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神色傲然道:“叫我鳳老大!”
鯊老二元嬰立刻畢恭畢敬地匍匐在鳳鳴的面前,非常有力,發自肺腑地喊道:“鳳老大!”
“叫流珠老大。”鳳鳴指了指站在自己聲旁的流珠。
“流珠老大好!”
鯊老大元嬰又是畢恭畢敬對著流珠毫無障礙地大聲喊道。
“很好!”鳳鳴非常滿意鯊老大的表現,“以后見到流珠老大就是見到我,流珠老大在就是我在,明白嗎?”
“屬下明白!”
鯊老大回答得慷鏘有力,毫無心理負擔,心理非常坦然地接受了這種命運的安排。
這難道就是妖修主奴傳統的好處?鳳鳴不知道這究竟是好是壞,但目前為止,這是駕馭元嬰鯊老大唯一手段。
流珠難以置信地看著鳳鳴,想不到自己轉眼就成為了鮫人流金部一直恐懼的黑鯊幫的老大!
但是黑鯊幫原幫主的元嬰正匍匐在自己眼前,非常賣力的叫自己“流珠老大”,又不得不讓她相信這真是事實!
現在的凹面連托起鯊老大軀體的力氣都沒有了,搖搖晃晃任由鯊老大的軀體從自己銅棍上滑落水底,鯊老大元嬰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對他這樣糟蹋自己的軀體感到非常不滿。
有氣無力的凹面舉著銅棍支撐著自己一身掛彩的身體,見鳳鳴和鯊老大的事情搞定,連忙建言道:“既然你們黑鯊幫的老大是鳳鳴先生和流珠小姐,我建議你鯊老大改改名字吧,就叫鯊老二怎么樣?鳳鳴先生?”
鳳鳴收回罩住鯊老大元嬰上的劍意,想到凹面作為南海妖庭特使的身份,點點頭道:“就依凹面特使的意思,叫你鯊老二吧。”
“是老大!您是老大,我當然是老二。”
鯊老大回答得非常干脆,現在自己在黑鯊幫排行老二,就名叫鯊老二。
“此事已了,我該回妖庭匯報了。妖王了解實情后,定會酌情考慮與阮家以及望海城的條約,畢竟我們雙方誰都離不開誰嘛。”
然后從鯊老二的軀體上調出一個旗形令牌,用自己的神識掃描一番后送給鳳鳴。
鳳鳴接過來一看,是一個泛著金屬質感的旗形令牌,漆黑的金屬牌面上雕刻著修真界通行的文字,正面篆有“南海妖庭臘里腸鎮撫使”,反面為“正七品”。
流珠好奇地湊過小腦袋看看這個從未見過的南海妖庭令牌是個什么東西。
“這本是南海妖庭授予鯊老二攜臘里腸海峽海寇勢力歸附妖庭的官員令牌,正面是職務,反面是品階。如今是您的了。”凹面對鳳鳴介紹這塊令牌的來歷和功能,“有了這塊令牌,鳳先生不僅是臘里腸海峽諸海寇勢力的總管,也是南海妖庭正式官員,享受南海妖庭的俸祿和特權,具體情況令牌中都有記錄,鳳先生有時間可以細細了解。”
聽完凹面的介紹,鳳鳴發現拿著這塊令牌就要接受南海妖庭的管轄,還要操心那群無法無天的海寇,頓時不無嫌棄:“我一介修真之人,哪有功夫去當你南海妖庭的官,這個就免了吧。”
說完就要將令牌拋給凹面。
“不用不用……”凹面連連擺手示意鳳鳴不要扔,有些急切地對鳳鳴展開解釋:“妖庭是松散聯盟,不干涉各勢力內政,所以您雖擁有令牌,但絕對是自由的。”
見鳳鳴將手收了回去沒有扔出令牌,才放心繼續給他解釋南海妖庭的情況。
“因為南海廣闊,勢力數不勝數根本統治不過來,但又要維持各勢力之間的秩序,所以南海妖庭對那些承認妖庭統治秩序的各勢力發放令牌,以妖庭的名義承認他們勢力的合法性。如果您還能繳稅,應征妖庭的任務那就更好了,妖庭不僅提供對等的武力保護,還發放俸祿,讓您享受妖庭賦予的特權……”
“哦,意思就是說黑鯊幫奪了流金部的珠場,奴役流珠部鮫人,只要黑鯊幫承認南海妖庭的統治,并交稅就可以得到妖庭的承認了?”
