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生感悟 劍域亂
生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當蘇牧雨把這個從天一子那里得到的噩耗告訴蕭塵時,蕭塵腦海里便只有這么一句話。
原本正躲在洞天里改良原來那個養(yǎng)劍膽劍陣的蕭塵,突然覺得很沒勁。
來自人間界的消息,蕭塵的母親過世,享年91歲。
就年齡而論,蕭塵他媽的死,絕對算得上是喜喪。
但就感情接受度來說,蕭塵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蕭父早在幾年前,就已經(jīng)過世。如今蕭母也走了。蕭塵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有了一些改變,但又說不清道不明。
實話實說,多愁善感和他的風格很不搭,而且他也不喜歡。
他只是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他已經(jīng)不知不覺走了這么遠了。
從當年還是一個龍國普通富二代,到替女友頂罪坐了五年大牢。
極品女友還讓自己家破人亡,父母妹妹全都生活得水深火熱,即將被極品女友連根拔起,斬草除根。
自己同樣遭到極品女友暗殺,連自己發(fā)小都遭到這個極品女人的迫害。
現(xiàn)在回憶,蕭塵已經(jīng)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境,才決定留對方和另一個富二代奸夫一命的。
但現(xiàn)在回想起來,一切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反倒是后面怎么親手扒了那惡毒女人的皮,將兩人全家灌水泥桶填海的記憶,非常深刻。
人是一種活在當下,且具有慣性的生物,所以會不斷美化過去,不斷忘記過去,不斷重復過去。
我們每時每刻都在改變。有些改變是生理上的,有些是心理上的。有些出自本意,有些只是隨波逐流。
蕭塵的改變來自全方位,全方位的進化,全方位的躍遷。
如今回望過去,會驚訝發(fā)現(xiàn)當年天一子那老家伙在他面前吹過的牛逼,全都被蕭塵趕上并超越了。
什么,你是天道筑基?
不好意思,我煉劍丸甚至完成了截天為一,成為了遁去的一。
什么,你是萬象法丹?
不好意思,我養(yǎng)出了超越赤金劍膽的不屈劍膽。
原來不知不覺間,天一子掉隊的那段道路,蕭塵已經(jīng)替這老家伙走過去了。
這個過期人杰,總算在自己爛如臭泥的蹲號子生涯里,碰到了蕭塵這么一個能托大事的好徒弟。
也就是這老家伙沒有后人,否則蕭塵高低得給他整個洛水盟誓,讓他好好高興高興。
“蕭塵,你有啥想說的就說吧。我在這兒呢。”
看到蕭塵放下手里活計,躺到了一條搖椅上,搖搖晃晃起來。
蘇牧雨很有點心疼的對這狗男人道。
蕭塵這樣安靜的時刻太少了。他精力充沛,性格要強,好像總是有忙不完的事。
或者說對道的追求,他比她純粹太多了。
“真的說什么都可以嗎?”
“嗯,你說吧,我聽著呢。”
“那好吧。你要干嘛?”
“干你個頭,滾你大爺?shù)模 ?/p>
幾句話聊爆話題后,蘇牧雨怒氣沖沖的飛走了,顯然對蕭塵是個畜生這件事,有了更深的體會。
蕭塵站起身來,聳聳肩,繼續(xù)開始改良或者說更新劍陣的版本。
已經(jīng)進入喚劍門的程度了,繼續(xù)在養(yǎng)劍膽這過時的破事上瞎轉(zhuǎn),那這偉大的劍陣,真就成小霸王游戲機了。
所以首先核心要素就必須改。
上一個版本的劍陣,為了能很好的做到磨礪、正反饋等等要求,下足了苦心。
當然,雖然也造成了一些心靈漏洞之類的小負面影響。但總體而言是非常成功。
否則蕭塵不可能這么快的速度晉升。
而一步慢步步慢,若沒晉升的話他就需要更多的搞事,更可能暴露自己。
那別說紫府圍攻了,一個紫府估計都能讓他應付起來夠嗆。
所以劍陣是一項偉大發(fā)明是毫無疑問的。
如今要更新到喚劍門的版本的話,蕭塵仔細想過,關(guān)鍵還是要有那種悟道的感覺。
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蕭塵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修煉跟以往的不同。
過去的修煉真就是在修煉。必須勤奮,必須投入,緊張刺激,加班加點。
而如今的修煉更多的是悟。必須領(lǐng)悟,必須融合,必須總結(jié),不能急切也不能怠惰,非常麻煩。
所以這新版本的劍陣,就應該有一個平復情緒的法陣,提取過往記憶,整理成副本的法陣,能遏制陰渣廢念搗亂的心靈防護類法陣。
同時為了避免像上個版本那樣,形成心靈漏洞。
這次布置的所有法陣,都應該是最新的以劍布陣,以劍意、劍氣、劍念、劍心來布陣。
如此不擴大割裂,應該是能夠至少減少過去那種心靈漏洞的情況。
當蕭塵躲在自己巨大的洞天里裝死時,外面的局勢已經(jīng)越來越亂了。
因為白云城式宗門的出現(xiàn)和擴散,一種更高效更徹底的韭菜收割模式誕生了。
上三品宗門對中三品和下三品宗門的優(yōu)秀人物,通過這種精英俱樂部的方式,整個聚集起來。
選擇其中過得去,且確實天才的部分吸納進自己宗門。
而其他的部分,則通過發(fā)布任務當牛馬使用。
且不同于白云城那種尚屬文雅的玩法,這些上三品的吃相只能用丑惡來形容。
赤果果的壓迫和剝削,所謂的任務獎勵極低,但完不成的懲罰很高。
有的宗門只是把筑基圈的筑基巔峰割走,結(jié)丹圈的結(jié)丹巔峰割走,主打的就是一個精銳。
而有的宗門純粹是覺醒了奴隸主基因,幾乎是靠著一層xx城的馬甲,不要臉的壓迫那些低級宗門。而且是全宗上下當牛馬。
吃相如何似乎純粹成了一個自我道德約束問題。
在這樣的情況下,整個劍域就像一個炸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而云瀾宮因為蕭塵持續(xù)的躲起來裝死不露面,所以仍然被一幫紫府埋伏著。
紫府真君的壽命極長,所以時間觀念也跟下層修士不太一樣。
或許蹲守個十年在他們看來跟蹲守了十個月差不多。
而為了不錯失這個香饃饃,他們是很愿意蹲他個十年的。
于是就在這樣持續(xù)激蕩,持續(xù)發(fā)酵當中,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年。
這一天,沒有蹲守任務的丘無神,在已變成一片廢墟的青萍坊市,再次遇到了云歌這個裝逼犯。
斷壁殘垣,亂七八糟,尸臭濃郁。仍如上次見面一樣,云歌一塵不染的掛著他那標志性的笑容,靜靜看著來到他面前的丘無神。
“很脆弱不是嗎?”
“你很囂張啊。真以為我劍宗不敢對你們這幫喪家之犬動手?”
“呵呵,丘道友無需大言恫嚇。我知道道友最近很忙,忙著給很多人斷子絕孫。當然這些人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無所謂。道友應該知道我為何而來,不如行個方便如何?”
“哈哈,好說好說。云真君不妨談談,這個方便要怎么行。”
兩個形象完全相反的男人,熱絡的在一片死亡之地聊了起來。
老陰比都是廢話王,這是確鑿無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