另外一名文官,也跟著附和道:“沒錯,我也覺得應該如此。”
“國不可一日無君,我們要抓緊時間,讓新君繼位,重掌朝堂。”
“刺客之事,完全可以日后再行處置。”
這時,另外一名武將,身穿著銀色的甲胄,大聲喝道:
“以我來看,先不管誰當皇帝,咱們的敵人,始終都是北齊啊。”
“這一次,北齊的那群家伙,派來刺客來殺死我們的皇帝,這可是奇恥大辱。”
“我愿意帶領十萬兵馬,直接進攻北齊,為陛下報仇雪恨!”
這名武將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其他文官,紛紛向他露出了鄙視之色。
更有甚者,當即罵道:“滾開,你這粗鄙的武夫!”
“打打打,滿腦子就知道打仗,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還說的好聽,直接帶領十萬兵馬,進攻北齊!”
“就算真的給你這么多兵馬,你能打贏嗎?”
“就是!”另一名文官說道:“打仗靠的是什么?”
“不是驍勇善戰的士兵,也不是指揮出眾的將軍,而是后勤的給養啊!”
“現在什么都沒有準備,怎么出去打仗。”
又有人擺手道:“滾滾滾,你這個武夫懂什么,哪里涼快,就去哪里呆著去。”
武將被罵了一頓后,也不敢出言反駁,只好灰溜溜的離開。
而這些文臣們,依舊在討論著。
雖然沒有人給出反對票,但還是無法做到統一。
因為有的官員覺得,現在事不宜遲,趕緊讓新君繼位,以免夜長夢多。
而有的人卻說,陛下頭七都還沒有過呢,就讓新君登基的話,會不會太早了一些。
更有人覺得,此事關系重大,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就這樣,一大群的官員,又開始了討論。
與此同時,在大殿角落里面,正坐著陳萍萍和范建,以及相好的幾名官員。
他們兩個在這三天,都快把皇宮翻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刺客的下落。
無奈之下,只好來到這里,看看眾位官員怎么做。
結果,這些拿著筆桿子的文臣們,除了斗嘴之外,一事無成。
這幾天,他們都在為此事,討論了十幾遍,依舊沒有給出統一的答案。
這時,一名文官向范建和陳萍萍說道:“得,又來了!”
“這幾個糟老頭子,天天就知道吵架,也沒有一個結果,有什么意思啊。”
另外一名文官笑道:“他們平時只管拿筆記錄,又不會其它的,除了吵架還能做啥呦。”
隨后他便向范建問道:“范大人,這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
范建坐在凳子上,正慢悠悠的喝著茶水,說道:“怎么做?”
“事情都到了現在,我們還能做什么,只能隨著大眾來了。”
一旁的陳萍萍,也跟著點頭說道:“算了,事已至此,我們就先按兵不動吧。”
“至于后面的事情,還是等等再說。”
這兩天的時間,他和范建兩人,在宮里搜查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刺客的身影。
很顯然,刺客必定是已經,離開了皇宮。
至于他們是如何逃走的,還沒有查出來。
不過,能夠確定的是,五竹和范閑兩個人,也都離開了皇宮。
至于現在誰當皇帝,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真相才是。
而且,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絕非是他們幾個人,能夠決定的。
就算他們給出反對的意見,又能如何呢?
現在的滿朝文武百官,都贊成李承澤當皇帝,他們兩個就算是拒絕,也依舊改變不了。
到時候,還會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范建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緩緩開口,道:“事已至此,靜觀其變吧。”
隨后,幾人便不再多說什么,全都陷入了沉思。
……
另外一邊。
廣信宮寢殿,林若甫從床上站起后,開始慢悠悠的穿上衣袍。
而在床榻之上,斜躺著李云睿,身上披著一層薄紗。
李云睿翻了一個身,用手肘枕著腦袋,笑道:“現在時間還早,再休息一段時間吧。”
還休息?
他都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出過房間了,身體實在是吃不消啊。
林若甫搖頭道:“今天已經是最后一天了,現在滿朝文武百官,都在等待著答案。”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將事情給解決了。”
李云睿聽到是正事,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林若甫在穿上衣袍后,就向李云睿說道:“等我回來。”
“如果事情不出意外的話,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說完,便直接轉身離去。
而李云睿望著,林若甫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
李承澤身穿金黃色的蟒袍,站在一處大殿門前,望著前方的景色,面帶微笑。
隨后,幾人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立即恭敬的說道。
“二哥。”
李承澤看向來人,正是李承儒,李承平,以及李弘成三人。
“你們來了啊。”
李弘成說道:“二哥,你交代的事情,已經全部完成了,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
李承澤笑道:“當然是要走,這最后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