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罡看到在‘鑒查院’的門口,緩緩停著一輛馬車。
很快,就從馬車之中,走下來一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五官端正,面相莊肅,他的下顎還留著四寸美髯,看上去就知道性情嚴肅,不夠嚴肅。
他在走下馬車之后,就順手抬起一輛鐵制輪椅,平整的放在地上。
而在鐵制的輪椅之上,坐著一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
他們下了馬車,沒有多說什么,直接走進了‘鑒查院’。
隨后,李淳罡見狀如此,便將手中的酒壺抬起,又大口的喝上了幾杯。
“看來,這兩個人,應該就是殿下說的范建,和‘鑒查院’的院長陳萍萍了。”
“他們既然能從宮里面出來,也就是意味著,此刻的皇宮的封禁已經被解除了。”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動手了。”
李淳罡呵呵一笑,將酒壺里面的酒水,直接喝完之后,便立即站起身來,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等到他來到‘鑒查院’的院墻外面之后,看到左右無人,身體直接彈射而起,跳到了院墻之上。
隨后,身體化成一道虛影,飛落到院墻之下,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
范建推著輪椅,回到了‘鑒查院’之中。
“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坐在輪椅上的陳萍萍,開口問道。
范建道:“能怎么辦啊?現在只能如此了。”
“我等下要回府里去,看看范閑的下落。”
“不過,你現在也別閑著,趕緊去派人,去調查北齊的刺客們。”
“這幾天的時間,我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哦?”陳萍萍扭頭看向范建,問道:“你難道也有如此的感覺?”
范建點了點頭:“畢竟,此事太過于詭異了,不得不讓人疑惑。”
“首先,北齊的刺客們,是怎么突然出現在,皇宮里面的?”
“這么多外來的人,我們居然連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完全變成了瞎子,這要是放在以前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其次,皇宮里面可是有,大宗師的強者坐鎮啊。”
“有這么厲害的人物在,為何陛下還會被殺死了呢?”
“這完全說不通啊。”
陳萍萍沉思片刻后,也隨之點了點頭,道:“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
“簡直太詭異了,一點征兆都沒有。”
“我們‘鑒查院’,不僅是要督查百官,還要對整個京都城中的人和實物,都要有著很嚴密的掌控。”
“這次北齊過來的刺客,完全就是悄無聲息的,我們‘鑒查院’里的人,不可能察覺不到一點的消息。”
范建在原地停下,開口說道:“事已至此,已經多說無益,還是趕緊想想,以后的事情吧。”
“等到明日午時,太子殿下正式登基,整個慶國都會迎來新的開始。”
“到時候,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向正北齊報復。”
陳萍萍嘆了一口氣,說道:“要打仗了啊。”
“咳,一到打仗的時候,就很是頭痛呢。”
范建道:“這場大戰,是必不可少的。”
“希望這一次,能夠徹底將北齊殲滅!”
陳萍萍道:“想象是美好的,可是按照實際出發的話,可就難嘍。”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不遠處快速走來。
“嘿!”
“你們兩個家伙,終于是回來了啊。”
“這三天待在宮里面,是不是玩的爽了,連消息都不傳不出來一個。”
范建和陳萍萍聽到聲音,急忙抬頭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費介,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范建有些無語的說道:“你別說廢話了,我們哪是不想回來,根本出不來!”
“現在宮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哪有心思去玩!”
費介看范建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他也變得嚴肅起來,問道:“怎么回事?”
“宮里面是出什么事情了嗎?”
范建和陳萍萍兩人,相互看了一眼。
隨后,還是陳萍萍開口,將整件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起初費介聽到,根本就不相信,以為他們是在開玩笑。
北齊的一群刺客們,居然跑到了皇宮里面,不僅殺了慶帝,還殺了數百名禁軍。
最關鍵的是,這群刺客們,居然還安全的逃走了。
這不管是放在哪里,都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然而,費介看到范建和陳萍萍,全都一臉的死相,根本就不像是在開玩笑,也就不得不接受這個事情。
就在費介愣在原地,還在消化著,剛才所發生的事情時,范建便開口問道:“對了,這幾天的時間,你有沒有看到過范閑?”
“范閑?”費介聽到‘范閑’二字,立刻回過神來,問道:“沒有啊?”
“從你們進宮之后,我就一直待在‘鑒查院’里,根本就沒有出現外出過。”
“范閑怎么了?”
費介臉色一變,急忙問道:“范閑是不是出事了?”
范建搖頭道:“暫時還不能確定,范閑是不是出事了。”
“我們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去了哪里。”
陳萍萍說道:“你也不用緊張,范閑說不定早就回府了,沒有出什么事情。”
“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費介輕哼一聲,道:“最好是沒有事。”
“如果范閑要是出事的話,我就毒倒整個京都城,讓這里面的人,全都下去陪他!”
“荒謬!”陳萍萍嚇了一跳,急忙開口道:“你在說什么胡話。”
“先不說,現在還不能確定,范閑他出事了。”
“就算他出事了,你也不能動無辜的人啊。”
費介不以為然,道:“我不管!”
“在我眼里,除了范閑之外,所有人都不會無辜。”
“我說到做到!”
范建也隨之點頭,說道:“沒錯,老費,我支持你。”
“真要是有了那天,也算上我一個。”
“好,一言為定!”費介答應了。
然而,陳萍萍看著眼前的兩人,伸手開始摸住,輪椅上面的按鈕。
這兩個癲狂的家伙,要是正常的話,那倒是沒有什么。
一旦他們被沖昏了頭腦,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陳萍萍現在真想拔出武器,給他們一人一槍。
能有這樣的隊友在,想不死的話,都是很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