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就在汪鴻暢想著未來,整理著思緒之際,外面?zhèn)鱽硪魂囕p輕的敲門聲。
這等敲門的力度和頻率不像是焦急的男人在敲門,而像是溫柔的女孩在敲門。
“是誰?”
聽到這動靜,汪鴻并沒有睜開雙眼,只是躺在床上有些慵懶的開口詢問。
按理來說,這個點一般不會有什么人找他,所以在了解對方的身份面前,汪鴻不會貿(mào)然起身。
“哥哥,是我。”
下一秒,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是莫瀟?”
“...不對,這是莫雨的聲音。”
汪鴻聽到妹妹的聲音先是有些詫異和驚喜,緊接著就是搖了搖頭,稍微清醒了自己的大腦后便站起身來。
這聲音他十分熟悉,但是,這聲音中滿是柔和,少了強勢而多了少女的怯生生與惆悵。
打開門,汪鴻迎面便看到身披睡衣,站在門外的莫雨。
“小雨,你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
汪鴻看向莫雨的臉,卻見到了她眼角流出的淚水,忍不住頓感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
“哥哥...嗚嗚嗚...”
感受到汪鴻手掌的溫度,本就心情低落的莫雨不由情緒崩潰,忽然撲進汪鴻懷里,止不住的哭泣。
她的淚水是那樣滾燙,是那樣無法控制,如雨般屢屢落下。
“這到底怎么了?告訴哥。”
見莫雨哭成這樣,汪鴻感到又詫異又心疼,一邊將莫雨抱在懷里輕拍她的后背,一邊關(guān)心的出聲慰問。
“哥,你說我會不會很沒用?”
良久,莫雨已然哭得梨花帶雨,抬頭看向汪鴻的眼眸中滿是淚水。
“說什么呢?你是我最愛的妹妹,誰會覺得你沒用?”
汪鴻聽到這句話,頓時意識到了什么,抱著莫雨關(guān)上房門,隨即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我走在這地方,他們都叫我莫統(tǒng)領(lǐng)...可是我根本就不會戰(zhàn)斗。”
“殺戮異種不認可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指揮那么多人,我只是一個高中剛畢業(yè)的小女孩啊...”
“大家想找的都是莫瀟,她有魅力又會戰(zhàn)斗,而我什么也做不到,根本沒有人需要我...”
莫雨靠在汪鴻的身上,抽泣著緩緩開口。
原來,真正令她傷心悲傷的原因,還是覺得自己沒有作用。
一開始的她,還沒有感受到什么,可是隨著獅王會的發(fā)展越來越長大,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的莫瀟雖然強大,但往往只是獨自殺喪尸,并不用太多示眾。
但如今的莫瀟,作為獅王會的一名統(tǒng)領(lǐng),手下掌管著幾千平民的生計,掌管著兩百多名異種的生死。
如今的莫瀟,已經(jīng)是一名強大的統(tǒng)領(lǐng),已經(jīng)是一名公眾人物,尋找她和崇拜尊敬她的人越來越多。
這對莫瀟來說是好事,對莫雨而言,卻不是什么好事。
每當莫瀟開始休息,切換到莫雨人格的時候,她看著眼前的一切,就會感到惶恐和迷茫。
一個個殺氣騰騰的異種,一具具喪尸的尸體和空氣中的血腥味,這些都讓莫雨迷茫。
所見的每一個人幾乎都很尊重她,可他們都叫她莫瀟,而不叫她莫雨。
本來莫雨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格,可自從莫瀟覺醒異種,開始戰(zhàn)斗之后,似乎她就成了主導者了。
莫雨跟莫瀟的記憶并不同步,只能記住零散的一些,因此,她面對眼前這些莫瀟打下的江山,只有迷茫。
雖然殺戮異種的力量始終存在于身體之中,可是殺戮異種仿佛并不認可莫雨,在她人格主導身體的時候,幾乎不太可能動用。
這一切的一切,讓莫雨感到極度悲傷,極度頹廢,她真的覺得,自己好像根本就沒有用。
好像她已經(jīng)沒有必要存在,好像只有莫瀟才有存在的意義。
于是極度悲傷之下,她想起了最愛自己的哥哥,終于來到這里傾述。
“笨蛋,沒有必要擔心那么多的。”
聽著莫雨的傾述,汪鴻心中的心疼已經(jīng)到了極致,將她緊緊擁抱著,隨即在額頭輕輕吻下。
“無論怎么樣,你始終都是我心里獨一無二的妹妹,莫瀟是莫瀟,你是你。”
“她的戰(zhàn)斗力確實很強,可是你也是我最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不要去懷疑自己,你永遠都是我最在乎的人。”
一句句安慰又真誠的話語從汪鴻口中說出,他最大的溫柔,幾乎都在這里了。
前世的他,最后悔的就是沒能保護好妹妹和親人。
今世的他,更是將妹妹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無論是莫雨也好,莫瀟也好,他們都值得自己去守護去愛。
親情不是成年人的社交,不是冰冷的利益交換,而是最純粹的愛。
哪怕莫雨如今相比獅王會的其他異種,并沒有什么貢獻,可是對于汪鴻來說,她幸福的好好活著,便足夠了。
“哥哥...”
莫雨依舊依偎在汪鴻的懷里,臉上滿是動容,更有幾分欣喜。
“被人愛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良久,她的臉上露出一抹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淚水也不再流淌,逐漸的干涸。
她本擔心著,沒用的自己,如今會不會被身居高位的汪鴻嫌棄。
可是如今她發(fā)現(xiàn)了,無論地位高低,無論富貴貧賤,汪鴻對他的愛是始終如一的。
沒有任何條件,就因為她是莫雨,所以汪鴻會對她無條件的愛。
這就是最純粹的愛,最純粹的親情。
心中慢慢放松下來的莫雨,靜靜躺在汪鴻的懷抱中,睡意伴隨著釋然涌上心頭,如潮水般襲來。
很快,莫雨就沉沉的睡去了。
“跟莫瀟共用一個身體,對她來說還是太折磨了啊。”
汪鴻撫摸著莫雨的臉頰,看著她的動人側(cè)顏,心中的心疼卻依舊沒有減少。
莫瀟和莫雨終究不是一個性格的人,長久待在一起,果然會造成不良的后果。
這不經(jīng)讓汪鴻開始思考,有沒有可能讓他們分開,變成真真正正的兩個人。
這種操作,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雖然不可能實現(xiàn),可是汪鴻猜測,在七階之上的存在,會不會可以做到這種事。
如果有那種機會的話,那么他變強的動力也就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