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人,是個約莫三十上下的婦人,身形窈窕面容秀麗,一身石榴紅的衣裙,將她本就艷麗的容貌,襯托的越發奪目。
本就是這般張揚的打扮,偏生還要在腰上系上腰帶,將腰勒得細細的,胸脯便越發顯得鼓鼓囊囊,極為惹眼。
楚花兒也是艷麗的長相,可跟這女子比起來,卻是多了幾分怯懦,少了幾分張揚,落了下風。
楚榆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這女子,八成就是趙明所說的薛盼兒了。
確實長得極為出色,也難怪會哄得寨子里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為薛明德說話了。
“你是……”
孫如雁疑惑開口。
那女子笑吟吟道:“我叫薛盼兒,我爹爹是寨子里的大夫,薛明德。”
果然是她!
孫如雁眼底閃過幾分警惕:“你來做什么?”
一邊說,一邊下意識的擋在了楚榆前面。
楚榆心中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
這薛盼兒上門,八成是為了給薛明德找回些場子。
可就算她是來找事的,一個婦人,能做什么?
還怕她打架不成?
薛盼兒也笑了:“妹妹這幅模樣,倒顯得我是那吃人的惡鬼一般了,這么急著護著你相公啊?”
‘相公’二字,讓孫如雁紅了臉,腳下卻是沒挪步,依舊擋在楚榆面前。
楚榆搖頭道:“如雁姐,有客人來,先倒杯茶吧!”
這一開口,孫如雁才點頭,倒茶去了。
薛盼兒進門便自個拉了凳子坐下來,一雙眼盯著楚榆,滴溜溜打轉。
她生得好,身上又有一股熟婦的韻味,如今這眼波流轉間,越發顯得風情萬種。
楚榆被她看得心里發毛,擰眉道:“薛姑娘這上門是有何貴干?”
“當然是來瞧瞧神醫呀!”
薛盼兒手撐在桌子上,笑吟吟道:“我一直以為我爹的醫術便已經是天下無雙了,沒想到卻又來了個楚神醫。”
“你如今這神醫的名號,可傳遍了整個寨子呢!我爹爹被你氣著了,躺下到現在還沒起身,你說你該不該負責呢?”
楚榆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直接道:“薛老如何,可跟我沒關系!”
“我不過是盡了一個醫者的本分,治病救人罷了,怎么他病倒就得算在我頭上了?”
一個治死人只能逃來做山寨的庸醫,也敢說醫術天下無雙,真是天大的笑話!
薛盼兒卻是搖頭道:“楚大夫這話說的可就不講理了,我爹爹在寨子里待了三年,人人都敬著他,你卻不給半點面子,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駁了他的面子……”
“合著我就該不管不顧,任由病人去世是吧?”
楚榆這回沒忍住,白眼翻到了天上。
孫如雁倒了茶出來,恰好聽到這話,也忍不住道:“楚大夫說得對,你爹醫術不精,險些害死人,是他出手把人給救了回來。”
“算起來,該你爹謝謝他才是,怎么還敢上門算賬的?!”
她生性文靜賢淑,可見著有人詆毀楚榆,卻是顧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出言維護。
薛盼兒咯咯笑了起來:“哎呀呀,小兩口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好大的威風,我好害怕喲!”
嘴上說著害怕,眼底卻滿是趣味。
楚榆本能的生出了幾分厭惡,索性便下了逐客令:“薛姑娘若是沒有其他事,那便請回吧!”
“至于令尊病倒一事,便是說破天也與我無關,若是需要我治病,大可以直言,若是旁的事,我便管不著了。”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還是離她遠點好。
薛盼兒手指敲著桌子:“誰說我沒有別的事了,我身子不爽利,往日里,都是我爹爹替我治療的。”
“如今他病倒了,我這身上難受得很,且不說他是因為你病倒的,便是沒有這樁事,楚神醫也得替我治療吧?”
“畢竟……”
她聲音拖得長長的:“我也是寨子里的人呢!將軍可說了,讓你上山,就是為了給寨子里的人調理身子的。”
薛盼兒把這事給搬出來,楚榆便忍不住嘆了口氣。
怕是逃不過了。
他搖了搖頭,坐到了薛盼兒對面,開口道:“既是看病,那就請讓我把脈看看吧!”
薛盼兒抬起一雙桃花眼看著楚榆,慢吞吞將手伸了出來,袖子拉上去,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手腕來。
“楚神醫,請吧!”
楚榆垂眸,伸手搭上了薛盼兒的脈搏。
片刻后,他眉頭皺了起來。
薛盼兒另一手托腮,饒有趣味的看著楚榆:“楚大夫,怎么不說話了?難不成是我身子有什么治不好的大病不成?”
“那你這大神醫,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刻意拉長的音調,讓她的聲音越發顯得嬌媚,饒是一旁的孫如雁,都聽得體酥耳麻。
楚榆卻是充耳不聞,只淡淡道:“薛姑娘這身子,虛得很啊!”
“月事得有小半年沒來了吧?且上次落胎之后,因為未曾好生休養便又行房事,你這身子,這輩子怕是再難有子嗣了。”
看來趙明說的果然沒錯,這薛盼兒是真的喜歡亂搞,還把自己身子給搞壞了。
不過倒沒什么婦科病,大概是因為薛明德這個當醫生的父親調理著?
孫如雁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向薛盼兒。
她怎么都想不通,竟會有良家女這般混亂。
薛盼兒卻是半點也不在意,反倒是往楚榆這邊挪了幾分,言笑晏晏:“所以依著楚神醫看,我這身子,要怎么調理呢?”
她衣領寬大,這會身子一歪,便露出了一大片白嫩的肩膀,以及胸前一片春光。
楚榆眉頭一皺,還未來得及開口,孫如雁便已經沖進了屋里。
再出來時,手里拿了一條帕子,直接蓋到了薛盼兒身上。
“薛姑娘,請你自重。”孫如雁板著臉,眼底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
薛盼兒愣了一下,突然咯咯笑了起來:“嘖嘖嘖,妹妹想得可真多,人楚神醫還沒說話呢!輪得到你開口啊?”
說著便將帕子拿開,又將衣服往下拉了幾分,對楚榆拋了個媚眼:“楚神醫,我最近時常覺得身上皮膚癢得厲害,摸起來有許多小疙瘩。”
“不如你伸手摸摸看什么情況,然后給我開點藥膏?”
說話間,竟直接拉住了楚榆的手,往她胸口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