鳳鳴一般翻轉著令牌,一邊漫不經意地問著凹面。
“那當然,強者通吃,這是海妖的通則,弱者只能臣服于強者,這是它們的生存法則。”
聽完凹面的解釋,鳳鳴看看流珠,流珠也點點頭,雖然她極不喜歡這樣的生存法則,但海妖們的法則無視她意志,一切都如凹面所說。
“好吧,強者通吃,呵呵……”鳳鳴將在手中的令牌高高舉起,“現在臘里腸海峽各勢力都歸我管了啰?”
“那當然,原本都是黑鯊幫管轄的范圍,現在你是黑鯊幫老大,這些勢力當然都是你的了。”
凹面停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你的勢力更大,實力更強,妖庭給您官銜和特權更大哦!”
“哦是嗎?要是我搶的是別人的地盤呢?”
“只要你實力夠強,承認妖庭,那就是你的。”
……
直到凹面離開后,鳳鳴才收起令牌望向這廣袤無限的神秘海底世界。
看來強者為尊是這里的鐵律,要不是自己偶然解救了流珠,像她以及部族的遭遇,在海洋的妖修眼中這不過是一個弱者理所當然的命運。
即使如眼前的成嬰強者鯊老二,只要能控制他的生命,不管這個人是個什么樣的人,或強或弱,他都可以臣服,這是海妖修士們的共識。
鳳鳴不喜歡當別人的主人,更不喜歡叫別人主人,他相信流珠也不會。
什么叫主人?TMD這群人真惡心。
不過,也不是毫無益處——這群人真是天然的試劍對象!難怪龍吟劍修看到這些妖修都忍不住群起而攻之,不用劍平之,實乃有違劍心……
現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帶著鯊老二傷得不能動的軀體去黑鯊幫總寨,宣誓自己的老大位置,徹底解救被黑鯊幫控制的各地方的鮫人。
這是剛才鳳鳴最不舍令牌的原因,就這個“官”能力,不是鳳鳴僅僅憑借武力就能搞定的。
所以“修真不是只有打打殺殺,也有人情世故”是有道理的。
……
給阮見凌留下訊息讓其現行出發,約好集合地點后,鳳鳴、流珠二人就帶著鯊老二的軀體駕馭劍魚群,一路向南,奔向黑鯊幫的老巢——黑鯊寨。
鯊老二體會到了這些劍魚群恐怖的速度能力之后,總算明白了自己手下的那批金丹修士覆滅的原因,在這劍魚成群合一的時候,爆發出來的成嬰期實力,足以碾壓敢于正面相抗的所有金丹修士。
“叫那玩意馭獸師不要玩這些劍魚,TMD就是不聽,MD這下倒好,老子都當老二了!”
棲身自己軀體內的鯊老二元嬰心里嘀咕道。
半個時辰后,灘前巡邏的黑鯊寨小妖看到了驚天一幕……
自己視作天神般存在的成嬰老大竟被一個紅頭發的小子扛著從海里走出,一男一女二人在眾人矗立原處的目瞪口呆中,徑直走向主寨大廳,將鯊老大的軀體橫臥在膝頭,大大咧咧坐在主輔二首領的位置,撐著下巴看著臺下陸續趕來的幫眾。
滿堂奇形怪狀的海妖們此刻竟然鴉雀無聲,全然沒有往日的散漫喧鬧。
因為他們的腳下,自己原來鯊老大的鮮血正從臺上一滴一滴往下流著,已經匯成一條血路緩緩而下,沾濕一個接一個人的腳底。
往日令眾妖瘋狂的血腥味今日變得無比的刺鼻,激發眾人心中無端的驚恐。
因為今日黑鯊幫要變天了!
臺上二位的微表情將決定臺下各位是否還能吹到門外的海風。
鳳鳴調整了一下身子,背往后靠了靠。
“大王饒命啊!”一雙腿早已抖成篩子的一名老妖見鳳鳴動作,一下崩潰了,撲通跪伏在地上,顫抖的聲音中帶著無比的驚恐,“老妖我是被逼才跟從這位黑老鯊,大王千萬別分食了我呀!我衷心跟隨大王左右,永不背叛!”
