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你終于醒了!”
來人是沙良朋身邊的心腹,名叫丁寶。
他三兩步沖到床邊,一臉激動的看著莊清月:“太好了,你受傷之后,弟兄們都牽掛著你呢!收到你醒過來的消息,將軍便派我過來看你。”
一邊說,一邊打量著莊清月:“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丁寶是寨子里出來的人,并不是半路加入沙家軍的,跟莊清月關系自然比旁人要好。
莊清月笑了起來,搖頭道:“已經好很多了,回去告訴將軍,最多三天,我就能回去了。”
她倒是想現在回去,只是身體還虛得很,根本提不上勁。
住在縣里的客棧,總歸是比住在扎營地那邊要方便的。
而且隨時會開戰,以她現在的身體,根本沒辦法承受,要是再受傷,說不定這條命真就交代了。
丁寶卻是為難起來:“那個……軍師,將軍說了,你醒了之后,就要接你回去扎營地,狗朝廷又派了不少人過來,而且北山王的人也來了,想要談判。”
“將軍說了,北山王八成是看上咱們的大炮了,如今派人來,也是想讓我們歸順,只是你不在,他一直沒跟北山王的人見面,想等著你回去再商量呢!”
這番話一出,莊清月頓時便皺起了眉,一把拿過王嬸手里的藥碗,一口氣將黑糊糊的藥湯喝了個精光。
然后便要下床。
只可惜她身體受了那么重的傷,又中了毒,楚榆雖然給她治傷,卻沒使出全力。
如今這一起身,頓時就撐不住,撲到了地上。
“軍師!”
“莊姑娘!”
房間里的眾人都慌了神。
楚榆卻是依舊慢條斯理的吃著飯,掃了她一眼才道:“就你這身體,還想回去?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要非得出去也行,但是強撐著走了,能活過半年都算我輸!”
這莊清月五臟六腑都受了傷,還中了毒,也就是他有靈泉水,才能把人從閻王殿拉回來。
否則別說在這缺醫少藥的古代了,就算去了現代,也未必能活!
莊清月推開攙扶她的人,掙扎著坐回了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僅僅只是這一小會,她便感覺渾身都疼得厲害,尤其是胸口,更是喘不上氣。
當初她逃走時,被人打了一掌,估計就是那會傷到的。
“看到了吧?”
楚榆幸災樂禍道:“身體沒好就別逞強,除非你想死。”
當初他被強行留下,八成就是莊清月出的主意,來治病時,沙良朋還說莊清月死了,就得要他陪葬。
現在好了,快死的人成了莊清月,而沒了莊清月這個外掛,沙良朋一個山賊頭子,就算有點本事,也肯定是斗不過朝廷和北山王的。
這一瞬間,楚榆甚至生出了幾分弄死莊清月的念頭。
可想到孫如雁還在山上寨子里,又只得熄了這想法。
最重要的是,真要讓他殺人,他還是有些下不了手的。
“軍師,這……”丁寶皺起了眉:“北山王的人一直都在求見,還威脅咱們說要么歸順,要么就要跟朝廷的人一起對付咱們了。”
“將軍拖了幾天已經是極限了,現在全軍上下都等著你回去呢!”
一旁的王嬸忍不住吐槽道:“回去啥,你看不到她這幅樣子啊!現在讓她回去,不是要她的命嗎?”
莊清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有心起身卻又無能為力,不由恨恨一拳砸在了床上。
砰地一聲,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楚榆撇嘴道:“情緒波動太大,也對你身體不好哦!”
丁寶急了,連忙勸道:“軍師你冷靜些,事情可以從長計議,你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全軍上下誰不知道莊清月這個軍師天賦異稟?
不僅有那百米外能取人性命的暗器,還能做出大炮那種殺傷力強大無比的武器。
有軍師,才有榮登大寶的機會,軍師不在,那能不能保住命都兩說。
莊清月身上痛得更厲害了,眼底滿是不甘。
她最大的夢想,便是奪權謀位,可以實現心中的抱負。
如今戰況緊急,她卻只能躺在床上,怎能不恨?
“要不……”
丁寶試探著開口:“關于北山王這事,您有什么高見,跟我說,我回去傳達給將軍?”
莊清月嘆了口氣。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她掃了一眼房間內其他人,冷聲道:“你們都出去!”
楚榆翻了個白眼:“還有什么軍事機密不能被我們聽到是吧?”
莊清月臉色冰冷:“最需要防著的人,就是你。”
“切,跟誰稀罕似得!”
楚榆聳聳肩,碗筷一丟便起身出去了。
他還不愿意聽呢!
如今他只想找機會把孫如雁給帶下山,然后南下去跟楚家莊眾人匯合,到時候去了江南府,再舒舒服服過自己的小日子。
看著緊閉的房門,楚榆也懶得理會,出門溜達去了。
之前清安縣起火那次,他讓大黃去探情況,結果那傻狗一去不復返,他現在有空,自然是要出去找一番的。
只不過這一次,卻依舊一無所獲。
楚榆猜測那傻狗八成是已經遭遇不測了,不由一陣難受。
畢竟自己從小養到大的狗,就這么沒了,怎能不傷心?
等到楚榆再回來時,丁寶已經是躊躇滿志的離開了。
莊清月靠在床頭,臉色依舊慘白虛弱,可那雙眼,卻是亮得嚇人。
楚榆第一次在一個女人眼神中看到了野心。
而且還是如此龐大的野心!
這女人穿越前,到底是什么來路?
見到楚榆,莊清月眼一瞇,沉聲道:“姓楚的,你是故意耽誤我病情的吧?”
楚榆心頭一跳,連忙道:“開什么玩笑,醫者仁心,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再說了,耽誤你病情對我有什么好處?大當家的可是說過了,你要是死了,我也別想活,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早點康復好吧!”
一邊說,一邊走到莊清月床前,伸手道:“來,我給你把把脈,看藥方要不要調整,你別胡思亂想……”
“別裝了。”
莊清月打斷了楚榆的話,定定的盯著他:“我們來一筆交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