說著整個人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動也不敢動,任憑臺上鳳鳴處置。
周圍各妖像是被感染般,趴在他們前一老大的鮮血中紛紛向鳳鳴效忠。
鳳鳴眉頭一皺,他沒想到自己就往這里一坐,這些號稱橫行臘里腸海峽與望海城之間海域的黑鯊幫就這樣臣服了。
還這么統一整齊地趴在地上,對自己過去的老大問都不問一聲。
這倒得也太快了一點吧?半點忠誠逆言都沒有,難道這就是海妖世界強者為尊的準則?
當初自己也跪伏過,在龍吟大廳,那令人無法忍受的威壓,體內如同凌遲般的劍意斷經碎脈之痛,至今歷歷在目,感受如新。
或許,自己當初一開始就如同這群海妖這般,也就不會承受那般痛楚。
罷罷罷,鳳鳴一揮手,撫去過去的記憶,重新回到眼前。
誰知下面竟然哀嚎一片,這一揮手將下面跪伏的海妖們顫抖得更厲害了。
鳳鳴轉頭看向坐在左手旁大海豹皮上,左右不安的流珠,鳳鳴感覺到了她的很不自在。
老大的位置可不好坐啊!鳳鳴心中暗笑。
“都起來吧。”
鳳鳴示意眾妖起身。
像是沒聽見般,沒有一個人起身。
流珠忍不住了,“叫你們起來就是,還趴著作甚!”
臺下眾妖聽到臺上女老大的叱喝聲,這才左搖右晃的站起身來。
“你們幾個怎么還不起來?”
流珠指著眾妖中間還趴在地上的幾個老妖。
“老妖不敢啊!大王還是饒過老妖吧!我們一把老骨頭都已是天衰之期,靈力消退,壽元將罄,做靈食無肉,為戰士無能。修為無望,只乞望大王憐憫幾位老骨頭一生忠誠黑鯊一脈,不要分食了我們,嗚嗚嗚……”
說著說著幾人竟然痛哭流涕起來。
“天衰期?”
老妖說的“天衰期”一下吸引了鳳鳴的注意。
捕捉這一變化后,一位圓胖,側面留著幾根長須的海妖修士連忙顫巍巍地在旁給新主子解釋,以求博得表面平靜,但感覺像殺神一樣的新主子歡心,“看大王年輕有為,這么小小年紀就能制服……哦不……打敗……哦不……成嬰期鯊老大……哦不……黑老鯊,不知道‘天衰期’是很正常的。”
“哦,你說說看。”
鳳鳴倒是第一次聽說修真有“天衰期”,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倒是流珠不知道下面這些老妖修讓他們起來也不起來,怎么嘀嘀咕咕沒完,很是氣惱。
見自己的大哥哥沒有回話,想想還是等等吧,看大哥哥怎么安排。
見新主子感興趣,側面幾根長須的圓胖修士語句流暢起來。
“天衰期是修真士到了圓滿期一定年限內,如還未能破境進階,就要隨同自己的生命衰老周期進入天衰期,修為與生命一起流逝……”
偷偷瞄了一眼新主子,確認對方在聽后,繼續道,“人族修士的壽命遠不及我們妖修,所以天衰期現象在人族修士中遠高于我們妖修。不過越是高級的修士到了天衰期幾乎隱匿不見,只有我們這些低階妖修為了養家糊口,即使到了天衰期也不得停歇啊!”
說著,跪伏在地上扯著哽咽的嗓音向鳳鳴求情,“這些老妖忠心耿耿,一輩子服務黑鯊一脈,到了天衰期都不能頤養天年,如今黑鯊幫換主,聽聞人修仁慈,希望主子不要將這些老妖分食祭海,便宜了那些清道妖獸啊……”
隨著側臉長須肥胖修士的求情,其他妖修都一齊趴下為這些老妖修求情了。
面對他們的行為,鳳鳴無動于衷,此時他正一心想著“天衰期”的事情,都沒空搭理這群妖修的表演。
流珠非常氣惱,見不得這種哭哭鬧鬧的場景,當初就是這幫人剝奪她們珠場,奴役她們族人,殺了她的父親,如今搞得可憐巴巴的樣子,想起自己家園被他們破壞,那一個個將她賣掉的猙獰笑臉,著實令她惡心。
“都給我閉嘴!”流珠跳上座椅,柳眉倒豎,怒視眼前匍匐在地的眾妖。
當場一群妖修就屎尿并流了,因為終于有人認出坐在臺上的女老大是誰了!鮫人流金部,被他們毀掉家園,賣做奴隸的鮫人公主:流珠!
正在軀體內恢復肉身傷害的鯊老二元嬰,被外面自己部眾的聲音吵醒,也不敢放聲一語。
自己軀體差點被離火炮毀掉,精血簽訂的主奴契約使自己的生命完全掌握在鳳鳴的一念之間,自己都難自保,你們這群小妖們就自祈多福吧!
閉上視聽,只顧自己的修煉,也不管他們了。
“好啦!”鳳鳴隨手一揚,將鯊老二的軀體扔下臺,砸在眾妖中間,痛得被砸的老妖們哇哇亂叫。
鳳鳴收回鯊老二的儲物袋,在手上拋了拋,眾妖的視線隨著儲物袋的上下移動,不知道這個古怪的新主子要干什么,地上痛得微微顫抖不停的鯊老二的軀體,讓他們感受到身體被分食的疼痛。
“先交出儲物袋。”
并示意流珠去收。
流珠毫不客氣,一個縱身落去群妖中,將他們高舉的儲物袋一把收回。也對她認識的幾個欺負流金部的妖修狠狠地蹬上幾腳。
見流珠收好所有的儲物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鳳鳴這才開始處理這群黑鯊幫海寇。
黑鯊幫現在除了這位不知何時才能恢復的元嬰鯊老二,其中金丹主力都已經被鳳鳴消滅得干凈,眼前剩下的都是戰力不入流的金丹妖修,且一部分已經進入天衰期和一部分也快進入天衰期。
如此戰力已經不足以統領臘里腸海峽周圍海域的眾海寇勢力。不過只要自己這個最高威懾存在,鯊老二的成嬰境界擺在這里,眾海寇勢力還不敢輕舉妄動。
鳳鳴拿出南海妖庭的令牌道:“如今我鳳鳴已經得到南海妖庭的授權接管黑鯊幫,下面幫眾聽令!”
“聽鳳幫主號令無敢不從!”
“傳令下去,通知各部黑鯊幫,新幫主為鳳鳴老大和流珠老大,分發兩位老大影像;各分寨如有不遵從黑鯊鎮撫使號令者,視與本幫主作對,與妖庭作對,共滅之!其勢力范圍劃歸各征討部!”
“釋放鮫人各部,歸還珠場,黑鯊幫專職保護鮫人與珠場,如珠場盈利,保護鮫人有功者,賞!”
“每月向流珠老大述職,有功者獎,有過者罰。本月以上諸事完成,經流珠老大檢查合格者領回自己的儲物袋。“
……
“最后,黑鯊幫諸事宜由鯊老二負責執行……”
……
布置完諸多事項后,鳳鳴和流珠來到海底鯊老二為保命提出的交換代價——只有鯊老二才能進去的黑鯊藏寶洞。
利用鯊老二的神識符文打開洞窟之門后,鳳鳴抹去了鯊老二的門上封鎖神識,打上自己和流珠二人的神識,推門而進。
“哇!”耀眼的金光讓一直適應海水昏暗環境的二人睜不開眼,好一陣后,才適應這洞窟內的光線。
“收集了這么多的珍寶啊!”流珠被眼前堆積如山的奇珍異寶驚呆了,這些都是鯊老二統領黑鯊幫搜刮多年積累的財寶。
流珠一下被美麗的珍寶玉器所吸引,“好漂亮的發釵啊!”隨手一揚,一根雕琢精致的美麗發釵飛到流珠的手上,“漂亮嗎?大哥哥。”
“嗯,不錯,真漂亮,非常適合你的藍發。”
鳳鳴感嘆流珠的美麗,但他的注意力更在那些靈石、法器身上,注意力不是太集中。
“真不懂欣賞的大哥哥!”摸著露出毛絨絨小腦袋,好奇望著四周的“小鴨子”,帶著它去挑選自己喜歡的美麗飾品去了。
“我找找看,還有沒有一樣漂亮的,為見凌姐姐挑一件……”邊說,邊整理寶窟內亂扔的珍寶,將其一件件分類放好,以便尋找自己的心愛之物。
這邊鳳鳴邊走邊探查這里堆得亂七八糟的法器靈石,數量倒是不少,但法器的品階不高,都在中品之下,沒有適合二人的東西。
鳳鳴遙遙頭,心道:修真界法器珍貴,煉制不易,能擁有上品者都是一方強者,像黑鯊幫這種海寇勢力想得到上品以上的法器是不可能的……
等等,這是……一副完整的水系陣法圖!